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二十五年,冬。洛阳城被一场初雪覆盖,银装素裹,唯有城北的铜雀台之巅,无半分寒意,反倒透着一股炽热的焦灼——郭嘉正手持一卷绘满星辰轨迹的丝绸,唾沫横飞地进行着他“星辰大海探索基金”的最终路演。
“陛下请看!”郭嘉展开丝帛,上面用朱砂、石青、石绿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星点与轨道,“臣已联合刘徽院士推算出宇宙常数,结合格物科最新研制的‘天体测距仪’,证实了‘地圆说’并非虚言!只要这一个亿的启动资金到位,臣先造‘探月梭’探明近地星空,再研‘曲率引擎’突破速度桎梏,十年之内,必让大汉的龙旗,插遍整个太阳系!到那时,西域的葡萄算什么?海外的香料算什么?星辰之上的奇珍异宝,皆为陛下所有!”
户部尚书张洪站在一旁,双手死死捂着心口,脸色比台外的积雪还要苍白。他仿佛已经看到国库里堆积如山的银子化作漫天星尘,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得他心口发疼,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诸葛亮则端着一架改良后的算盘,手指在算珠上噼里啪啦地翻飞,眉头越皱越紧。他正在飞速计算项目失败后,对大汉农业补贴、基建投入、民生福利造成的连锁反应,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足以让未来五十年的财政计划彻底崩盘。
就在这充满科幻色彩的战略会议即将进入表决环节时,一声凄厉的呼喊声由远及近,像一把尖刀,粗暴地划破了铜雀台的宁静。
“八百里加急!幽州急报!十万火急——!”
一名信使浑身浴雪,连滚带爬地冲上顶层,头上的官帽早已跑掉,散乱的头发上结着冰碴,脸上混着汗水、尘土与雪水,狼狈不堪。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得不成样子:“陛陛下!北匈奴反了!”
信使猛地磕了个头,额头渗出血迹:“新单于于夫罗,趁他叔父呼厨泉刚咽气,尸骨未寒,就发动政变抢了单于大位!这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二话不说点了三万铁骑,日夜兼程冲进了幽州!沿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幽州数县数县已化为人间炼狱,百姓死伤无数啊!”
铜雀台上的气氛瞬间剧变,从“仰望星空”的缥缈浪漫,被一脚踏回了“血与火”的残酷现实。郭嘉脸上那股“忽悠投资人”的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杀意,他默默卷起星图,眼神锐利如刀。诸葛亮手中的算盘也停了下来,羽扇轻摇,眼底满是凝重。
萧澜缓步走到平台边缘,目光投向北方,那里的天空被乌云笼罩,仿佛能看到千里之外的烽火与哀嚎。寒风卷起他的龙袍下摆,猎猎作响,他沉默了片刻,转过身时,脸上没有丝毫愤怒,只有一种程序员处理顽固bug时的平静与决绝。
“看来,有的人,就是不喜欢看版本更新说明。”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让在场众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次日,太极殿。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幽州传来的详细战报被层层传递,每一个字都浸着鲜血,如同冰水浇在每一位官员的头上。于夫罗的骑兵来去如风,战法凶悍,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大汉边军毫无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城池接连失守,军民损失惨重。
一名须发皆白、食古不化的老臣颤巍巍地出列,跪倒在地:“陛下,匈奴乃虎狼之辈,自古难驯。依老臣愚见,不如先遣使斥其不义,许以金帛财物,令其退兵,再徐图良策”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两道冰冷刺骨的视线落在身上,如同被猛兽盯上。一道来自武将列首的吕布,赤兔马踏破虎牢关的凶威犹在;另一道来自马超,西凉州铁骑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萧澜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爱卿,”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家里进了贼,烧了你家的房,抢了你家的财,伤了你家的人,你是先跟他讲道理,问他是不是缺衣少食,然后递上钱包,请他下次缺钱再来?还是直接拿起扫帚,把这蟊贼狠狠打出去,让他再也不敢踏足你家半步?”
老臣被噎得满脸通红,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狼狈地低下头。
萧澜猛地站起身,龙袍舒展,一股无形的气势席卷整个大殿,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每一个角落:“朕自登基以来,减赋税、兴水利、开民智、办学堂,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国泰民安,为的是让我大汉的子民,能吃饱穿暖,能挺直腰杆做人,而不是活在蛮夷的刀口之下,任人宰割!”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缓缓扫过殿下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在一众武将身上,那些曾追随他征战四方的猛将,此刻个个眼神炽热,战意沸腾。“这个于夫罗,朕早有耳闻。年轻气盛,自恃勇力,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他以为,我大汉还是当年那个积贫积弱、可以随意劫掠的软柿子,以为他的铁骑,能像百年前一样,在我大汉的土地上肆意横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带着彻骨的寒意:“他活在过去,活在梦里。既然如此,朕,就亲自去把他的梦,彻底打碎!”
“传朕旨意!”萧澜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顶的瓦片微微作响,“朕将亲率大军十万,北伐匈奴!此战,不接受投降,不接受议和!目标只有一个——把他们彻底打残!打到他们一百年内,只要听到我大汉的军靴声,就会夜不能寐,做噩梦连连!打到他们子孙后代,再不敢觊觎我大汉一寸土地!”
“吕布!”
一直闭目养神的吕布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凶光毕露,一步踏出,坚硬的金砖地面竟应声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纹。“臣在!”他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人耳膜发颤。
“命你为先锋,率五千虎狼骑,给朕撕开匈奴人的阵线!”萧澜的声音斩钉截铁,“朕要你像一把烧红的尖刀,无视一切阻拦,直接捅进他们的胸膛,搅碎他们的指挥中枢!”
吕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抱拳高声领命:“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赵云!”
赵云一身银甲,在晨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他悄无声息地出列,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温润却不失锋芒。“臣在。”
“你率三千白马义从为左翼,发挥你速度快、机动性强的优势,给朕玩一次大纵深穿插!”萧澜的目光落在赵云身上,语气带着信任,“绕到匈奴人的后方,截断他们的粮草补给,堵死他们的退路!朕要让他们变成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野狗,只能困兽犹斗!”
“遵旨!”赵云的回答简洁而有力,躬身领命。
“马超!”
马超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大步流星地出列,身上的铠甲碰撞作响,发出铿锵的金属之声,眼中的烈火几乎要燃烧起来。“末将在!”
“你率八千西凉铁骑为右翼,从侧面给朕狠狠地撞上去!”萧澜的声音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让那帮只会在草原上放羊的家伙,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毁天灭地的集团冲锋!用你们的马蹄,踏碎他们的阵型,用你们的长枪,刺穿他们的顽抗!”
马超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神炽热地瞟向吕布,毫不掩饰自己的好胜之心。吕布感受到了那股挑衅的视线,只是冷哼一声,连头都没回,傲气十足。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因为这三位顶级战将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连殿外的寒风,似乎都带着几分灼热的战意。
三日後,洛阳城北,军械大营。
十万大军整装待发,旗帜如林,甲胄鲜明,密密麻麻的士兵列成整齐的方阵,气势如虹,连呼啸的寒风都仿佛被这股铁血之气震慑,变得微弱了几分。
萧澜正在检阅此次出征的“大杀器”——五十台由孙尚香亲自监造的“镇远二代”改良型投石机。这些投石机比传统款式更为庞大,木质结构上包裹着厚重的铁皮,布满了精密的齿轮和绞盘,操作起来比前代更为省力,射程却足足提升了一倍。最引人注目的是,每一台投石机的基座上,都架着一根长长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铜管。
工部的官员正一脸骄傲地上前介绍,声音里满是自豪:“陛下,此乃格物科与医学院联合研制的‘校准攻坚系统’!铜管内嵌入了皇家科学院最新研磨的水晶镜片,名曰‘鹰眼’,透光性极强,操作手可通过此物,将三里之外的目标看得一清二楚!再配合侧面的‘弹道校准仪’和‘风偏修正盘’,结合刘徽院士的圆周率算法,可将百斤巨石的落点误差控制在十步之内!无论是攻城拔寨,还是正面破阵,都是无往不利的利器!”
萧澜伸手拿起一份附在投石机上的竹简《用户手册》,只见扉页上用娟秀而又不失霸气的字体写着一行小字:“给老娘狠狠地砸!砸不准,就别回营见我!——爱你的,尚香。”
萧澜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出来,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他转过身,翻身上马,腰间的“天子剑”出鞘,寒光凛冽,直指北方。
“全军,出发!”
一声令下,号角齐鸣,鼓声震天。十万大军如同一条苏醒的钢铁巨龙,浩浩荡荡,向着北方的冰天雪地奔腾而去。旗帜飘扬,甲胄铿锵,马蹄声震耳欲聋,卷起漫天尘土与积雪。
走在最前面的,是吕布率领的先锋营。这位绝世凶神骑在赤兔马上,身姿挺拔,手里的方天画戟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周身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勒停战马,转头对身边的副将张辽下达了第一道命令,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全军急行军!天黑之前,必须赶到河内!告诉弟兄们,这次去草原,是公费旅游,管吃管住,还能打猎——猎物就是匈奴人的头颅!谁要是掉队了,这趟打猎分的‘肉’,他连汤都没得喝!”
张辽抱拳领命,高声将命令传递下去。先锋营的士兵们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士气如虹,跟着吕布的赤兔马,向着北方疾驰而去,身后扬起滚滚烟尘,仿佛要将这冬日的寒冷,彻底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