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坡一战,拜荒教一名金丹祭司陨落,辛苦布置的邪阵阵基被毁近半,死伤教徒、战士过百。消息传回联军大营,一片哗然。
黑鬃暴跳如雷,一刀劈碎了身前的桌案。他不仅损失了一名重要“盟友”,更在眼皮子底下被林见袭杀成功,颜面尽失。骨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派去“协助”布阵的几头珍贵铁甲尸,也在混乱中被毁,心痛不已。更重要的是,赤岩盟展现出的反击能力和决心,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赤岩狗欺人太甚!” 黑鬃须发戟张,眼中凶光闪烁,“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压上,不计代价,猛攻赤岩城!本座要亲手拆了他们的城墙,用岩烈老儿的头颅当夜壶!”
“黑鬃族长稍安勿躁。” 另一名拜荒教祭司,也就是先前主帐中居右那位气息更阴冷的存在,缓缓开口。他名为“血骨”,是此次联军中拜荒教地位最高的祭司,修为已达金丹中期顶峰。他声音干涩,如同两块骨头在摩擦,“断魂坡之失,是本座失察,小觑了那林见。但圣阵被扰,并非无法弥补。”
血骨祭司幽绿的眼眸扫过暴怒的黑鬃和阴沉的骨枭,缓缓道:“三日之后,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之时,圣阵必须发动。在此之前,还需两位族长鼎力相助。”
“祭司大人请讲。” 骨枭压下怒火,沉声道。拜荒教是他们攻破赤岩城的最大依仗,此时不宜翻脸。
“圣阵所需生灵血气与怨魂,尚有不足。” 血骨祭司声音冰冷,“原本打算破城之后,以全城生灵血祭,最为完美。如今看来,需提前收取一些利息了。”
黑鬃和骨枭心中一凛,隐隐猜到血骨祭司的打算。
“传令各部,” 血骨祭司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明日开始,驱赶附庸部族的老弱妇孺,以及俘虏,前往赤岩城下。以他们为先锋,攻城!赤岩盟若敢放箭,便是屠杀同族,自绝于荒原。若不敢放箭,便以他们的血肉怨魂,滋养圣阵!”
驱民攻城!以同族血肉为祭品,滋养邪阵!此计可谓歹毒至极!
黑鬃和骨枭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残忍的兴奋。附庸部族和俘虏的死活,他们并不在乎。只要能攻破赤岩城,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好!就依祭司大人之计!” 黑鬃狞笑,“本座倒要看看,岩烈那老匹夫,如何应对!”
骨枭也阴恻恻地点头:“我腐骨部,也会贡献一批‘材料’。”
计议已定,联军大营如同苏醒的凶兽,开始新一轮的躁动。命令层层下达,哭喊声、哀求声、怒骂声,在附庸部族和俘虏营中响起,却被联军战士无情的皮鞭和刀剑镇压下去。
赤岩城头,岩烈族长、大长老岩山、林见等人,自然也看到了联军大营的异动。当看到一队队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老弱妇孺,被刀剑驱赶着,如同牲口般被推向城墙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这群畜生!他们竟然驱民攻城!” 一名年轻赤岩卫将领目眦欲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拜荒教……为了邪阵,当真是不择手段!” 大长老岩山气得浑身发抖。那些被驱赶的人中,有很多是赤血荒原上其他小部族的族人,有些甚至曾与赤岩盟有过交往。
岩烈族长面色铁青,死死盯着城下越来越近的、哭喊连天的人群,握着城墙垛口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作为一族之长,他必须为全城数十万族人的性命负责。可眼睁睁看着同为人族的同胞,被敌人如同猪羊般驱赶赴死,他的心在滴血。
“族长!放箭吧!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一旦被他们靠近,拜荒教就能以他们的血肉怨魂为引,污秽地脉,侵蚀大阵啊!” 有将领急声劝道。
“不可!” 另一名老成持重的长老反驳,“那些也是我人族同胞!若我们放箭屠戮,与拜荒教何异?赤岩盟数百年来守护荒原的声名,将毁于一旦!荒原各部,将如何看待我们?”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过来,毁我大阵,害我全城?!” 年轻将领怒吼。
城头之上,争论不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岩烈族长,等待着他的决断。这是一道无比艰难的选择题,无论怎么选,似乎都是错。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见,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拜荒教此计,意在逼迫我们屠杀同胞,自毁人心,同时以生灵血怨加速邪阵成型。我们,为何要按他们的剧本走?”
众人一怔,看向林见。
林见目光平静地扫过城下哭嚎的人群,又看向远处联军大营中那些冷眼旁观、甚至面带残忍笑意的黑山、腐骨部战士,最后落在那些隐藏在后方的拜荒教徒身上。
“他们想用这些无辜者的命,来换我们的箭矢,来乱我们的心。那我们就偏不让他们如愿。” 林见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开城门。”
“什么?!” 众人皆惊。开城门?在敌军大兵压境的情况下?
“林小友,这……” 岩烈族长也惊疑不定。
“不是大开城门迎敌。” 林见摇头,解释道,“开侧门,小门。组织城中最精锐的赤岩卫,由我、岩刚、雷恩带队,出城接应。不与其大军缠斗,以最快速度,将城下百姓抢入城中。同时,城墙之上,弓箭手准备,压制敌军远程攻击,掩护我们行动。岩铁,你带一队人马,准备好滚木礌石、火油,若敌军趁机冲击城门,给我狠狠地打回去!”
林见的计划,大胆而冒险,但细细想来,却是目前唯一有可能破解此局的方法。既能救下部分百姓,又能避免屠戮同胞的恶名,还能打击敌军士气。但前提是,出击的队伍必须足够精锐,行动必须足够迅捷,而且,要有足够的力量,抵挡住敌军可能发起的猛攻。
“我去!” 岩刚第一个站出来,眼中燃烧着战意。雷恩也默默上前一步,右手抚胸,表明态度。
岩烈族长看向大长老岩山,岩山沉吟片刻,重重点头:“可行!但风险极大,需有万全准备。族长,你坐镇中央,指挥全局。老夫与林小友一同出城接应!”
“不,大长老,你需坐镇城头,指挥防御,压制敌军高手。” 林见摇头,“接应之事,交给我、岩刚、雷恩,再选一百赤岩卫精锐即可。阿吉,你也来。”
一直静立一旁的阿吉,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是,师傅!”
“好!” 岩烈族长终于下定决心,猛地一拍城墙,“就依林小友之计!岩刚,雷恩,点齐一百赤岩卫,皆要悍勇敢战、身手敏捷之辈!开西侧小门!城头所有弓箭手、弩炮准备,听我号令!岩铁,东、北、南三门守军,提高警惕,防止敌军佯攻!”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赤岩城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被选中的一百赤岩卫,皆是百战精锐,眼神锐利,毫无惧色。岩刚、雷恩迅速整队。阿吉检查了一下“镇岳剑”,体内“戍山不灭经”缓缓运转,调整着状态。
“吱呀呀……”
沉重的绞盘转动声响起,赤岩城西侧,一扇仅供数人并行的厚重铁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城外,被驱赶的百姓看到城门打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绝望中带着希望的哭喊,拼命向城门涌来。后方的联军战士先是一愣,随即在军官的呵斥下,张弓搭箭,试图射杀逃向城门的百姓,更有人开始驱动坐骑,准备冲锋。
“放箭!掩护!” 城头之上,岩烈族长怒吼。
“嗡——!”
弓弦震响,箭如飞蝗!赤岩城头的弓箭手,憋了一肚子怒火,此刻全力开弓,箭矢如同泼雨般射向试图攻击百姓的联军。同时,数架守城弩炮发出沉闷的轰鸣,粗大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射向联军后阵,引发一阵混乱。
“杀!”
就在这箭雨掩护的刹那,林见一马当先,青色身影如同利剑,第一个冲出城门!阿吉紧随其后,岩刚、雷恩率领一百赤岩卫精锐,如同洪流,汹涌而出!
他们的目标明确——救人,不恋战!
林见身法如电,所过之处,剑气纵横,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联军骑兵,连人带马被斩成两截,硬生生在混乱的战场中,开辟出一条血路!阿吉剑光如龙,混沌剑气扫荡,将射向百姓的箭矢、投矛纷纷搅碎。岩刚怒吼连连,手中巨斧挥舞,如同人形凶兽,挡者披靡。雷恩和月影精灵们,则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手中骨刃、短箭精准地收割着那些试图攻击百姓的联军士兵的生命。
一百赤岩卫,结成紧密的锋矢阵,以林见为箭头,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迅速突进到百姓之中。
“不要挤!老人孩子妇女先走!男人断后!往城门跑!” 岩刚声如洪钟,指挥着混乱的百姓。
“快!进城!” 赤岩卫战士们一边抵挡着越来越多的联军士兵,一边将吓傻的百姓推向城门方向。
城头的箭雨,始终为他们提供着掩护。岩铁指挥的守城器械,也重点照顾那些试图集结冲锋的联军方阵,滚木礌石轰然砸下,火油罐在人群中爆开,燃起熊熊大火,延缓了联军的攻势。
然而,联军人数实在太多。短暂的混乱后,在黑鬃、骨枭等人的怒吼指挥下,更多的联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来,其中不乏筑基期的小头目,甚至黑山部、腐骨部的部分精锐也开始加入冲击。
“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进去!” 黑鬃亲自在后方督战,眼见赤岩盟竟敢出城救人,又惊又怒。若是让这些百姓成功入城,不仅血祭材料没了,联军的士气也会大受打击。
“放腐尸蜂!毒烟!” 骨枭阴冷下令。顿时,一片黑压压的、拳头大小的黑色毒蜂,从腐骨部阵营中飞起,嗡嗡作响,扑向城门处的赤岩卫和百姓。同时,一股股墨绿色的毒烟,也开始在战场上弥漫。
“小心毒蜂毒烟!” 雷恩厉声提醒,月影精灵们纷纷取出特制的草药包捂住口鼻,但普通百姓和部分赤岩卫却遭了殃,吸入毒烟者顿时面色发青,倒地抽搐,被毒蜂蜇中者,伤口迅速溃烂流脓,惨叫声此起彼伏。
“哼!” 林见冷哼一声,并指如剑,凌空划出一个玄奥的轨迹。一股无形的剑意场域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腐尸蜂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纷纷爆裂坠落。毒烟也被凌厉的剑气驱散不少。
但毒蜂毒烟数量太多,范围太广,林见一人也难以完全护住所有人。赤岩卫和百姓开始出现伤亡,推进的速度慢了下来,被越来越多的联军士兵缠住。
“师傅!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被拖住了!” 阿吉一剑斩飞一名筑基初期的黑山部头目,对林见喊道。他体内灵力消耗剧烈,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
林见目光扫过战场。百姓只救回了一小半,还有数百人落在后面,被联军士兵分割包围,岌岌可危。而联军后方,黑鬃、骨枭,甚至那名血骨祭司,都已将目光投向了这里,蠢蠢欲动。一旦他们出手,局面将瞬间崩溃。
必须断尾求生!
“岩刚,雷恩!带已救下的人,立刻撤回城内!阿吉,随我断后!” 林见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大人!” 岩刚虎目含泪,看着那些还在挣扎的百姓,不忍撤退。
“执行命令!能救多少是多少!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吗?!” 林见声音冰冷。
岩刚浑身一颤,咬牙吼道:“赤岩卫!掩护百姓,撤退!”
雷恩也果断下令,月影精灵们射出最后一轮箭矢,逼退追兵,然后护着救下的百姓,向城门且战且退。
“想走?留下吧!” 黑鬃狞笑一声,终于按捺不住,从坐骑上一跃而起,金丹中期的狂暴气势轰然爆发,如同陨石般砸向正在断后的林见和阿吉!他手中门板大的巨斧,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狠狠劈下!
与此同时,骨枭也化作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扑向阿吉,手中骨珠串化为一条白骨长鞭,毒蛇般卷向阿吉脖颈。血骨祭司虽然未动,但幽绿的眼眸死死锁定林见,手中骨杖血光隐现,显然在酝酿着什么强大的邪术。
三名金丹,同时发难!目标直指断后的林见和阿吉!
城头之上,岩烈族长等人看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大长老岩山更是踏前一步,就要冲下城去接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见面对黑鬃开山裂石的一斧,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柄威势无匹的巨斧,轻轻一点。
“破。”
一声轻叱,如同春雷乍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光芒四射的爆炸。黑鬃那势大力沉、足以劈开小山的一斧,在距离林见指尖三尺处,戛然而止。仿佛劈中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墙壁。
黑鬃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骇然。他感觉自己的巨斧,连同他灌注其中的狂暴灵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不是消失,是被一股更精纯、更凝练、更锋锐的力量,从最细微的结构层面,瓦解、湮灭了!
“咔嚓……”
一声轻响,那柄伴随黑鬃征战多年、饮血无数的玄铁巨斧,斧刃之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紧接着,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瞬间遍布整个斧面。
“噗!”
黑鬃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回,砸进联军之中,撞倒数人,生死不知。
而另一边,扑向阿吉的骨枭,只觉得眼前一花,林见的身影仿佛从未离开原地,却又似乎同时出现在了他和阿吉之间。依旧是那并拢的双指,轻轻点向了他抽来的白骨长鞭。
骨枭心中警兆狂鸣,想也不想,弃鞭疾退!但,晚了。
那根由他精心炼制、蕴含剧毒、可刚可柔的白骨长鞭,在林见指下,如同冰雪消融,寸寸断裂,化为飞灰。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意,顺着断裂的长鞭,侵入他的手臂经脉。
“啊!” 骨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连同肩膀,轰然炸开,化为漫天血雾。他惨叫一声,身形暴退,再看向林见的目光,已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至于血骨祭司酝酿的邪术,在林见点破黑鬃巨斧、碎掉骨枭长鞭的同时,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干扰,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黑袍下的嘴角溢出一缕黑血,邪术反噬!
静!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疯狂冲锋的联军士兵,还是正在撤退的赤岩卫和百姓,亦或是城头上紧张观战的赤岩盟众人,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仅仅两指!轻描淡写的两指!一指,重创金丹中期的黑鬃,崩碎其本命兵器!一指,废掉金丹初期的骨枭一臂,反噬金丹中期的血骨祭司!
这是何等修为?何等实力?
林见依旧一袭青衫,纤尘不染,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收回手指,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噤若寒蝉的联军,最后落在勉强稳住身形的血骨祭司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还要继续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血骨祭司黑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幽绿的眼眸中充满了惊骇、怨毒,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他原以为林见最多是金丹中期中的强者,但刚才那两指,其中蕴含的剑道境界和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此人,绝非寻常金丹!
“撤……撤退!” 血骨祭司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黑鬃重伤昏迷,骨枭断臂,士气已泄,再打下去,恐怕损失更重。反正,圣阵所需的血祭材料,方才的混乱中,已经收集了不少……虽然未竟全功,但也勉强够用了。
听到撤退的命令,早已被林见神威吓破胆的联军士兵,如蒙大赦,潮水般向后退去,甚至顾不上收拾同伴的尸体和伤员。
林见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联军退去。他知道,刚才那两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动用了七八成实力,更蕴含了他对剑道的极致领悟,消耗不小。而且,血骨祭司并未真正出手,拜荒教还有其他底牌未露。此时追击,并非明智之举。
“回城。” 林见对已经看呆了的阿吉、岩刚等人说道,转身,向着缓缓打开的城门走去。青衫背影,在夕阳余晖和战场硝烟的映衬下,显得无比挺拔,也无比……孤独。
城头之上,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所有赤岩盟战士,都用狂热、崇敬的目光,看着那道缓缓走入城门的青色身影。今日之后,“青衫剑神林见”之名,将响彻赤血荒原!
岩烈族长和大长老岩山,也长长松了口气,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庆幸。有林见在,赤岩城,或许真的能守住!
阿吉看着师傅的背影,心中涌起无限豪情,也涌起更深的向往。这就是师傅的实力吗?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自己,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此战,赤岩盟成功救回近半被驱赶的百姓(约三百余人),虽牺牲了数十名赤岩卫精锐,但大大挫败了拜荒教驱民攻城、血祭邪阵的阴谋,更一举重创黑鬃、惊退骨枭、震慑血骨祭司,联军士气遭受沉重打击。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拜荒教的血祭邪阵,虽然被干扰,但并未停止。三日之后,月圆之夜,真正的决战,即将来临。
夜色,再次笼罩赤血荒原。赤岩城内,灯火通明,救治伤员,安抚百姓,备战气氛更加浓烈。而联军大营,则一片愁云惨淡,士气低迷。血骨祭司所在的主帐,邪力波动却更加剧烈,隐隐有凄厉的嚎哭声传出,令人不寒而栗。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