“你你究竟想干嘛？你想对我做什么？”
莱妮见里奥没有丝毫的恐惧，甚至开始用那种评估商品的、带着侵略性的眼神打量自己，越发认为里奥的背景深不可测，而且意图不轨。
未知的恐惧开始在她心中蔓延。
“没什么啊，我只是在想，要不要顺手杀掉你而已。或者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足够的价值，能买你这条命。” 里奥嘿嘿一笑，眼神毫不避讳地在她的胸口停留了几秒。
“你你杀了我，鸢尾花家族会愤怒的！这不仅仅是死一个人的事，你承担不起两大家族开战的后果！” 莱妮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试图再次搬出家族这面大旗来做最后的抵抗。
“哦？是吗？别装了，莱妮夫人。”
里奥平静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刚处理掉了一个垃圾。
“是瓦尔德或者塞娜让你来的吧？”
“还有，你难道不知道，在你之前，我已经杀了一个四阶的杀手了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莱妮耳边炸响。杀过四阶？如果这是真的，那自己被抓真是一点都不冤。
“或许，你并没有你自己想象中那么重要？再说了，我既然敢杀墨提，敢抓你，我心里自然有我的底气。”
里奥向前走了一步，脸贴近栏杆，直视着莱妮那双慌乱的眼睛，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
“而且，说到报仇”
“莱妮夫人，别骗自己了。当你感觉到圣约断裂的那一瞬间，除了惊讶和恐惧”
“你敢说，你内心深处，没有一丝丝的窃喜吗？”
里奥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仿佛看穿了她的灵魂。
“那个恶心的、每天用看猎物的，熬鹰一样眼神盯着你的墨提终于死了。”
“其实你内心也巴不得我这么做，对吧？”
“你说呢？莱妮夫人？”
是啊，如果自己真的那么重要，为什么会被家族像处理商品一样随便嫁掉？为什么会被逼迫着跟一个完全不认识、甚至让她反胃的男人结婚？
莱妮自嘲地苦笑，说到底，她在这个庞大的家族里，不过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一个高级一点的生殖机器或者是战场上的高级工具罢了。
她又想到了自己那个年仅8岁的女儿。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自己如果死在这里，或者真的如里奥所说被逼上绝路，那那个没了依靠的孩子，搞不好真的会被老伯爵送去嫁给那个行将就木的变态侯爵。
想到女儿那稚嫩的脸庞，莱妮眼中的挣扎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认命的颓然。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颤斗着开口道： “请不要杀我只要能让我女儿平安，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
“哦？态度转变得挺快嘛，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里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隔着栅栏看着这位成熟的莱妮。
“首先，我需要进一步的情报，关于鸢尾花家族的一切。然后，我会跟你签一个条约，确保你不会泄露关于我的任何情报。完成这些，我能考虑给你一条生路。”
“您能保证吗？毕竟您刚刚才骗了我，利用我杀掉了墨提。” 莱妮有些怀疑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在她的视角里，里奥完全不讲信用。
“莱妮夫人，认清现实，你现在并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里奥无奈地摊摊手，露出一副“我也很为难”的表情。
“如果你不能让我看到你作为活人的价值，而你又知道了这么多不该知道的秘密，那对我来说，你就只有威胁了。为了铁岩堡的安宁，我就只好把你埋进后山的土里当肥料了。你说，我是那种残忍的人吗？”
里奥虽然在笑，但眼神里的寒意让莱妮如坠冰窖。
“我说，我说！” 莱妮浑身颤斗地同意了。虽然对于眼前这个说话不算数的男人缺乏信任，但她确实没得选。这个男人的秘密实在太多了，情报上说铁岩堡只有希尔一个三阶，可刚才她知道的就有七个，这哪是什么男爵，出去说自己是子爵都不过分。
“鸢尾花家族目前有五阶强者一人，那是我的婆婆，老伯爵夫人。四阶算上我在内共两人。三阶算上刚被您杀死的墨提，原本有八人。”
“家族领地有三座城池。主城鸢尾花城大概有两万五千多人。另外两座城池分别是白鸢尾和紫鸢尾，人口分别是一万两千多和八千多。”
“白鸢尾城是长子杰斯的领地。而紫鸢尾城原本暂时是我第一任丈夫盖德的，只是很快要被老伯爵收回，转封给他的幺弟沃德了。”
莱妮提到紫鸢尾城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黯然。毕竟那座城池她待了整整十年，每一寸土地都有她的回忆。
“正式的士兵大概有四千多人，算上武装奴隶能凑出六七千。以及相关的成瘾性作物，种植基地就在白鸢尾城，其他细节我这个外姓人也不知道了”
这次如果真的回不去了，也就罢了。可如果回去，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充满回忆的紫鸢尾城被收回？
而自己呢？是继续作为货物被嫁给另一个贵族？还是被老伯爵塞给那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沃德，以此来维持对她的掌控？
里奥注意到了莱妮头上词条的剧烈波动，原本的恐惧正在被某种不甘和怨恨所替代。他忍不住有些同情这位看似风光、实则凄惨的未亡人了。
“我明白了，你很坦诚，提供的信息很有参考价值。”
“那可以放了我吗？” 莱妮紧紧抓着围栏的铁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放当然可以放。不过，为了不让你走出这道门就翻脸不认人，或者泄露一些不该说的东西，我必须和你签一个契约。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前提，对吧？” 里奥笑眯眯地站起身。
莱妮点点头，她作为四阶法师，知道不少高阶魔法契约。吗？还是某种精神禁锢？”
“不，这种低级的东西配不上您的身份。我们要签的，是信仰圣约。” 里奥嘿嘿一笑，终于露出了藏了许久的狐狸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