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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残存遗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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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吞噬着一切光线与希望。凹洞深处,那一点极其微弱、仿佛幻觉般的、暗金色微光,在阿土模糊的、即将彻底被黑暗吞没的视线中,再次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幻觉!

那光芒,虽然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与这冰冷、死寂、暗银色“归墟”气息,格格不入的、奇异的、温暖的、仿佛带着某种“生机”与“守护”意味的、暗金色的、熟悉感。

是“赤岩之心”的同源波动?还是……别的什么?

求生的本能,以及对阿吉伤势的最后一丝期望,如同最后一点火星,点燃了阿土即将熄灭的意识。他猛地咬破舌尖,用剧痛强行驱散那沉沦的黑暗,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凹洞深处、那片纯粹的黑暗、与那一点微弱的暗金色光芒,一点一点地、爬了过去。

凹洞向内延伸,似乎比预想的要深。地面布满了厚厚的、冰冷的、暗银色的、如同金属粉尘般的灰尘,以及一些细小的、破碎的、不知名的、暗银色材质的残骸碎块。爬行中,阿土的身体,在灰尘中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冰冷的灰尘呛入口鼻,带来窒息般的痛苦,但他不敢停下,目光死死锁定着黑暗中,那一点如同遥远星辰般的、暗金色微光。

那光芒,似乎并非固定不动,而是……在极其缓慢地、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每一次明灭,都仿佛耗尽了极大的力气,光芒都会黯淡一分,间隔的时间,似乎也在拉长。

它……也在挣扎,也在耗尽最后的力量。

阿土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同病相怜之感。他不再犹豫,加快了爬行的速度,任凭冰冷的灰尘灌满口鼻,任凭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出新的伤口。

近了,更近了。

终于,在爬行了大约十几丈之后(在黑暗中,距离感变得模糊),阿土终于爬到了那暗金色光芒的源头附近。

这里,似乎是凹洞的一个尽头,或者是一个稍微宽敞一些的、被崩塌的暗银色金属结构半掩埋的、小空间。暗金色的光芒,正是从那堆崩塌的、扭曲的、暗银色金属残骸的缝隙之中,透出来的。

阿土喘息着,用颤抖的、沾满灰尘和血污的手,一点点扒开那些冰冷、沉重、边缘锋利的金属残骸。每移动一块,都让他几乎虚脱。终于,在扒开几块较大的、扭曲的金属板后,一个被掩埋在废墟下的、小小的、相对完整的、暗银色的、如同小型舱室或设备的、残破结构,出现在他眼前。

那暗金色的光芒,正是从这个残破结构的、一处破损的、仿佛某种观察窗或能量接口的、龟裂的、布满灰尘的、暗银色晶体板后面,透出来的。

阿土凑近那龟裂的晶体板,借着那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向内部看去。

内部空间不大,似乎只有丈许方圆,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与细小的残骸碎块。而在空间的最深处,靠着一面相对完整的、暗银色的墙壁,似乎……盘膝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坐着”,更像是……依靠在那里。

那是一个穿着残破的、式样古朴、似乎与“寂灭先民”风格类似、但更加厚重、带着暗金色纹路装饰的、银白色甲胄的、身影。甲胄破损严重,布满了裂痕与仿佛被恐怖力量撕裂、烧灼的痕迹,许多地方甚至露出了内部干枯、灰败、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骨骼般的肢体。甲胄的头盔,面甲部分已经破碎、消失,露出了一张……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脸。

那并非一张活人的脸,也并非纯粹的骷髅。皮肉早已干枯、萎缩、紧贴在骨骼上,呈现出一种灰败、焦黑、仿佛被烈焰焚烧、又被岁月彻底风化的、奇异质地。眼眶深陷,里面没有眼珠,只有两点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暗金色的、光芒,在缓缓地、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闪烁。正是这两点微光,透过破损的面甲、再透过那龟裂的晶体板,成为了阿土在黑暗中看到的、那一点希望之光。

身影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散发出来,仿佛只是一具穿着残破甲胄的、风化了的、古老干尸。但阿土却能从其身上,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坚韧、古老、沧桑、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冲刷、却依旧未曾彻底磨灭的、执念、或者说是……残存的意志波动。

这意志波动,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悲伤、绝望,却又在最深处,蕴含着一丝难以磨灭的、守护的、等待的、仿佛在完成某个未竟使命的、执念。而这意志波动的核心,与那暗金色的微光同源,也与阿土之前感受到的、阿吉身上、“赤岩之心”所散发的、那种厚重、灼热、守护的气息,有着某种……同根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沧桑的、联系。

难道……这是一位“寂灭先民”?一位……或许是“守望者”,或许是“赤岩巨人”一族的、古老战士?他(她)怎么会在这里?在这“归墟观测井”深处、破碎的残骸内部、这样一个隐蔽的凹洞里?他(她)死了吗?如果死了,为何眼中还有这最后一点暗金色的、如同残魂执念般的、光芒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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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阿土的心头。但他此刻,最关心的,是这具古老、残破的躯体,能否对救治阿吉,有所帮助?那暗金色的微光,是否蕴含着某种可以延续、甚至激发阿吉生机的力量?

阿土强忍着心中的震撼与敬畏,小心翼翼地,用尽可能轻柔的动作,试图移开那龟裂的晶体板,进入那个小空间。晶体板比他想象的更加坚固,虽然龟裂,但边缘依旧锋利,且似乎与周围结构连接紧密。阿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在边缘撬开一道缝隙,然后,侧着身子,艰难地挤了进去。

内部空间,充满了浓重的、积攒了无尽岁月的、灰尘与腐朽的气息。那穿着残破甲胄的古老身影,静静依靠在墙壁上,一动不动,仿佛早已与这冰冷的废墟融为一体。只有眼眶中那两点暗金色的微光,在阿土进入的瞬间,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跳动了一下,仿佛被惊动,又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与……期待?

阿土不敢靠近,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停下脚步,警惕地、又带着一丝期盼地,看着那古老的身影。他尝试着,用自己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向那身影传递过去一道善意的、求助的意念波动。

“前……前辈?您……您能听到吗?我们……我和我的朋友,受了重伤,误入此地,被困绝境……您……您能否帮助我们?或者……您是否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

意念波动传递过去,如同石沉大海。那古老的身影,依旧一动不动,只有眼眶中的暗金色微光,依旧在极其缓慢地、明灭、闪烁,没有任何回应。

阿土的心,沉了下去。看来,这位古老的存在,或许早已陨落,留下的,只是这一点执念、或残魂,维持着最后的光芒,甚至可能早已失去了大部分意识,只剩下最本能的、守护或等待的执念,在支撑着最后一点不灭的微光。

难道,最后的希望,也要破灭了吗?

就在阿土几乎要绝望地放弃,准备退出去,再想其他办法时,那古老身影眼眶中,那两点暗金色的微光,突然猛地、剧烈地、闪烁、跳动了一下!其闪烁的频率与亮度,远超之前任何时候,仿佛被什么东西,强烈地刺激、唤醒了!

紧接着,那古老身影依靠着的、暗银色的墙壁上,那些古朴、玄奥、与“寂灭先民”风格类似、却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简洁、带着某种蛮荒气息的、暗金色纹路,仿佛被这剧烈的闪烁所引动,竟然也极其微弱地、亮起了一丝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暗金色的、光芒!

光芒如同最细微的电流,沿着墙壁上那些残破、断裂的暗金色纹路,极其缓慢地、流淌、蔓延,最终,汇聚到了古老身影依靠的墙壁下方,一个被灰尘半掩埋的、似乎是某种小型、暗金色的、金属基座、或控制台的、凸起结构上。

那暗金色的、金属基座般的结构,顶端似乎镶嵌着一块……同样黯淡、布满灰尘、但形状、大小、甚至上面隐约可见的、极其古老、简洁、却与阿土怀中那枚、来自“守望者”阿洛斯的、银色符文印记,有着某种微妙相似、却又更加古朴、更加蛮荒、更加充满力量感的、残缺的、暗金色的、符文印记?

阿土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手忙脚乱地,从自己怀中,那最贴身、最隐秘的、用兽皮小心包裹的、内衬口袋里,掏出了那枚一直沉寂、却数次在绝境中,隐隐给予他指引、庇护、甚至最后在时空乱流中,似乎也发挥了某种未知作用的、神秘的、银色的、古朴符文印记。

他颤抖着,轻轻拂去银色符文印记上的灰尘,将它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展示给那依靠在墙边的、古老的身影,展示给那墙壁上、被灰尘半掩埋的、暗金色的、基座顶端的、残缺的、暗金色符文印记。

“前辈……您看……这个……您认识这个吗?我是在‘守望者’阿洛斯前辈的传承中,得到它的……您……您是……‘赤岩巨人’一族的前辈吗?还是……别的什么……”阿土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最后的、几乎要哭泣出来的、祈求。

就在阿土捧出那枚银色符文印记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苍凉、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充满了无尽悲怆、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欣慰、与释然的、无声的、却又在阿土灵魂深处轰然响起的、古老、沧桑的叹息,或者说,是某种超越语言的、最本源的、意志共鸣,猛地从那古老身影的、那两点剧烈闪烁的、暗金色微光中,爆发出来!

紧接着,那依靠在墙边的、古老、残破、如同干尸般的身影,竟然……极其极其缓慢地、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带动了早已风化的骨骼与甲胄、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然后……极其艰难地、朝着阿土的方向,或者说,朝着阿土掌心那枚银色符文印记的方向,微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

那两点暗金色的微光,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明亮、却又充满了无尽疲惫与即将消散的、回光返照般的、光芒!光芒如同两道凝练的、暗金色的、视线,死死地、聚焦在了阿土掌心的、那枚银色符文印记之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欣慰、怀念、释然、以及……最后的、托付。

与此同时,那墙壁下方,被灰尘半掩埋的、暗金色的、基座顶端的、残缺的暗金色符文印记,仿佛受到了那枚银色符文印记的某种同源、共鸣的刺激,也猛地、爆发出一阵虽然同样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暗金色的光芒!光芒瞬间驱散了基座上的灰尘,露出了其下,一个与阿土手中银色符文印记、大小、形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是暗金色、且边缘似乎有些残缺的、凹陷的、印记轮廓!

“将……印记……放入……这里……”

一道更加微弱、更加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的、苍老、干涩、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意志的、声音,或者说,是直接响彻在阿土意识深处的、精神波动,自那古老身影的、两点暗金色微光中,传递而来。

阿土不再犹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到那暗金色基座前,颤抖着,将自己掌心那枚银色的、古朴的符文印记,小心翼翼地、对准了那基座顶端的、暗金色的、凹陷的印记轮廓,轻轻地、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机关契合的、清脆声响。

银色符文印记,严丝合缝地、嵌入了那暗金色的、凹陷的印记轮廓之中。瞬间,银色的光芒,与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水乳交融般,猛地、爆发开来,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奇异的、银金交织的、温暖、却又充满了古老、蛮荒、守护气息的、光芒洪流!

光芒顺着基座下方的、那些残破的暗金色纹路,瞬间流淌、蔓延,点亮了周围墙壁上,更多、更复杂的、之前隐藏在灰尘与黑暗之下的、暗金色的、古朴、玄奥的、符文与纹路!

整个狭小的、被废墟半掩埋的空间,瞬间被这银金交织的、温暖的光芒照亮!

与此同时,阿土感觉到,自己嵌入基座的那枚银色符文印记,与自己之间的、那种冥冥中的、血脉相连、神魂相依的、神秘联系,似乎被瞬间加强了、放大了无数倍!一股更加浩瀚、更加精纯、更加古老的、温暖、却又充满了厚重、守护、蛮荒、不屈意志的、暗金色的、力量洪流,自那基座深处、自那古老身影最后的执念之中、自这整个残破空间、甚至可能自这“归墟观测井”深处、某些未知的、残存的、古老结构中,被引动、汇聚,然后,顺着那银金交织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江河,猛地、倒灌而入,冲进了阿土手中的、那枚银色符文印记,再通过这印记,疯狂地、涌入阿土的体内!

“轰——!!!”

阿土的意识,瞬间被这股浩瀚、古老、温暖、却又带着无尽悲怆与守护意志的力量洪流,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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