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后的洞穴内,水声轰鸣,却仿佛隔绝出了一片独立的天地。
秦问天盘膝而坐,体内那残破的时空本源,正被一股温润浩瀚的翠绿色生命能量细致地包裹、滋养。灵汐跪坐在他对面,双手虚按在他胸口,周身流淌着纯净的生命光辉,翡翠般的眼眸中充满了专注,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
“秦大哥,感觉好些了吗?”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恢复得很快,多亏了你。”秦问天闭目内视,能清晰感觉到时空符文的裂痕在生命能量的浸润下缓慢弥合。生命神眸的治愈之力,确实堪称逆天。他心中感激,却也隐隐感到一丝异样——灵汐的生命能量,似乎比之前……更加“粘稠”了一些?仿佛带着一种不愿离开的眷恋。
“那就好。”灵汐的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意,但那双翡翠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暗影。“我会一直陪着秦大哥,直到你完全康复,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她的话语带着少女的依恋,但“永远”两个字,却咬得格外重。
时光在疗伤中悄然流逝。数日过去,秦问天的外伤已近乎痊愈,内力也恢复了大半,唯有本源仍需温养。他发现,灵汐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对他的照顾无微不至,甚至到了……有些过度的地步。
他想要起身活动,她会立刻紧张地扶住他,哪怕他早已行动无碍。
他目光偶尔望向洞外,思索接下来的行程,她会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或者用更精纯的生命能量为他“检查”身体,让他无暇他顾。
她看向他的眼神,依赖依旧,但那份依赖之下,渐渐滋生出一股炽烈到几乎要将人灼伤的占有欲。
“秦大哥,你看这朵花,我只为你一个人绽放。”她指尖轻点,一株洞外的野花瞬间盛开到极致,娇艳欲滴,然后迅速枯萎,仿佛它的存在,只为了博他片刻凝眸。
“秦大哥,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我们一直留在这里好不好?只有我们两个人。”她依偎在他身边,声音带着梦幻般的憧憬,“我可以让这里永远像春天一样,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秦问天心中的异样感越来越强。这不再是单纯的感恩或依恋,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捆绑。他试图委婉地提醒:“灵汐,我们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虚空之触还在虎视眈眈,我们需要找到应对之法,也需要弄清楚神眸的使命。”
“使命?”灵汐抬起头,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被一种纯粹的、只关乎他一人的光芒取代,“我的使命就是守护秦大哥你啊。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我们可以永远这样下去,不好吗?”
她的话语逻辑简单而直接,将所有的一切都归结于“与他在一起”。秦问天看着她纯净依旧,却隐隐透出扭曲执念的眼眸,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只当她是初获力量,又经历了太多变故,心态尚未调整过来。
然而,他并未察觉,在灵汐每一次动用生命权柄为他疗伤、与他气息交融时,一丝极淡极隐秘的、带着诱惑与堕落气息的暗粉色能量,正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虫,伴随着她的生命之力,悄然渗入他的体内,并非破坏,而是……标记,以及潜移默化地加深着那种“离不开她”的依赖感。
这丝污染的气息,源自那日虚空之触首领手中那团暗粉色能量,在她情绪剧烈波动觉醒的刹那,已然如同种子般,埋藏在了她生命本源的最深处,并随着她力量的运用和对秦问天日益疯狂的占有欲,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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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灵汐凝视着熟睡中秦问天俊朗的侧脸,翡翠般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异常明亮的光彩。她轻轻伸出手,抚过他的眉眼,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审视所有物般的占有。
“永远……我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她低声呢喃,指尖一缕翠绿中夹杂着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粉色光芒,悄无声息地渡入秦问天体内,巩固着那种无形的链接。
“任何可能分开我们的因素……都不能存在……”
又过了几日,秦问天基本恢复,时空本源也稳固了大半。他决定必须离开这里,一方面继续探寻虚空之触和神眸的真相,另一方面,他也想带灵汐回到相对安全的区域,让她接触更多的人和事,希望能化解她那份令人不安的偏执。
当他提出离开的想法时,灵汐的反应异常激烈。
“不行!”她猛地抓住秦问天的手臂,力道之大,让他微微皱眉。她脸上甜美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仓皇的恐惧和坚决,“外面那么危险!他们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我们不能出去!”
“灵汐,冷静点。”秦问天试图安抚她,“我们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且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有能力?就像上次那样差点死掉吗?”灵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我不允许!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受伤,再也不要和你分开!”
她的眼眸中,翠绿的光芒剧烈闪烁,那潜藏已久的暗粉色纹路,在这一刻因为情绪的激动,终于变得清晰可见,如同蛛网般在她眼底蔓延!
秦问天瞳孔骤缩!他终于看清了那一直让他感到异样的源头!那不是纯粹的生命能量,那其中混杂着一股他曾在龙骨荒原感受过的、属于异界魔王的、充满色欲与扭曲占有的污染气息!
“灵汐!你的眼睛!”秦问天厉声喝道,猛地挣脱她的手,后退一步,时空之力瞬间在周身流转,银色的眼眸警惕地盯着她,“你被污染了!是虚空之触做的手脚?!”
灵汐被他警惕的眼神和挣脱的动作刺痛,脸上的仓皇瞬间被一种疯狂的委屈和愤怒取代。
“污染?不!这是‘爱’!”她张开双臂,磅礴的生命能量混合着那令人不安的暗粉色光芒汹涌而出,将整个洞穴映照得诡异而瑰丽,“这是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的力量!你看,我的力量变得更强了!我可以做到更多!”
她指向洞穴一角,一株小树苗在她的力量下疯狂生长,瞬间开花结果,但结出的果实却形状扭曲,散发着甜腻到发臭的气息。
“我可以赋予生命,也可以掌控生命!”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狂热,“秦大哥,人类的生命太脆弱了,会受伤,会衰老,会死亡……这太可怕了!我要给你永恒!用我的生命权柄,将你的生命与我的彻底连接在一起,从此我们共享永恒的生命,再也无人能将我们分开!”
她一步步走向秦问天,眼神炽热而疯狂,伸出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到极致、却缠绕着暗粉色纹路的翠绿光球——那是被污染的生命本源之力,她竟想强行将这“永生”的枷锁,刻入秦问天的灵魂深处!
“停下!灵汐!你被控制了!这不是你真正的意志!”秦问天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污染已经如此之深!他绝不能接受这种扭曲的“永生”,这将是永恒的囚笼!
“不!这才是最真实的‘我’!我爱你啊,秦大哥!接受它,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灵汐尖叫着,将那团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光球推向秦问天!
“轰!”
银色的时空屏障瞬间展开,挡住了那翠绿与暗粉交织的光球!两股至高权柄的力量猛烈碰撞,整个洞穴剧烈震颤,瀑布倒流,碎石纷落!
秦问天看着眼前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充满了疯狂占有欲的美丽脸庞,心中一片冰凉。
战斗,已无法避免。
曾经拼死相互守护的两人,在这被瀑布隔绝的洞穴内,因扭曲的爱与邪恶的污染,对峙而立。
“灵汐……醒醒!”秦问天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期望。
回答他的,是灵汐更加狂暴、夹杂着哭泣与疯狂攻击的生命能量洪流!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