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利法尔那一脸“虽然听不懂但大受震撼”的表情，里奥得意洋洋。
“为了验证它的强度，我们还做了对比试验，数据显示”
里奥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坏了，刚顾着吹逼，想起来对比试验还没来得及做，数据还没编好呢。
看着利法尔怀疑的眼神，里奥心一横。
“数据太枯燥了，咱们直接看效果！”
说着，他抽出腰间的长剑，深吸一口气，虽然没有动用魔力，但是用尽了纯肉身的力量，对着眼前那堵干透的混凝土墙壁狠狠砍了一刀。
“铛！”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里奥感觉虎口发麻，手里的剑都快震飞了。
再看那墙壁，上面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渣都没掉多少。
这硬度，比之前那种用指甲盖都能抠下来的石灰砂浆，结实了何止一倍！
“卧槽？”
利法尔瞪大了眼睛，摸了摸那道白痕，又看了看里奥手里微微卷刃的长剑。
“这玩意儿有点东西啊！”
利法尔到底是个天赋奇才，毕竟是个无师自通、三十岁就靠着野路子修炼到达八阶的狠人。这种人只要想学的话，学啥都会很快。
就跟前世的高考一样，这群学霸哪怕不去考数学，改行去考打游戏，你会发现只要给他们点时间熟悉规则，最后考第一的还得是那批人。
只见利法尔盯着那堵墙和里奥，表情从最开始的皱眉不解，到若有所思的沉思，最后变成了恍然大悟，眼睛越看越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简单来说，就是加了粘土之后，会极大增强了其效果，相关的原理我已经写好了，预计发表在下个月的《science》期刊上。” 里奥还怕利法尔听不懂，特意加了一句人话，顺便装了个没人听得懂的逼。
“看样子确实结实了不少，这就是你们那边的技术？虽然听不懂什么硅酸盐啊，什么铝啊，硅啊，水化硅酸钙凝胶之类的奇怪咒语，但是大体意思我懂了。” 利法尔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点了点头。
“还有你这文体是怎么回事？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格式。和魔法书那种晦涩难懂、充满谜语的玩意不一样啊？”
利法尔扬了扬手里的纸张，有些好奇地问道。
“最开始听着有些罗嗦，什么背景介绍、实验方法但是细听下来，感觉逻辑非常严密，从原理到细节都讲得头头是道，根本让人无法反驳。”
“在我们那，这叫学术论文。”
里奥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老教授的派头。
“在我们那，我们不仅仅是单纯地进行经验性归纳，告诉你‘这么做能行。”
“我们更倾向于尝试找到‘为什么能行’的原因，然后全方位地证明这个结论是否正确。同时把数据和过程都列出来，为了未来其他人进一步研究、如何优化做好铺垫。”
“象这种研究成果，我们通常会写成几页甚至上百页的详细报告，发表在期刊上，给所有人看。”
“不藏着掖着？当传家宝？”
利法尔有些吃惊地问道。
毕竟在这个世界，知识拢断本身也是维护统治的一种最有效手段。
低阶的书籍或许还有较低的获取门坎，但是到了高阶，无论是魔法还是锻造技术，基本都是家族或者行会的不传之秘，父传子，师传徒，甚至还要留一手。
“大部分都会公布吧，但是内核技术还是会藏一手的。毕竟科学无国界，科学家是有国界的。”
里奥耸耸肩说道。
“但这已经很好了，这真是一件伟大的事情。”
利法尔由衷地感叹，眼神复杂。
“你未来也会这样做吗？我只是问问。”
“现在肯定不会，现在我要是敢搞开源，估计第二天就得靠你来给我收尸了。不过如果未来等我足够强大了，拳头够硬了，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里奥坦诚地说道。
“这样才能促进科学的进步，科学的进步才能解放生产力，解放生产力才能让普通人过上好日子。把蛋糕做大，大家才能都吃饱。”
“再说了，我们那发文章也不是没有好处。别人要在你的研究基础上做研究，就得引用你的文章，这也算是名利双收。”
里奥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美好的画面。
从信仰之力的传递机制，到铭文的冗馀代码优化研究，再到冰箱制冷原理、有线电报的通信协议
等自己百年之后，在这个世界的史书上，自己高低也是个冠绝古今的“科学之父”，脚踢牛顿，拳打高斯，爱因斯坦来了都得给我递烟。
“科学到底是？我记得你和希儿说过，你们那个世界没有魔法吧？在我们这套理论也可以吗？”
利法尔自动过滤了里奥后面那些听不懂的自吹自擂，抓住了重点。
“科学不是简单地闭门造车，更不是另一种宗教迷信。科学是一种态度，应该用唯物主义辩证地看待所有事物，探寻真理。”
里奥变得严肃了一些。
“比如有魔法，我们就尝试解构等阶之间的原理，分析魔法能量到底是什么波段的形态，亚空间又是基于什么物理法则存在的。”
“并不是说我们那个世界没有魔法，到了这个世界就当魔法不存在，或者认为魔法是不科学的。存在即合理，既然存在，就能被研究，被解析。”
“我明白了我大概明白你说的科学是什么意思了，也明白什么是解放生产力了。”
利法尔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如果未来真的能这样，人们或许真的能过上好日子啊。”
“也许吧？至少底层会好一些。不过老头子，现在你可别到处乱说啊，我现在还想多活几年呢，不想被教会或者行会当异端烧了。”
里奥半开玩笑地提醒道。
“放心，世界是你们的。说到底，我只是个土埋半截的老头子了，不会干这种事。”
利法尔见里奥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好笑。
“未来的你怎么走？他们怎么走？都看你们自己，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确的判断。现在就好好陪你的女人们吧，别整天想着拯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