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裂谷,位于铁骸原东南部,是一片深入地底、终年被灰黑色毒瘴笼罩的巨大地裂。裂谷两侧,是陡峭、风化严重的灰白色岩壁,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深不见底的洞穴,仿佛巨兽的嘴巴,不断向外喷吐着带着刺鼻硫磺味和浓郁死气的毒瘴。裂谷深处,常年回荡着凄厉的风声,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哀嚎,故而得名。
这里曾经是铁骸原上一处险地,不仅环境恶劣,毒瘴和死气能侵蚀生灵,裂谷深处还栖息着一些适应了极端环境的毒虫、凶兽,以及被死气滋养的变异亡灵。即便是“月影部族”最勇敢的猎人,也不敢轻易深入。
而现在,拜荒教选择了这里,作为他们新的,或者说,备用的邪恶祭坛。
当阿吉和艾莉丝全速赶路,终于在第十一个时辰,抵达哀嚎裂谷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经历了白骨圣山之战、心志早已坚如铁石的阿吉,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就死气沉沉的裂谷,此刻被一层粘稠得如同实质的暗红色雾气所笼罩。雾气翻滚,隐约可见其中血光闪烁,无数扭曲的、痛苦的面孔在雾气中浮沉、哀嚎。那刺鼻的硫磺味,已然被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更加深沉、邪恶的“归墟”邪力所取代。
裂谷上空,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暗红色漩涡已然成型。漩涡中心,隐隐形成一个倒置的漏斗,连接着裂谷深处。漏斗末端,是三道散发着强大邪力波动的身影,他们呈三角方位站立,正不断将自身邪力,以及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带着绝望与痛苦气息的暗红色光流,注入漩涡之中。
那三道身影,赫然是三名拜荒教大祭司!其中两人,正是之前在“禁声峡谷”外,与阿吉交手、被艾莉丝破去邪眼、最终被阿吉突破的那两人,此刻他们气息萎靡,显然伤势未愈,但眼中充满了疯狂与虔诚。而位于三角顶端,气息最强、主导着整个仪式的那人,身披绣有金色扭曲眼球的暗红法袍,手持一根顶端镶嵌着硕大暗红晶石(与赤血山那颗同源,但体积小很多)的骨杖,面容笼罩在兜帽阴影下,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眼眸。其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金丹中期!正是“镇狱令”警告中的那位金丹中期强者!
在他们脚下,裂谷底部,是一个用鲜血、骸骨、以及各种扭曲符文绘制而成的、直径超过百丈的庞大邪阵。邪阵的纹路复杂狰狞,中心是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血池。血池之中,浸泡着无数生灵的残骸,有人类,有兽类,甚至还有一些精灵(很可能是“月影部族”的族人!)的尸体,浓稠的血液翻滚,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怨气与死气。血池边缘,还跪伏着数十名气息不弱、至少是筑基期的拜荒教徒,他们以自身为引,不断割开手腕,将蕴含着邪力的鲜血滴入血池,口中念诵着狂热而诡异的祷词。
而在邪阵的八个方位,各插着一杆漆黑的、顶端镶嵌着小型暗红晶石的幡旗。幡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不断从裂谷深处、从那些洞穴中,汲取着浓郁的、混杂着硫磺与死气的能量,注入邪阵,再汇入上空的暗红漩涡。
最让阿吉目光一凝的是,在那主导仪式的金丹中期大祭司身后,悬浮着一件东西。那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碎片。碎片表面,布满了细密的、仿佛天然形成、却又充满不祥意味的裂纹,裂纹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粘稠的光芒流淌。即便是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阿吉也能清晰感受到那碎片散发出的、精纯而恐怖的“归墟”邪力!其品质,远超赤血山那颗晶石,甚至比白骨圣山地底裂缝泄露的邪力,更加凝练、更加接近本源!
“归墟”造物!而且,似乎处于某种不稳定状态,被拜荒教用这邪恶仪式催动、激活!
“他们在用血祭和邪阵,激活那块‘归墟’碎片,引动裂谷深处的地脉死气,与白骨圣山的地脉形成对冲,冲击‘戍山’封印!同时,这爆发的邪力,足以将方圆三百里化为死地!” 阿吉瞬间明白了拜荒教的打算,心中寒意大盛。这些疯子,为了达成目的,根本不介意生灵涂炭!
艾莉丝更是死死捂住嘴巴,碧眸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愤怒。她看到了血池中那些精灵的尸体,那熟悉的装束,正是她失踪的族人!显然,拜荒教为了这次血祭,袭击了“月影部族”的聚居地!
“大人……他们……” 艾莉丝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冷静。” 阿吉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现在!”
他目光扫过整个裂谷。三名大祭司,一名金丹中期,两名受伤的金丹初期(从气息判断,之前是金丹初期,受伤后跌落至筑基巅峰)。数十名筑基期教徒。还有那个正在被激活的、极度危险的“归墟”碎片。以及,那个已经运转到关键时刻、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邪阵。
硬闯,几乎是送死。对方有备而来,占据地利,又有邪阵和“归墟”碎片加持,即便是全盛时期的阿吉,也未必有把握。更何况他现在状态并非最佳,还带着一个重伤未愈的艾莉丝。
“镇狱令”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暗红漩涡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与裂谷地脉、甚至隐隐与白骨圣山方向的“戍山”封印产生了某种邪恶的共鸣,整个裂谷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时间,刻不容缓!
“必须破坏仪式核心,或者打断他们的施法,至少争取时间!” 阿吉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最终锁定在那名金丹中期大祭司身后悬浮的黑色碎片,以及他手中那根镶嵌着暗红晶石的骨杖。那骨杖,似乎是控制碎片、引导邪力的关键。而碎片本身,是仪式能量的源泉。
擒贼先擒王,毁掉碎片或骨杖,是打断仪式最直接的方法。但对方有金丹中期强者守护,强攻几乎不可能成功。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阿吉看了一眼身旁气息不稳、眼中含泪的艾莉丝,又看了看下方那些狂热的拜荒教徒……
有了!
“艾莉丝,你还能射箭吗?用你最远、最隐蔽的箭。” 阿吉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艾莉丝重重点头,擦去眼泪,眼中只剩下冰冷的仇恨与决绝。“可以!‘月痕弓’配合‘匿影箭’,千米之外,无声无息,筑基期难以察觉。但只能干扰,杀伤力不足以威胁那金丹祭司。”
“不需要杀伤,只需要干扰,制造混乱。” 阿吉快速道,“看到那个血池没有?还有那八面幡旗。你的箭,不需要射人,射血池边缘的阵纹,或者幡旗与地面的连接处!记住,一箭即走,立刻向西北方向撤退至少五里,隐藏气息,等我信号,或者……如果半个时辰后我没来找你,你就立刻离开,返回部族,带着族人,远离铁骸原!”
“您要做什么?” 艾莉丝急道。
“我去试试,能不能毁掉那块碎片,或者那根骨杖。” 阿吉目光沉静,“只有你制造混乱,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我才有机会。记住,你的任务是干扰和自保,不是杀敌。明白吗?”
艾莉丝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阿吉不容置疑的眼神,咬了咬牙,重重点头:“明白!大人,您千万小心!”
“你也一样。记住,一箭之后,立刻走!” 阿吉再次叮嘱,然后深吸一口气,身形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沿着裂谷边缘,向着那金丹中期大祭司所在的方向,缓缓潜行而去。他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甚至连心跳都几乎停止,如同最老练的猎手,在黑暗中,悄然靠近自己的猎物。
艾莉丝也迅速调整状态,拉开“月痕弓”,弓弦上,一支通体透明、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匿影箭”缓缓凝聚。她碧眸如电,扫视着下方的邪阵,寻找着最佳的干扰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裂谷上空的暗红漩涡,旋转速度已经快到了肉眼难以分辨的地步,恐怖的吸力从中传出,裂谷中的毒瘴、死气、乃至那些拜荒教徒散发的邪力,都被疯狂吸入。血池沸腾,冤魂哀嚎。那黑色碎片的光芒,越来越亮,裂纹中流淌的暗红光芒,几乎要满溢出来!整个仪式,已经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时刻!
主持仪式的金丹中期大祭司,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狂热而残忍的笑意。只要再有一刻钟,不,也许只要半刻钟,“荒主”赐予的“归墟之种”碎片就会被彻底激活,与地脉死气结合,爆发出足以撕裂“戍山”封印、污染方圆数百里的恐怖邪力!到那时,白骨圣山的封印将受到重创,铁骸原将彻底化为死地,成为“荒主”降临的完美温床!而他,作为此次行动的主持者,必将得到“荒主”的最高恩赐!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荡,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碎片、引导邪力,无暇他顾的刹那——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破空声响起。
一支近乎透明的箭矢,如同幽灵,自裂谷上方某处阴影中射出,以惊人的速度,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无比地,射中了血池东北角,一处连接着数道关键阵纹的节点!
“噗!”
箭矢深深没入地面,并未爆炸,也未发出任何声响。但就在箭矢没入的瞬间,那一小片区域的阵纹,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常人难以察觉的紊乱。对于精密运转的邪阵而言,这一点点紊乱,如同精密齿轮中混入了一粒沙子,虽然微小,却足以引发连锁反应!
整个庞大邪阵的血色光芒,在那一瞬间,极其不自然地闪烁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就是这一下闪烁,导致汇入暗红漩涡的邪力洪流,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迟滞!
“嗯?” 金丹中期大祭司眉头一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微不可查的异常。他下意识地分出一丝神识,扫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同时厉声喝道:“何人胆敢干扰圣祭?!”
就是现在!
早已潜伏到距离他不足百丈、隐藏在一块凸起岩石阴影下的阿吉,眼中精光爆闪!在金丹中期大祭司分神探查、厉喝出声的瞬间,在另外两名受伤大祭司下意识看向箭矢方向的瞬间,在下方那些狂热教徒被首领厉喝惊动、出现刹那骚乱的瞬间——
阿吉动了!
他将“星火步”与刚刚领悟的一丝“寂灭薪火”的敛息、爆发特性结合,将速度与隐蔽提升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周围暗红雾气的、肉眼难以捕捉的灰影,如同瞬移般,跨越了近百丈的距离,出现在那名金丹中期大祭司的身后!目标,直指他身后悬浮的那块黑色碎片,以及他手中那根镶嵌着暗红晶石的骨杖!
“混沌——夺灵!”
阿吉出手,便是杀招!他没有攻击大祭司本人,因为金丹中期的护体邪术和反应速度,绝非他现在能一击必杀的。他的目标,是那块正在被激活的“归墟之种”碎片,以及作为控制枢纽的骨杖!
他左手五指成爪,指尖缭绕着混沌色的、带着强烈“夺取”、“湮灭”气息的光芒,闪电般抓向那块黑色碎片!右手“镇岳剑”无声出鞘,剑身之上灰、金、红三色光芒内敛到极致,只有剑尖一点寒芒,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点向大祭司持杖的右手手腕!
快!准!狠!时机把握妙到毫巅!
然而,金丹中期强者的灵觉与反应,远超阿吉的预估。就在阿吉出手的刹那,那大祭司虽然视线和部分神识被艾莉丝的冷箭引开,但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培养出的战斗本能,让他瞬间感觉到了身后那致命的威胁与针对性的杀机!
“找死!”
他来不及转身,甚至来不及施展复杂的邪术,只是猛地将全身邪力爆发,在身后形成一层凝实无比、布满狰狞鬼脸的暗红护盾!同时,他持杖的右手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内一折,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阿吉点向他手腕的剑尖!而他身后悬浮的黑色碎片,似乎也感应到了威胁,表面裂纹中暗红光芒大盛,自发形成一层薄薄的黑光护罩!
“嗤啦!”
阿吉左手抓向黑色碎片的混沌爪芒,与那黑光护罩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混沌爪芒蕴含的“湮灭”特性,竟一时无法破开那黑光护罩!显然,这“归墟之种”碎片,绝非寻常!
而右手点向手腕的一剑,虽然被避开,但剑尖附着的锋锐剑气,依旧擦着大祭司的手背掠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萦绕着灰气的伤口!伤口处的血肉瞬间坏死、枯萎,并向着手臂蔓延!
“啊!” 金丹中期大祭司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偷袭者如此狡猾,时机把握如此精准,更没想到对方的力量如此诡异,竟能侵蚀他的邪力与血肉!他猛地转身,兜帽下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眼眸,死死锁定了近在咫尺的阿吉。
“是你!那个毁了我教圣山计划的小子!” 他认出了阿吉,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杀意,“竟敢追到这里,坏我圣祭,给我死来!”
他再不保留,金丹中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手中骨杖顶端晶石血光大放,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虚空的暗红射线,带着尖锐的鬼啸,直射阿吉眉心!同时,他左手捏诀,下方血池轰然炸开,无数道血箭如同有生命般,从下方激射而上,封锁阿吉所有退路!另外两名受伤的大祭司也反应过来,怒吼着催动邪术,攻向阿吉!
面对金丹中期强者的含怒一击,以及两名同阶(虽然受伤)的夹攻,还有下方无数血箭的封锁,阿吉瞬间陷入了绝杀之局!
但他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杀人。而是——干扰,以及……夺取!
就在暗红射线及体的刹那,阿吉的身影,如同泡沫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残影!是“星火步”修炼到高深处,结合“寂灭薪火”对光线的微妙影响,制造出的、足以以假乱真的残影!他真正的本体,在出手的瞬间,就已经利用“星火步”的极速和残影的掩护,以一种近乎空间挪移的方式,出现在了——那根镶嵌着暗红晶石的骨杖旁边!
没错,他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块被严密保护的“归墟之种”碎片,也不是大祭司本人,而是这根控制碎片、引导邪力的关键——骨杖!
“混沌——摄物!”
阿吉真正的本体,在骨杖旁显化,右手快如闪电,再次抓向骨杖!这一次,他五指之上,混沌光芒不再是“湮灭”,而是转为一种奇特的“摄取”、“剥离”之力,专门针对器物与主人之间的联系!
“不好!他的目标是圣杖!” 金丹中期大祭司反应过来,惊怒交加,想要收回骨杖,但已经晚了!
阿吉的“混沌摄物”之力,已经触及骨杖。他感觉到一股强大、邪恶、充满抗拒的意念从骨杖中传来,是那大祭司留下的神识烙印!但阿吉早有准备,识海中“源初混沌”种子微微一亮,一股源自万物初始、包容一切、衍化一切的混沌本源之力,顺着他的手掌,冲入骨杖!
“噗!”
仿佛气泡破裂。骨杖中,那大祭司留下的神识烙印,在这更高层次的本源之力冲刷下,如同骄阳下的冰雪,瞬间消融!骨杖顶端那枚暗红晶石的光芒,骤然黯淡!
“哇!” 神识烙印被强行抹去,大祭司如遭重击,狂喷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对骨杖的控制,彻底断绝!
阿吉得手,毫不恋战,一把抓住骨杖,看也不看,直接将其扔进“镇狱令”自带的一处小型储物空间(“镇狱令”权限提升后开放)——这里能最大程度隔绝内外气息。同时,他身形再次化为残影,向着裂谷上方,艾莉丝所在的反方向,疾冲而去!他要将敌人引开,给艾莉丝创造逃跑的机会,也为自己争取脱离的时间!
“小贼!还我圣杖!” 金丹中期大祭司目眦欲裂,这骨杖不仅是控制“归墟之种”的关键,更是“荒主”赐予的重要圣物,不容有失!他顾不得伤势,也顾不得下方尚未彻底完成的仪式(失去骨杖控制,仪式已然开始紊乱),怒吼着,化作一道血光,朝着阿吉追去!另外两名受伤大祭司也紧随其后。
下方血池因为失去控制,开始剧烈沸腾、爆炸,狂暴的邪力失去引导,在邪阵中左冲右突。那八面幡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似乎随时可能折断。而那块悬浮的黑色碎片,因为失去了骨杖的引导和控制,裂纹中的暗红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剧烈闪烁,散发出的“归墟”邪力波动,也变得紊乱、狂暴起来!
整个仪式,被阿吉这突如其来、目标明确的一击,彻底打断,并推向了失控的边缘!
阿吉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裂谷上方的岩壁间纵跃如飞,向着铁骸原深处逃窜。身后,是三名状若疯虎、紧追不舍的拜荒教大祭司,尤其是那名金丹中期,虽然受伤,但含怒追击,速度惊人,双方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更糟糕的是,阿吉能感觉到,怀中“镇狱令”传来的警告越来越急促——那块失去控制的“归墟之种”碎片,邪力正在失控暴走,随时可能引爆!一旦爆炸,其威力,恐怕不亚于一场小型的“归墟”侵蚀爆发!
前有强敌追击,后有失控的“归墟”邪力即将爆发!
真正的生死危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