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见到爹爹不能哭，明白了？”
“嗯嗯，肉肉保证不哭！”
正说着，封景言从校门里走了出来
阳光洒在他身上，侧脸线条精致柔和似水，透着股干净的暖意
“爹爹！”肉肉眼睛一亮，立刻喊出声
封景言刚踏出门口，一眼看见顾清绝
就对上顾清绝的视线，心里莫名波澜
和面对顾怀霜时的紧张不同，此刻竟有种说不清的安全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小家伙从车上跳下来，穿着小衬衫配吊带裤的小孩子朝他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爹爹，肉肉来接你回家了！”
小家伙仰着小脸，眼睛亮闪闪的，笑得很开心
封景言低头看着他，这双眼睛怎么这么眼熟？再看这小脸，又和旁边的顾清绝神似
他蹲下身，有些无措地笑了笑：“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我不是你爹”
肉肉一听，小嘴立刻瘪了，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
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爹爹，你不要我了么？”
肉肉已经做好了不会哭的准备，可听到他这样说时，还是心里有些难受，眼泪已经忍不住要出来了
封景言心里猛地一软，涌上股莫名的心疼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见不得这小孩委屈，赶紧摆手：“不，不是，我没有……”
“爹爹，我不是故意哭的”
想到娘亲的话，连忙擦了擦眼睛，顾清绝看肉肉哭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甚至在封景言心软时，不动声色地往肉肉身后站了半步
“言言，跟我回家”顾清绝走过来，声音放得很柔，只有对他才有这样的耐心
封景言看着小家伙可怜的模样听到她的声音抬头看她，一脸困惑：“你不是上次那个……”
“怀霜说你认错了，你怎么……”
“她在骗你”顾清绝打断他，语气笃定
“怎么会？”封景言指着肉肉
“那这个小孩是？”
“是我们的孩子”顾清绝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封景言猛地站起来，手在两人之间来回指着，脑子“嗡”的一声，瞬间脑补出无数画面
难道自己始乱终弃了？
还是喝醉了有过一夜情？
这孩子是她偷偷生下来的？
自己这算出轨吗？
怎么这孩子这么大才来？
“不会是骗我吧？”他声音都有些心虚
“爹爹，你怎么能把肉肉忘了？”小家伙拉着他的衣角，带着哭腔喊
封景言尴尬地手足无措，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我……”
顾清绝这时抓住他的手，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拉着他往车边带：“跟我回去，一切都会清楚”
“不行！”封景言下意识说道
顾清绝看了肉肉一眼，小家伙秒懂
立刻仰起泪水汪汪的脸，拽着封景言的裤腿摇：“爹爹～”
封景言最受不了小孩撒娇，尤其还是这么委屈又可爱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
“别，别哭，那什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爹爹，肉肉不要吃的，要爹爹回家”
肉肉瘪着嘴，眼泪眼看就要掉下来
“去你们家不太好吧”封景言试图讲道理
顾清绝知道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不想硬来伤着他，只能让肉肉哄他
若是不行那就不能怪自己控制不了自己了
她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带着点偏执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说“你敢不答应，我就把你绑回去”
“言言！”顾清绝也跟着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和坚决
封景言被这一大一小弄得彻底没辙，尤其这小孩，太可爱了，实在没有招架力了
“可是我还有课”
“我已经给你请假了”顾清绝淡淡道说道，可眼里是早有准备
封景言愣住“你怎么请的假？”
“这不用管”
顾清绝拉着他的手往车里带，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却又刻意收着劲，怕像上次一样弄疼他
“可是我有女朋友啊！跟你们回去不好吧”
封景言憋了半天，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
听到这话，顾清绝握着他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眼底瞬间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和怒意，那根隐忍藏匿戾气的线几乎要绷断
但她看着封景言茫然又警惕的脸，又硬生生压了下去，只是声音冷得像冰：“她不是”
“爹爹，你不要我们了么？”
肉肉适时地补上一句，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怎么会……”封景言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对劲
自己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要跟她们走？
那顾怀霜怎么办？
他站在原地，看着哭得抽噎的小家伙，又看看身旁眼神越来越沉的顾清绝，感觉脑袋里有根炫，一直在阻碍，有些头疼
顾清绝看他皱着眉一脸纠结，像是有些难受的样子，干脆将他打横抱起
“你、你做什么！”
封景言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攥紧了她的衣襟
不对啊，就算她比自己高些，怎么说也是女生，居然能这么轻易就把他抱起来？
闻到她身上冷檀香时，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味道梦里好像经常有
“肉肉，自己上”
顾清绝头也没回，沉声说道
“明白！”
小家伙奶声奶气带着刚才哭音应着，手脚并用地快速爬上后座，，又拉上车门，磨迹了一点
但动作也算干脆利落，一点不含糊
顾清绝把封景言塞进副驾驶，“砰”地关上车门
封景言刚反应过来时，却发现车门被锁死了
“喂！你这女生怎么回事啊？我没答应跟你走！”
“有话不能好好说么”
“我有女朋友了，你这样是不对的！”
他拍着车门，语气带着恼怒
“言言，你乖一点”
顾清绝坐进主驾驶，侧头看他，眼里没有生气，只有一种偏执的强势
“不然……”
她倾身靠近，冰凉气息拂过他耳旁，声音压得极低
“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那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一下就把封景言的话堵了回去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挣扎了，只是乖乖坐在，又防备却又安心，很矛盾的内心
“爹爹，你要乖哦，跟肉肉回家了”
肉肉从后座探过脑袋，小脸上还挂着泪痕，语气却如出一辙
那股执拗劲儿，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小孩的偏执里，还多了些委屈和伤心
封景言被他看得心软，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你们把我带走了，怀霜来接我怎么办？”
顾清绝发动车子的手猛地一顿，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瞬间泛白
眼里满是哪天的挑衅燃起怒火，若不是顾及言言还有哪些人类，真她妈想当场弄她
还不行，六界规定在人间不能影响他人命数暴露，界主不得互相杀戮
这个时候并不是什么随心所欲的好时候
闭眼后转头对封景言时，杀意全消，只剩偏执的笃定：“她算什么东西？”
“言言，我不想听到你在提她，明白了么”
看她生气了，封景言非常识趣安静下来，心里防备着又止不住内心弥漫出来的难受
车子开得很稳，不过几分钟就拐进了一片别墅区
这条路好像走了很多次……
顾清绝把车停进地下车库，先给肉肉开了车门：“自己下”
小家伙蹦蹦跳跳下了车，她才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伸手就想抱他下来
“我、我自己能走”封景言连忙摆手，挣扎着想下车
顾清绝哪会听他的，直接弯腰将他再次抱起
封景言的脸“腾”地红了，手不自觉抱住她
这姿势也太亲密了，尤其她身上那股冷檀香，萦绕在鼻尖，让他心里莫名一乱又安心
“放我下来吧，我真的能走……”
他小声抗议，却没用力挣扎
顾清绝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像刚才那般冷
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低头在他耳边极轻地说：“别闹，地上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