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八阶降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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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神眸的投影在万寂玄窟中凝实,那并非虚幻的光影,而是由无数流淌着冰冷规则符文的锁链交织而成的、一只巨大而漠然的眼眸。它甫一出现,整个玄窟的法则都开始向其倾斜、臣服。岩壁上的古老符文发出哀鸣般的光芒,随即黯淡下去,仿佛被更高等的规则强行覆盖。空气凝固,连时空都似乎变得粘稠而滞涩。

“亵渎秩序者,当受永世规诫之刑。”

那宏大的声音不再仅仅回荡于灵魂,而是直接在物质界震响,每一个音节都引动着周遭规则的共鸣与重组,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绝对权威。

它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扫过全力戒备的秦问天、灵汐、烈阳灼与月薇,最终,如同锁定猎物般,牢牢钉在了被灵汐护在身后、魂体虚弱不堪的小暖身上。

“完美的‘素体’,承载吾之意志,行使秩序之权柄,清除此间……冗余与错误。”

话音未落,那被秦问天以时空牢笼层层封锁的秩序之种,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如同完成了使命般彻底消散。而与此同时,秩序神眸的投影骤然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纯白光束,无视了灵汐布下的生死屏障,无视了烈阳灼与月薇联手构筑的阴阳壁垒,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秦问天试图拦截的时空褶皱,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小暖的眉心!

“不——!”尤里发出一声嘶吼,想要冲上前,却被那恐怖的秩序威压死死摁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暖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某种规则注入的尖啸!她的魂体在那纯白光束的灌注下,如同被吹胀的气球般剧烈膨胀、变形,原本虚幻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甚至超越了生前!

肌肤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冰冷光泽,鹅黄色的残破衣裙被纯粹由秩序符文编织而成的白色神袍所取代,长发无风狂舞,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化作了微型的规则锁链。她脸上所有的痛苦、悔恨、脆弱表情瞬间被抹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没有任何情感的漠然。一双瞳孔彻底化为纯白,内部有无数的规则线条在生灭、流转。

一股浩瀚无边、凌驾于在场所有人理解之上的恐怖气息,如同沉寂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八阶——圣域境!

而且是完全由秩序规则强行灌注、提升而至的八阶!虽然缺乏相应的境界感悟,但其力量层级,是实打实的圣域之威!

“小暖”……不,此刻应称之为秩序化身,缓缓漂浮而起,纯白的眼眸冷漠地俯瞰着下方如临大敌的众人。她仅仅是存在于此,周身便自然形成了一片绝对秩序领域,领域之内,万法皆要遵循其定下的规则运转,排斥一切“混乱”与“无常”。

“清理,开始。”

她抬起一只手,甚至没有任何结印或蓄力的过程,只是朝着离她最近的烈阳灼与月薇,随意一指。

“法则——归寂。”

言出法随!

烈阳灼与月薇周身澎湃的阴阳道韵,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窟,瞬间凝固、迟滞!他们感觉自身与阴阳法则的联系被一股更上位的力量强行切断、规范,赤金与幽暗的光芒迅速黯淡,仿佛要被打回最原始的能量粒子状态!两人脸色剧变,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嘴角已然溢出了鲜血!仅仅一击,还是随手一指,便几乎瓦解了两位五阶巅峰神眸执掌者的联手防御!

“小心!她的攻击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秦问天厉声喝道,时空神眸催动到极致,在秩序化身周围布下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与时间乱流,试图干扰她的攻击节奏。“灵汐,护住大家!尤里,寻找她灵魂本源的破绽!烈阳灼,月薇,不要硬拼,游斗干扰!”

“无谓的挣扎。”秩序化身纯白的眼眸转向秦问天,另一只手随意一划。

“空间——固化。”

咔啦啦——!

秦问天布下的那些精妙时空褶皱,竟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强行抚平、钉死!原本流动不定的空间结构,瞬间变得如同金刚石般坚硬且不可撼动!时间乱流也被一股更强的规则之力强行捋顺、归位!秦问天身体一震,感受到自身时空权柄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与排斥!

“生命——凋零。死亡——禁锢。”

秩序化身的目光又落在灵汐身上。灵汐周身磅礴的生机之力仿佛遇到了天敌,开始不受控制地逆向流转,竟有反噬其主的迹象!而她调动用于平衡的死寂之气,则被一股无形的秩序锁链层层束缚,难以离体分毫!灵汐脸色一白,生死神眸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她全力稳固着自身本源,才勉强没有当场溃败。

太强了!完全是境界上的碾压!八阶圣域境对五阶、六阶,就如同成年壮汉对付蹒跚学步的婴儿!更何况,秩序化身执掌的还是构成世界根基的规则权柄之一!

尤里双目赤红,不顾灵魂的刺痛与位阶的绝对差距,强行催动 【灵魂之镜】 ,一道凝聚了他全部灵魂之力的光束,如同利剑般射向秩序化身的眉心,试图穿透那层秩序外壳,寻找到小暖可能残存的本我意识!

“灵魂——格式化。”

秩序化身甚至没有看尤里一眼,只是纯白的眼眸中规则线条微微一闪。尤里发出的灵魂冲击,在靠近她身周三尺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无数“清规戒律”构成的墙壁,上面的情感、记忆、意志烙印被瞬间剥离、抹除,化作最纯净无主的灵魂能量,然后被秩序领域轻易吸收同化!

“噗——!”尤里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而出,【灵魂之镜】剧烈闪烁,几乎碎裂,整个人萎靡倒地,灵魂本源遭受重创!

碾压!彻头彻尾的碾压!

秩序化身悬浮于空,如同执掌刑律的神只,漠然地注视着下方溃败的众人。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仅仅是言出法随,以绝对的规则之力,便瓦解了所有人的抵抗。

“错误单元,清除指令确认。”

她再次抬手,这一次,纯白的光芒在她掌心汇聚,化作一柄由无数细密规则符文构成的长矛——秩序之矛!矛尖锁定了气息紊乱、受伤最重的烈阳灼与尤里,显然是要执行“清除”程序中最优先的目标。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蛛网,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秦问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时空神眸深处,仿佛有星辰在燃烧、在寂灭!他准备动用最后的手段,哪怕代价是时空本源受损,也要强行撕开一条生路!

灵汐也深吸一口气,生死神眸中青灰二气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交融,她在酝酿着某种超越当前境界的禁忌之法!

烈阳灼与月薇对视一眼,阴阳道韵不顾一切地开始逆向交融,试图引爆阴阳,制造混乱!

尤里挣扎着想要站起,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那悬浮于空、正准备掷出秩序之矛的化身,动作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

她那纯白漠然的眼眸深处,似乎有那么亿万分之一的刹那,闪过了一丝……属于“小暖”的、充满了痛苦、挣扎与……一丝微弱留恋的色彩!

紧接着,她那只抬起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虽然这凝滞与颤抖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秩序之矛的光芒也并未减弱分毫,但对于一直在寻找破绽、并且对灵魂波动敏锐到极致的秦问天和尤里来说,这无疑是黑暗中的一道闪电!

“有机会!”秦问天暴喝,“她的附身并非完美!小暖的意识还在抵抗!”

几乎在同一时间,尤里不顾灵魂撕裂的剧痛,再次强行催动 【灵魂之镜】 ,这一次,他没有攻击,而是将所有的力量,化作一道无比纯粹、蕴含着过往所有记忆与情感碎片的灵魂呐喊,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向了秩序化身的核心!

“小暖——!醒过来——!!”

这声呐喊,包含了尤里所有的复杂情感,有爱,有恨,有怨,更有那最后一丝未曾泯灭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牵挂!

与此同时,秦问天抓住了那瞬息即逝的凝滞,时空神眸燃烧!他不再试图对抗或防御秩序规则,而是将全部力量集中于一点——

“时空——逆流!目标——附身节点!!”

他强行撬动了局部的时间与空间,让秩序化身周身的时间,向着附身发生前的那一刹那,倒流了微不足道的、甚至连百分之一秒都不到的一瞬!空间结构也随之发生了一丝错位!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瞬逆流与错位,恰好与尤里那蕴含了极致情感的灵魂呐喊,以及小暖自身残存意识的殊死反抗,形成了绝妙的共振!

“啊——!!”

秩序化身第一次发出了带着一丝“人性化”痛苦的尖啸!她周身的纯白神袍剧烈波动,那绝对秩序领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涟漪和裂痕!她手中的秩序之矛光芒一阵明灭,竟然有溃散的迹象!

她那纯白的眼眸中,规则线条疯狂闪烁、冲突,时而完全化为漠然的纯白,时而又会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丝属于小暖的、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清明!

“有戏!”烈阳灼精神大振,不顾伤势,与月薇再次催动阴阳之力,化作一道混沌洪流,狠狠撞击在秩序领域那出现裂痕的地方!

灵汐也抓住机会,生死之力不再试图治愈或攻击,而是化作一股奇异的“存在否定”之力,干扰着秩序化身对自身存在的“定义”稳定!

集众人之力,终于在这绝对的绝境中,撕开了一道微小的、转瞬即逝的缝隙!

秩序化身的身体在空中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有两个意识在体内疯狂争夺主导权。她时而抬起手,秩序之矛重新凝聚,时而又痛苦地抱住头颅,发出混乱的嘶鸣。

秦问天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秩序神眸的本体意志太过强大,小暖的抵抗和他们的干扰,最多只能争取到片刻的喘息之机!

“必须在她重新稳定之前,找出彻底驱逐秩序神眸意志的方法!或者……将她重新封印!”秦问天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时空神眸疯狂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而此刻,与秩序意志激烈抗争的小暖残魂,那在冰冷规则海洋中载沉载浮的微弱意识,也在进行着属于她自己的、最后的战争。尤里那声包含着一切复杂情感的呐喊,如同最后的灯塔,照亮了她沉沦的边缘。

她的选择,将决定所有人的生死,也决定着她自己是获得新生,还是彻底沦为秩序的傀儡。

战斗,进入了最凶险、最不可预测的灵魂拉锯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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