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坐标:万寂玄窟外围,星尘之径修复中段
嫉妒魔王的阴险低语虽已退去,但其留下的心灵毒刺与猜疑裂痕,却如同跗骨之蛆,在万寂玄窟内悄然发酵。秦问天与灵汐顾不得推演“混沌沙盒”的细节,立刻返回核心,首要之事便是协助蛮古稳固心神。
阴阳玄池旁,烈阳灼与月薇也已闻讯赶来。阴阳合一的圆满气息自然散发,带着一种调和万物、抚平对立的柔和力量,对稳定心绪颇有助益。蛮古盘坐在池边一块赤阳晶上,双目紧闭,周身力量金光时明时暗,古铜色的面庞上肌肉不时抽搐,显然在与侵入心神的嫉妒毒念激烈对抗。
“好阴毒的手段!”烈阳灼感应到蛮古气息中的紊乱与那丝晦暗的猜忌,金色瞳孔中火焰跳动,“直接攻击心灵缝隙,放大微瑕,此魔不除,同盟永无宁日!”
“当务之急是助蛮古老哥拔除毒念。”月薇清冷开口,素手轻扬,一缕至纯的太阴真水化作清凉的月华薄雾,笼罩向蛮古头顶,“太阴静心,可暂镇躁动。”
灵汐则催动生死莲花,生命之力如同甘泉,滋润蛮古被负面情绪灼伤的神魂,死亡之力则化为细密的“意念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剥离、湮灭那些扎根不深的嫉妒毒种。
秦问天并未直接出手相助,而是立于一旁,七阶世界境的感知全面展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监控着玄窟内外一切异常波动。嫉妒魔王墨菲斯托的袭击方式给他敲响了警钟——魔王们的手段越发诡谲,不再局限于正面强攻,更擅长利用弱点、制造内乱。
“仅仅防御和拔毒还不够。”秦问天心中思量,“必须尽快展开反击,剪除这些窥伺在侧的毒蛇。‘混沌沙盒’计划需加速,但在此之前,或许可以先针对‘嫉妒’的特点,布置一个陷阱……”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监控与谋划之际,一丝极其隐晦、与嫉妒魔王那种“挑拨比较”截然不同,却更加黏腻、执着、充满占有欲的窥探感,如同黑暗中伸出的冰冷触手,极其小心地擦过了玄窟最外围的时空预警结界。
这窥探感的目标并非玄窟整体,也非秦问天或灵汐等显眼目标,而是……隐隐指向玄窟深处,某处气息相对独立、且正在缓慢变化、朝着一种独特“静滞包容”状态发展的所在——那是尤里通过梦境链接,无意中散发出的、融合了灵魂、怠惰、梦境乃至一丝被“静滞”处理过的轮回气息的独特频率!
“贪婪……”秦问天瞳孔骤然收缩,瞬间判断出这窥探感的本质!七魔王之一,执掌“贪婪”原罪的君主,其欲望无穷无尽,对世间一切独特、珍贵、强大或稀有之物,有着近乎本能的渴求与收藏癖!尤里那正在成型的、前所未有的“归藏”之道雏形,无疑是一件极具“收藏价值”的“稀有珍品”!
这窥探感一闪即逝,如同最狡猾的猎人,在确认目标气息后立刻远遁,毫不留恋。但秦问天已经锁定了那一瞬间的来源方向——并非来自嫉妒魔王退走的方位,而是来自更遥远、更靠近物质世界与深渊交界处的某个混乱坐标。
“贪婪魔王也盯上我们了……目标是尤里!”秦问天心念急转,立刻通过之前与尤里建立的那缕梦境链接,传递出一道强烈的警示意念,同时将一丝时空印记悄然附于其上,以备追踪。
然而,信息发出后,却如同石沉大海。链接那头,尤里的气息依旧沉寂在那种深层的“静滞”修炼状态中,对外界警示反应迟缓!怠惰王庭的特殊环境,此刻反而成了阻碍!
“不妙!”秦问天脸色微变。贪婪魔王与嫉妒不同,祂的欲望更为直接和具象化——占有。一旦锁定目标,尤其是一个看似处于“无防备”或“沉睡”状态下的稀有目标,祂极有可能立刻动手!
“灵汐,烈阳兄,月薇姑娘!”秦问天语速加快,“有变!贪婪魔王可能已锁定尤里,意图不轨!我必须立刻设法接应!玄窟戒备,蛮古老哥拜托你们!”
灵汐等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贪婪魔王的凶名与难缠,他们皆有耳闻。
“秦兄速去!此处有我们!”烈阳灼沉声道,与月薇并肩而立,阴阳气息交融,化为一道稳固的屏障笼罩玄窟核心。
灵汐点头,生死莲花光芒内敛,专注于辅助蛮古与警戒。
秦问天不再迟疑,身形瞬间虚化,融入时空。他并非直接闯入怠惰王庭(那会引发与斯库拉的冲突),而是沿着贪婪魔王那一丝窥探感残留的轨迹,以及自己附着在警示信息上的时空印记,超远程锁定尤里所在的大致方位,准备在贪婪魔王动手的瞬间,进行跨时空精准介入!
怠惰王庭外围,“沉眠边荒”
这里已是王庭“静滞”力场与外部混乱虚空的交界地带。空间不再稳定,呈现出一种昏昏欲睡的扭曲状态,各种能量惰性地漂浮、缓慢沉坠。
贪婪魔王并未显露出完整形态。祂似乎深知怠惰魔王的可怕,选择了最隐蔽的方式——祂的意志化为无数肉眼难辨、细若微尘的“贪婪之须”,如同宇宙尘埃般,悄无声息地渗透过王庭外围相对薄弱的静滞屏障,循着那独特的气息,向着尤里所在的深层静滞大厅蔓延。
这些“贪婪之须”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极力模拟着周围环境的“惰性”波动,唯一的作用就是定位与标记。在祂的感知中,大厅内那个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多种至高权柄特质却又和谐共存的“静滞归藏”气息,简直如同黑暗中的明月,散发着令祂神魂颠倒的“宝光”!这绝对是祂漫长收藏生涯中,前所未见的极品胚料!
“找到了……完美的‘静滞容器’……尚未彻底成型……正好……便于‘提取’和‘重塑’……”贪婪的意念在虚空中兴奋地颤抖。祂的计划并非强攻,而是打算用最精妙的“贪婪剥离”之术,在不惊动斯库拉的前提下,将尤里连同他那一身独特的力量本质,如同摘取一枚熟透的珍果般,“悄悄”取走!
就在无数“贪婪之须”即将触及静滞大厅外壁,准备施展某种空间置换与概念剥离的禁忌术法时——
大厅内,王座之上,一直仿佛在酣睡的斯库拉,银灰色的眸子毫无征兆地睁开了一条缝隙,瞥了一眼外围虚空的方向。
“吵。”他咕哝了一声,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万钧的“惰性”重量。
没有华丽的法术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仅仅是这一个字,以及那一道淡漠的视线。
那些隐秘渗透的“贪婪之须”,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瞬间凝滞、固化,然后……如同被按下了“存在”的删除键,悄无声息地消融、归无。连同其上附着的贪婪魔王的意志与术法准备,一起被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啧。”斯库拉似乎对被打扰了清梦有些不悦,但又懒得深究,翻了个身,继续睡去。对他而言,这就像随手拍死了一只试图溜进卧室的苍蝇,不值得费神。
然而,远在不知多少维度之外的贪婪魔王本体,却猛地一震!祂损失了一部分宝贵的“贪婪之须”和意志分身,更重要的是,祂的“窃取”行动被怠惰魔王察觉并随手碾碎了!
“斯库拉!你这懒惰的废物!竟敢阻我收藏!”贪婪魔王发出无声的咆哮,充满了痛惜与暴怒。但祂深知,有斯库拉在,强攻怠惰王庭夺取“藏品”已不可能。然而,那份“宝光”
祂的目光,投向了那因为斯库拉的“干预”而瞬间清晰、暴露在祂感知中的——连接着怠惰王庭与遥远时空某点的、那缕极其微弱的梦境链接!那是秦问天之前试图联系尤里时留下的通道,虽然隐秘,但在斯库拉那一下“清理”引发的细微涟漪中,被贪婪魔王捕捉到了!
“哦?还有通道……通往……那些神眸小辈的巢穴?”贪婪魔王贪婪的意念转动,“无法直接从‘仓库’里拿,那就……等‘货物’自己出来,或者……把‘货物’逼出来!”
一个更恶毒的计划在祂心中成型。既然直接夺取受阻,那就制造混乱,逼迫那“珍品”离开怠惰王庭的庇护,或者……干脆攻击其关心之人,引蛇出洞!
祂的意志,悄然顺着那梦境链接的微弱痕迹,反向追溯、缠绕,并非为了直接攻击(那会立刻被秦问天察觉并切断),而是如同附骨之疽,潜伏下来,等待时机。同时,祂开始调动力量,准备在物质世界与时空夹缝的某些节点,制造一些“小麻烦”,目标直指与尤里关系密切的——望潮村遗址,以及可能还在时空断崖附近徘徊的轮回神眸不稳定气息!
贪婪的獠牙,已然露出。一场针对尤里及其关联之人的阴险猎杀与围捕,即将在多条战线上悄然展开。而秦问天在循迹赶来的途中,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那梦境链接上附着的、一丝极其隐晦的贪婪“标记”,心,瞬间沉了下去。
魔王的连环袭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这一次,贪婪魔王的目标更加明确,手段可能更加无所不用其极。保护尤里,挫败贪婪的阴谋,成为摆在秦问天面前的又一道急迫难题。战斗,从未停歇,且正朝着更加复杂与险恶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