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在“石林迷瘴”边缘,寻到了一处被巨大岩层覆盖、天然形成的隐蔽石穴。石穴入口狭小,内部却颇为宽敞干燥,更难得的是,这里似乎有微弱的地脉灵气渗出,虽然稀薄,但比起外面污浊混乱的“归墟”邪力环境,已是难得的清净之地。
他在入口处布下数道从《戍山不灭经》中新学到的隐匿与防护禁制,虽然因为材料和时间所限,只是简化版,但结合此地天然地形,足以瞒过金丹期以下修士的探查。做完这些,他才彻底放松下来,顿时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虚弱感袭来。
他盘膝坐下,先检查自身伤势。内视之下,情况不容乐观。经脉多处出现裂痕,尤其是强行催动“混沌摄物”和施展残影分身时经过的几条主脉,更是受损严重,灵力运行滞涩。五脏六腑均有震伤,气血亏虚。最麻烦的是侵入体内的“归墟”邪力,虽然被“薪火”之力压制、净化了大半,但仍有少量极为顽固、精纯的邪力,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几处要穴和丹田边缘,不断试图侵蚀他的灵力与根基。
“必须尽快驱除这些邪力,否则后患无穷。” 阿吉不敢怠慢,先取出几颗品质最好的疗伤丹药服下,又拿出两枚中品灵石握在手中,补充几乎干涸的灵力。然后,他凝神静气,开始运转《薪火不灭诀》与《戍山不灭经》。
《戍山不灭经》不愧是“戍山一脉”的核心传承,不仅攻防一体,在疗伤、固本培元方面,也有独到之处。经文中记载的“戍山真气”,厚重沉稳,擅长温养经脉,稳固丹田,抵御外邪。阿吉虽然只是初窥门径,但引导着新生的、带着“戍山”厚重意境的一丝真气,配合“薪火”之力的净化与生机,在经脉中缓缓运转,效果出奇的好。
“薪火”之力如同最细致的内视之火,所过之处,灼烧、净化着顽固的“归墟”邪力残留,同时激发肉身生机,修复细微损伤。而“戍山”真气则如同最坚实的壁垒,紧随其后,温养、加固受损的经脉,将“薪火”修复之处牢牢巩固,防止邪力反扑,也避免伤势反复。
两者相辅相成,竟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阿吉能感觉到,体内那些顽固的邪力,在“薪火”的持续灼烧下,正一点点被剥离、净化。受损的经脉,在“戍山”真气的滋养下,也在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愈合。更重要的是,在疗伤的过程中,他对“薪火”与“戍山”两种力量的理解和掌控,似乎又加深了一层。尤其是“戍山”真气,那种厚重、稳固、承载一切的特质,与他之前修炼的功法截然不同,却又能完美地融入他的混沌金丹体系,让他对自身“道”的雏形,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中缓缓流逝。石穴内,只有阿吉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以及灵石被抽取灵力时发出的微光。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两三天。当阿吉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神光湛然,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然平稳浑厚,之前的萎靡与虚弱一扫而空。侵入体内的“归墟”邪力已被彻底清除,受损的经脉修复了七七八八,五脏六腑的震伤也基本痊愈。灵力更是因为高强度消耗后的补充,以及新功法带来的运转效率提升,反而比之前更加精纯、浑厚了一些,隐隐有触及金丹初期顶峰的迹象。
“果然,生死搏杀,才是提升实力最快的方式。” 阿吉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暗叹。这一次铁骸原之行,虽然凶险万分,数次濒临绝境,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不仅获得了完整的《戍山不灭经》,初步领悟了“戍山”真意,与“薪火”之力初步融合,形成了独特的“道”之雏形,实力大增。更磨砺了心志,丰富了战斗经验,对“归墟”和拜荒教的了解也更深了。
他心念一动,三块温润的土黄色晶石碎片,自丹田内浮现,悬浮在他掌心。正是“戍山”传承碎片。此刻,碎片与他体内的“戍山”真气,以及手中的“镇岳剑”,产生着清晰的共鸣,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厚重气息。
“有了完整的传承,又得到这三块核心碎片,日后勤加修炼,必能将‘戍山’一脉的神通发扬光大。而且,这碎片与白骨圣山的封印核心相连,是维护和加固封印的关键,不能遗失。” 阿吉珍而重之地将碎片收回丹田温养。
他又查看了一下“镇狱令”。击杀亡灵君主残念、破坏血祭、引爆“归墟之种”(虽然是被迫)、消灭邪物(借助空间裂缝),一系列事件结算下来,加上任务奖励,他此刻拥有的“镇狱点”,赫然达到了620点!这无疑是一笔巨款。可惜,他现在的“镇狱”权限还太低,“镇狱商城”里可兑换的东西不多,而且大多需要更高权限。他暂时按捺下兑换的冲动,等回到赤岩盟,安全之后,再仔细研究。
新开放的“基础封印阵法详解”权限,包含了大量关于封印、禁制、结界的基础知识和实用技巧,正好弥补了他在这方面的短板。尤其是其中一些利用地脉、山河地势布置大型封印阵法的法门,与《戍山不灭经》中记载的阵法篇相辅相成,对他日后处理类似白骨圣山、哀嚎裂谷这样的“归墟节点”,有着极大的帮助。
“‘镇狱令’的探查范围和精度也提升了,日后探索未知区域,应对埋伏,能更有把握。” 阿吉对此次“镇狱令”的奖励颇为满意。
伤势恢复,收获清点完毕,阿吉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首先,是找到艾莉丝,确认她的安全。他离开前,让艾莉丝在西北方向五里外一处隐蔽地点等待。如今过去了几天(他疗伤时无法精确感知时间),不知她是否还在那里,是否遇到了危险。
其次,是联系月影部族。艾莉丝是精灵,对铁骸原更熟悉,而且月影部族世代生活于此,或许知道其他相对安全、适合暂时栖身的地方。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从月影部族那里,了解更多关于拜荒教、关于铁骸原、乃至关于更广阔区域的信息。赤岩盟偏安一隅,信息闭塞,必须打开局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返回赤岩盟。他将白骨圣山、哀嚎裂谷的见闻,拜荒教的阴谋,以及获得“戍山”传承的消息带回,与林见前辈和族长他们商议,制定应对之策。拜荒教此次在铁骸原损失惨重,连“归墟之种”碎片都失去了(虽然是被空间裂缝湮灭),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必须早做准备。
理清思路,阿吉不再耽搁。他撤去石穴口的禁制,小心探查了一下外面。迷瘴似乎散去了一些,能见度提高了不少。空气中“归墟”邪力的浓度依旧很高,但比之前爆炸时淡了许多,而且似乎不再扩散,稳定在了某个水平。显然,哀嚎裂谷的爆发已经结束,污染区域基本固定。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辨明方向,朝着与艾莉丝约定的地点潜行而去。一路上,他更加小心,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虽然那金丹中期的邪物被空间裂缝解决了,但谁能保证没有其他危险?拜荒教的残党,或者被爆炸吸引来的其他东西,都不得不防。
幸运的是,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麻烦。或许是因为哀嚎裂谷的爆炸,让这片区域的生物都远远逃离了。
很快,阿吉抵达了约定地点——一处位于几块巨大化石背风处的天然凹坑。凹坑里空无一人,但阿吉敏锐地察觉到,这里残留着艾莉丝微弱的气息,以及……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心中一紧,立刻仔细探查。凹坑内没有打斗痕迹,但在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石缝里,他发现了一块用特殊手法折叠起来的、月影部族风格的信笺,上面用精灵语写着几个字,字迹有些潦草,显然书写时很匆忙:
“执火者大人,部族遇袭,伤亡惨重,已向‘灰烬林地’撤离。若您归来,可循此印记寻找。——艾莉丝”
信笺旁边,还用精灵特有的方式,留下了一个微弱的、指向性的自然印记,只有对自然能量敏感的人才能察觉。
阿吉眉头紧皱。月影部族遇袭?是拜荒教的报复?还是铁骸原其他的危险?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血池中那些精灵尸体的画面,心中一沉。看来,拜荒教在发动血祭前,就已经对月影部族下手了。艾莉丝留下信息撤离,说明情况紧急,但至少她还活着,部族也还有幸存者。
“灰烬林地……” 阿吉回忆了一下“镇狱令”中记录的简陋地图,铁骸原北部,似乎有一片被称作“灰烬林地”的区域,据说那里生长着一种奇特的、能在贫瘠死地存活的灰烬木,环境相对复杂,适合躲藏。
他不再犹豫,感应了一下艾莉丝留下的自然印记指引的方向,正是铁骸原北部。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展开,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艾莉丝和她的族人,是他了解外界、获取信息的重要渠道,更是一同经历了生死的战友。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坐视不管。而且,拜荒教对月影部族下手,很可能也是为了斩草除根,或者逼迫艾莉丝(她参与了破坏血祭)现身。他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铁骸原的北方,比中部和东南部更加荒凉。大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黑色,植被几乎绝迹,只有零星的一些低矮、扭曲的灌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一种奇怪的焦糊味,据说是因为地底深处有永不熄灭的“地肺之火”在缓慢燃烧,使得这片土地如同灰烬。
阿吉循着自然印记的指引,在荒凉的大地上奔行了近两个时辰。越往北,地面的灰烬越厚,空气中那股焦糊味也越浓。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如同被烧焦的树木残骸,矗立在灰烬之中,这就是“灰烬木”死后所化,质地坚硬如铁。
终于,在翻过一道由灰烬堆积而成的低矮山梁后,一片奇异的“森林”出现在阿吉眼前。
那是一片由无数灰黑色、光秃秃、形态扭曲的“树木”组成的林子。这些“树木”没有枝叶,只有光秃秃的、如同焦炭般的枝干,指向天空,如同向天祈求的绝望手臂。林间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的灰烬,踩上去松软无声。整片“森林”寂静得可怕,没有任何虫鸣鸟叫,只有风吹过焦枯枝干时,发出的呜呜声,如同鬼泣。
这里,就是“灰烬林地”,铁骸原上有名的绝地之一。据说灰烬木的根系能深入地底,汲取微弱的地火之力存活,但也因此,林地下方可能遍布着看不见的、喷发着毒烟和地火的地裂,危险重重。而且,灰烬木本身会散发一种微弱的精神干扰,长时间待在其中,容易产生幻觉,迷失方向。
艾莉丝留下的自然印记,就指向这片林地的深处。
阿吉站在林地边缘,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这片林地不简单,不仅环境恶劣,似乎还隐藏着一些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气息。但他没有犹豫,迈步走进了这片死寂的灰烬之林。
灰烬很厚,踩上去悄然无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淡淡的硫磺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四周那些扭曲的灰烬木,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阿吉将神识散开,但只能延伸到周围十丈左右,就被灰烬木散发的精神干扰和地下的混乱能量场削弱、扭曲。他只能更加依赖五感,以及艾莉丝留下的、越来越清晰的自然印记。
在林间穿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有几株特别巨大的灰烬木残骸,围成了一圈,如同天然的屏障。而在残骸围成的圈内,阿吉感应到了微弱的生命气息,以及……淡淡的血腥味,和警戒的波动。
找到了!
阿吉精神一振,加快脚步。然而,就在他靠近那片空地,距离还有不足五十丈时,异变突生!
“嗖嗖嗖!”
数支闪烁着淡绿色光芒、箭头呈梭形、显然是精灵风格的骨箭,从几株灰烬木后无声无息地射出,角度刁钻,封死了阿吉所有前进和闪避的路线!箭矢破空,却诡异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显然附带了消音和破灵的法术。
同时,阿吉脚下松软的灰烬突然下陷,一张由坚韧藤蔓编织而成、带着倒刺的大网,猛地从灰烬下弹起,向他兜头罩来!网上绿光闪烁,显然涂抹了麻痹或毒素。
陷阱!而且是非常高明的、结合了自然伪装与精灵箭术的陷阱!
阿吉心中一惊,但并未慌乱。他早已暗中戒备。面对激射而来的无声骨箭和兜头罩下的藤网,他身形不退反进,脚下“星火步”发动,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在间不容发之际,从两支骨箭的缝隙中穿过,同时手中“镇岳剑”出鞘,剑光一闪,那坚韧的藤网便被斩开一道缺口,阿吉身形一矮,从缺口中钻出,稳稳落在空地边缘。
“住手!是我!” 阿吉沉声喝道,同时收敛气息,让“镇岳剑”散发出淡淡的、与艾莉丝“月痕弓”同源的、来自铁骸原的古老气息(源自戍山传承)。
“等等!是执火者大人!” 一个带着惊喜和虚弱的女子声音,从一株巨大的灰烬木残骸后响起。紧接着,脸色苍白、手臂缠着绷带的艾莉丝,在一名同样受伤、但眼神锐利的中年男性精灵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七八名精灵,有男有女,大多带伤,手持弓箭或骨刃,警惕地看着阿吉,但眼中的敌意已经散去。
“艾莉丝,你没事就好。” 阿吉看到艾莉丝虽然受伤,但精神尚可,松了口气,目光扫过她身后那些伤痕累累、眼神中带着悲痛与疲惫的精灵,“这里就是……月影部族?”
艾莉丝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里只是临时的藏身地。部族……部族聚居地,已经被邪徒攻破,族人们……死伤惨重,逃出来的,只有我们这些了。” 她声音哽咽,眼中泛起泪光。
搀扶她的中年男性精灵,上前一步,右手抚胸,向阿吉行了一个精灵礼,声音沙哑但沉稳:“尊敬的执火者大人,我是月影部族的狩猎队长,雷恩。感谢您之前对艾莉丝的援手,也感谢您能赶来。艾莉丝已经将圣山之事告知我们,月影部族,欠您一个无法偿还的恩情。”
阿吉还礼,沉声道:“雷恩队长,不必多礼。艾莉丝是我的战友,月影部族是拜荒教暴行的受害者,我们同仇敌忾。当务之急,是救治伤员,确保安全。拜荒教可能还在搜寻你们。”
雷恩眼中闪过痛楚与仇恨,重重点头:“大人说的是。这里暂时安全,灰烬林地环境特殊,能干扰追踪法术和嗅觉。但我们携带的物资有限,伤员需要治疗,而且……我们被围困时分散了,还有一小队族人下落不明,艾莉丝说,他们可能逃往了‘地火溶洞’方向……”
“地火溶洞?” 阿吉看向艾莉丝。
艾莉丝擦去眼泪,解释道:“是铁骸原北部另一处险地,位于灰烬林地更深处,据说连接着地底火脉,环境极端,但也更加隐蔽。如果他们还活着,可能会去那里躲避。”
阿吉沉吟。拜荒教刚在哀嚎裂谷遭受重创,那名金丹中期大祭司生死不明,短时间内应该无力组织大规模搜捕。但月影部族幸存者情况不妙,伤员需要救治,失踪的族人可能需要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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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队长,你们先在此地休整,处理伤员。我对草药和疗伤略知一二,可以帮忙。” 阿吉道,“至于失踪的族人……给我‘地火溶洞’的具体位置和可能路线,我去查探一下。如果他们还活着,我会尽量带他们回来。如果……” 他没有说下去。
雷恩和艾莉丝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感激与希望。阿吉的实力,他们是亲眼所见(至少是听艾莉丝所说),能在亡灵君主和拜荒教祭司手中活下来,并破坏他们的阴谋,其实力深不可测。有他出手,找回失踪族人的希望无疑大增。
“多谢大人!” 雷恩再次郑重行礼,然后快速将“地火溶洞”的位置、可能路线、以及其中的危险(地火喷发、高温、有毒气体、可能栖息的火系凶兽等)告诉了阿吉,并给了他一枚用灰烬木心制作的、能一定程度上抵御高温和毒气的护符。
阿吉接过护符,没有多耽搁,对艾莉丝点点头:“你伤势不轻,好好休养。等我消息。”
说完,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融入了灰烬林地的阴影之中,向着更深处,那被称为“地火溶洞”的险地,疾行而去。
灰烬林地深处,环境更加恶劣。地面上开始出现龟裂,裂缝中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芒,散发着灼热的气浪。空气中硫磺味浓得刺鼻,还夹杂着一股奇怪的、令人头晕的毒气。那些扭曲的灰烬木,也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颜色暗红、形态狰狞的、如同烧焦骨骼般的奇怪岩石。
阿吉佩戴着灰烬木心护符,一层淡淡的清凉气息笼罩全身,将高温和大部分毒气隔绝在外。他按照雷恩指引的路线,在越来越复杂、危险的地形中穿行,同时将神识尽可能散开,寻找着精灵们可能留下的痕迹。
终于,在绕过一处不断喷发着灼热蒸汽的地裂后,阿吉看到,前方的灰黑色岩壁上,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不断向外吞吐着热浪的洞口。洞口周围,散落着一些凌乱的足迹,以及……几点已经干涸的、暗绿色的血迹——精灵的血!
阿吉心中一紧,加快脚步,来到洞口。洞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只有灼热的气流从深处涌出,带着硫磺和岩石的气味。血迹,一路向洞内延伸。
他没有犹豫,运转灵力护住周身,手持“镇岳剑”,迈步走入了这通往地底火脉的、名为“地火溶洞”的险地之中。
洞内并非一片漆黑,两侧的岩壁上,镶嵌着一些能发出微弱红光的奇异矿石,提供了昏暗的光线。道路崎岖蜿蜒,不断向下延伸,温度也越来越高。很快,阿吉就看到了岔路,而且不止一条。
他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地面。血迹在一个岔路口变得模糊,难以分辨去向。空气中残留的气息也很混乱,被高温和硫磺味干扰。
就在他皱眉思索,该走哪条路时,怀中的“镇狱令”,突然传来了微弱的、有规律的震动,指向了左侧那条更狭窄、热气更汹涌的岔路。
“嗯?有反应?是‘归墟’邪力?还是……别的什么?” 阿吉心中一动,握紧“镇岳剑”,朝着“镇狱令”指引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去。
这条岔路越走越窄,温度也高得惊人,护符散发的清凉气息都有些抵挡不住。岩壁变成了暗红色,摸上去烫手。前方隐隐传来“轰隆隆”的闷响,仿佛有地下河流在奔腾,但阿吉知道,那更可能是地底岩浆流动的声音。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被地下岩浆湖照得通红的溶洞空间!溶洞顶端垂下无数暗红色的钟乳石,下方是一个翻滚着气泡、散发着恐怖高温的岩浆湖。湖中心,有一块突出的、相对平坦的岩石平台。
而此刻,在那岩石平台上,阿吉看到了让他瞳孔骤缩的一幕:
四名受伤不轻、衣衫褴褛的精灵(三男一女),正背靠背,手持武器,惊恐地看着将他们围在中间的……敌人。
那不是拜荒教徒,也不是亡灵,更不是地底凶兽。
那是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