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时空反噬(1 / 1)

秦问天的“万象置换”发动时,世界在他的时空神眸中分解成亿万片错位的镜面。

每一片镜面都映照出同一瞬间的不同可能性:尤里被色欲光华腐蚀成一具空壳;他被贪婪锁链钉穿在半空;他在触及灯笼前被斯库拉漫不经心地拍碎;置换失败,时空反噬将秦问天自己撕成碎片……

无数条通向毁灭的红色轨迹中,只有一条,纤细如蛛丝,闪烁着微弱的银蓝光芒。

那就是他必须抓住的“三息”。

第一息。

秦问天周身银蓝光芒炸裂,不是向外扩张,而是向内坍塌。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时空的奇点,疯狂汲取着周围一切可用的“时空存量”——灵汐生死领域边缘被微微扭曲的时间、蛮古拳风撕开的空间裂痕、三位古神眸执掌者力量碰撞中激荡的法则涟漪……甚至包括傲慢魔王那被“强制缓慢”的“归无”定义所引发的、极其细微的时空褶皱。

这种掠夺式的汲取让他七窍同时溢出银灰色的光流,那是时空本源过度负荷的征兆。但他眼神冰冷如铁,将所有攫取来的时空之力,连同自身神魂中最后燃烧的部分,全部灌注到那条选定的“置换轨迹”之中。

轨迹的起点,是尤里所在之处。

终点,是斯库拉腰间那盏古朴灯笼旁,一寸之距。

置换的代价是:尤里必须彻底放弃此刻所有的防御与维持,将自身完全“交托”给时空轨迹;而秦问天自己,将在这三息内,承受所有因置换而产生的“时空反冲”与“因果扰动”。

“尤里!”秦问天的意念如同烧红的烙铁,直接印入尤里近乎涣散的意识,“信我!”

尤里右眼中微弱的银白火焰猛然一跳。没有犹豫,他放开了对灵魂权柄碎片的最后坚守,放开了对梦境神眸的控制,甚至放开了对身体本能的保护。他将自己变成了一枚纯粹的、等待被投掷的“坐标”。

与此同时,灵汐的生死领域收缩到极致,化为一个黑白流转的光茧,将秦问天本体包裹其中。这不是防御,而是“隔离”——尽可能将即将到来的反冲限制在光茧内,避免波及外界影响置换。

蛮古狂吼着,将力量神眸催动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整个人膨胀成一尊暗金色的巨神虚影,双拳不再攻击具体目标,而是疯狂轰击着玄窟周围的空间结构!他要制造出更剧烈、更混乱的空间震荡,用最蛮横的方式干扰所有可能锁定尤里的感知——无论是魔王的,还是虚空之触的,甚至是那些无意识飘荡的法则潮汐!

三位古神眸执掌者同步行动。

银发女子将残存的全部霜雪之力,化作一场笼罩千里、隔绝一切能量探知与灵魂锁定的“绝对静默之雪”。

赤发壮汉的火焰不再炽热,反而变得幽暗冰冷,如同流淌的岩浆阴影,覆盖在蛮古轰出的空间震荡波纹上,进一步扭曲、模糊着这片区域的存在感。

矮壮老者则将八角铜锤深深砸入大地最深处,引动地心元磁产生一个短暂却强大的“引力畸变场”,将所有试图穿透这片区域的非实体探查——尤其是色欲的桃红光华与嫉妒的紫黑雾气——强行偏折、散射。

这一切,都在第一息内完成。

混乱的战场,在玄窟核心区域,人为地制造出了一个短暂而扭曲的“感知与干扰黑洞”。

第二息。

置换,启动。

尤里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传送。而是他存在的“因果坐标”,被秦问天强行从当前时空点“剪切”下来,沿着那条选定的银蓝轨迹,“粘贴”向终点。

这个过程在物质世界几乎无法被观测。只有最顶尖的时空感知者,才能勉强捕捉到一道比光线更纤细、比思绪更快的“存在之痕”掠过战场。

但这瞒不过魔王。

色欲魔王妩媚的笑声陡然变得尖锐:“偷东西的小老鼠~抓到你了哦~”

一直悄无声息蔓延向斯库拉的桃红光华,突然放弃原有目标,如同拥有生命的粉色毒蟒,凌空转折,精准地缠向那道几乎不可见的“存在之痕”!她早就预判到了这种可能性,或者说,她乐于捕捉任何“欲望”驱动的行动,而“夺取钥匙”无疑是最强烈的欲望之一!

贪婪魔王的金色锁链也从地脉中暴起数十道,如天罗地网般封堵轨迹前方的空间!

暴食的吞噬力场在终点位置猛然增强,企图将置换过去的尤里直接“吞”掉!

就连注意力被斯库拉牵制的傲慢魔王,那被强制缓慢的双手也微微震颤,一缕极其隐晦的、却更加致命的“存在抹除”余波,如同附骨之疽,悄然追向轨迹末端!

四位魔王,同时做出了拦截反应!

唯有暴怒魔王仍在无差别地倾泻黑炎,嫉妒魔王的雾气被引力畸变场干扰散射。

而傲慢魔王的主要力量,依然被斯库拉的果核力场拖延着。

面对这几乎必死的拦截,秦问天选择的轨迹,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完全违背常理的规避动作——

它分裂了。

不是一分为二,而是瞬间分裂成成千上万条更加细微、彼此交织却又截然不同的轨迹分支!每一条分支都承载着“尤里存在坐标”的虚假投影,同时每一条又都似乎蕴含着真实的因果联系!

万象置换——此刻才展现出“万象”的真意!它置换了“尤里抵达终点”这一事件的所有可能性路径,并将这些可能性同时呈现出来!

哪一条是真?哪一条是假?或者,全部都是真?全部都是假?

色欲的光华、贪婪的锁链、暴食的力场、傲慢的余波,全部轰入了这片骤然爆发的“可能性路径迷宫”之中!它们撕碎了无数条分支,每撕碎一条,就有一个“尤里”的虚影惨叫着湮灭。场面诡异而混乱。

但真正的代价,由秦问天承受。

每一个虚假分支被击碎,就有一道对应的“因果反冲”和“时空悖论”之力,沿着置换的原始连接,狠狠撞入包裹他的生死光茧之中!

“噗——!”

第一道反冲撞入,秦问天喷出的不再是血,而是一团夹杂着银色光点和黑色碎屑的雾气——那是他部分时间本源被悖论侵蚀的表现。灵汐闷哼一声,生死光茧剧烈动荡,左眼的生机绿芒急速黯淡,右眼的死寂灰暗则弥漫出更多。

“轰轰轰——!”

紧接着,更多的反冲如同暴雨般袭来!每一击都让光茧向内凹陷,裂纹蔓延。秦问天的身体在光茧内不断痉挛,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时空错位纹路,仿佛他的不同部分正处在不同的时间流速中。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无数个被击碎的“尤里”的虚假记忆和死亡瞬间倒灌进他的脑海,冲击着他的自我认知。

他在同时经历成千上万种“尤里死亡”的可能性痛苦。

灵汐死死咬住嘴唇,鲜血从齿间渗出。她将生死领域逆转,不再追求平衡,而是将“死”之权柄的力量大量转化为最纯粹的“生”机,疯狂注入秦问天体内,对抗着那潮水般的反冲与侵蚀。但她自己的气息也因此急速衰落,鬓角甚至出现了几缕刺眼的灰白。

第二息,在狂暴的反冲与灵汐不计代价的维持中,艰难渡过。

第三息。

绝大多数虚假分支已被魔王们的拦截撕碎。只剩下最后三条极其微弱、几乎完全重合的轨迹分支,顽强地穿透了拦截网,逼近终点——斯库拉腰间灯笼旁一寸!

三条分支,几乎同时触及了那片被懒惰权柄无意识笼罩的“舒适区域”。

一直仿佛在看戏的斯库拉,眼皮抬了抬。

祂没有看那三条分支,也没有看拦截的魔王们。

祂看的是秦问天所在的那个裂纹密布、明灭不定的生死光茧。

然后,祂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中,似乎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厌烦,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随着这声叹息,祂腰间的古朴灯笼,那盏一直静静悬挂的灯笼——

自己,轻轻晃了一下。

就是这一晃。

一股无形无质、却让所有触及到这片区域的魔王权柄拦截(色欲光华、贪婪锁链、暴食力场、傲慢余波)都骤然凝滞的力量,以灯笼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力量并非对抗,也不是驱逐。

而是……怠惰。

让一切“主动行为”失去动力、变得索然无味、甚至产生“不如算了”念头的极致怠惰。

色欲的光华变得黯淡,仿佛失去了调情的兴致。

贪婪的锁链松软下来,觉得那目标似乎也没那么有价值。

暴食的力场收缩,打了个“哈欠”。

连傲慢那一缕追杀的余波,都变得迟缓、淡漠,仿佛抹除一个蝼蚁突然变成了一件很麻烦、很没必要的事情。

这种“怠惰”的力量,与斯库拉之前释放的“强制缓慢”不同。它不改变客观过程,而是直接作用于“行为意图”本身,让意图自然消散。

于是,在第三息最后的刹那,三条轨迹分支面前,所有魔王拦截,都出现了极其短暂、却又真实存在的意图真空。

三条分支中的两条,在这意图真空下,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露珠,无声蒸发。

只剩下最后一条,也是最隐蔽、最微弱、承载着尤里真实存在坐标的那一条——

穿过了这片短暂的真空带。

触及了灯笼表面。

尤里的身影,在斯库拉身侧,由虚幻骤然凝实!

他脸色惨白如纸,魂体几乎透明,右眼的银白火焰微弱得只剩火星。但他确实抵达了!他的手,距离那盏古朴灯笼,只有毫厘之遥!

斯库拉甚至没有转头看他,只是继续托着腮,目光依然落在远处秦问天的光茧上,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更麻烦的问题。

而此刻,三息已过。

“噗通!”

蛮古力竭,巨神虚影崩溃,他单膝跪地,大口咳血,力量神眸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

银发女子、赤发壮汉、矮壮老者同时身体剧震,气息萎靡,他们燃烧本源制造的干扰场域瞬间溃散。

灵汐的生死光茧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她和秦问天的身影显露出来。灵汐直接软倒,被勉强站立的烈阳灼(本体)接住,她生机衰败,死气弥漫,陷入了深度昏迷。月薇(本体和分魂)同时虚弱地依偎过来,以残存月华勉强护住她心脉。

他站在原地,没有倒下。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状态恐怖到了极点。

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时空裂片在流动、切割。左臂的时空调子完全紊乱,手指时而苍老如枯木,时而稚嫩如婴儿。右眼保持着正常的瞳孔,左眼的时空神眸却已经碎裂——不是闭合,是真的像破碎的玻璃珠一样,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银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带着凄厉的美感。

他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又极端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解成时空的尘埃。

他用最后残余的意志,控制着没有倒下,抬头,望向斯库拉身边的尤里,望向那盏近在咫尺的灯笼。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发出。

“拿。”

被戏耍的愤怒,终于彻底点燃了色欲魔王。

“呵呵……呵呵呵……”她的笑声甜腻得令人毛骨悚然,眼中却再无丝毫魅惑,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一群虫子……玩得很开心嘛……”

她不再试图直接拦截尤里,而是将所有的桃红光华,如同海啸般,全部倾泻向了状态最差、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秦问天、灵汐、蛮古等人所在之处!

她要当着尤里的面,将他拼命救下、用尽手段送他过来的同伴,全部腐蚀成欲望的奴仆、狂欢至死的傀儡!她要摧毁尤里刚刚触及灯笼可能带来的一切希望,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体会彻底的绝望!

“保护他们!”银发女子厉喝,强行催动最后的力量,霜雪领域再次展开,却稀薄如纸。

赤发壮汉与矮壮老者也咬牙想要上前,但身形踉跄,力量所剩无几。

烈阳灼与月薇将灵汐护在身后,残存的阴阳二气艰难流转,却显得如此无力。

蛮古咆哮着想站起来,却再次跌倒。

桃红色的欲望海啸,已扑至面前!

那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息,那足以让圣人沉沦的光华,眼看就要将这片残破的区域彻底淹没。

而尤里,他的手,刚刚触碰到灯笼冰冷的表面。

他听到了同伴们绝望的呐喊,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充满恶意的欲望狂潮。

他转头,看到了秦问天碎裂的神眸,看到了灵汐昏迷的苍白,看到了蛮古不甘的跪倒,看到了所有人眼中最后的决绝与……对他的信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触手可及的古老灯笼。

身后即将被吞噬的同伴。

右眼中微弱却顽固的灵魂之火。

还有……斯库拉那依旧慵懒、却仿佛洞悉一切的侧影。

尤里的眼神,从挣扎,到痛苦,再到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他没有试图去拿灯笼。

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斯库拉终于转回头,露出一丝真正讶异表情的动作。

他握住灯笼的手,没有拉向自己。

将灯笼,推向了斯库拉的怀中。

同时,他面对着扑向同伴的桃红色海啸,张开了双臂。

右眼中那点微弱的银白火星,骤然熄灭。

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晦暗、仿佛源自灵魂最深处废墟的力量,开始在他周身弥漫。

那不是灵魂权柄的光明。

那是……梦境神眸在彻底绝望与自我献祭的深渊边缘,即将发生的、未知的终极异变。

一个沙哑的、仿佛混合了无数梦境呓语的声音,从尤里喉咙深处挤出,响彻在欲望海啸的轰鸣之前:

“他们的噩梦……”

“由我……来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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