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绝指尖捏着玄亓传来的消息符，灵气在她掌心一闪而逝
她抬眼看向客厅，封景言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阳光透过窗落在他发顶，整个人都很是柔和
没法马上走
她心里想着该不该带他一起回去，目光像藤蔓似的缠在他身上，移不开
封景言察觉到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抬眼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想起她之前那些霸道的行径，他没忍住，微微蹙眉瞪了回去，眼神里带着点小脾气。
顾清绝却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宠溺
她往前走了两步，离他更近了些
封景言被她笑得不自在，干脆把书往上抬了抬，挡住她的视线，耳根悄悄泛红。
“没什么”顾清绝收回目光，伸手揉了揉肉肉的头发，却还是忍不住往封景言的方向看
肉肉狐疑地看了眼被书本挡住脸的封景言，又看了看娘亲嘴角那抹奇怪的笑
小眉头皱了皱，没再多问，转身继续去搭他的积木城堡，只是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总觉得爹娘之间怪怪的，可是好像又和之前有些像了……
沙发上，封景言透过书页的缝隙偷看，见顾清绝没再盯着自己，悄悄松了口气
却又莫名觉得，刚才那道目光里的灼热，让他无法定下心
“言言，我需要回去。”
封景言这才把书放下，心里猛地一揪，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书页：“你要去下面？”
“是，我想带你去”
顾清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半分躲闪
“这倒不必了吧”封景言往后缩了缩，指尖在沙发垫上划着圈
下面，那不是活人该去的地方，光是想想就发怵
顾清绝自然懂他的顾虑，
“无事，有我在”
封景言抬眼，撞进她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忽然反应过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你是不是怕我走，才要带我去下面？”
顾清绝没否认，反而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是啊”
“你不信我？”
封景言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委屈
“难道言言很信任我了？”
顾清绝反问，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伤心。
封景言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确实，现在的他们，哪有什么深厚的信任可言。
他眼神飘忽，落在手里的书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
顾清绝见他不说话，又道：“也不只是这个原因”
“那还有什么？”封景言抬头看她
“你之前去过”顾清绝的指尖滑到他的手腕，轻轻攥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思
“不如再去看看，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
封景言的心猛地一跳，想起那些模糊的碎片
偶尔闪过的偌大宫殿，一眼望去的血红花群，还有……一个抱着他的、带着冷香的怀抱。
他皱了皱眉，那些画面太零碎，抓不住。
“我……”他想说“不想去”，却被顾清绝眼里的偏执钉住了话头。
“去看看，嗯？”顾清绝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蛊惑
“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要是想回来，我们立刻就走”
封景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让他生不出太多抗拒。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顾清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收紧手腕，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声道：“这才乖”
肉肉举着积木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娘亲，又回去么？”
顾清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是，去找鬼医爷爷看看”
“行！”肉肉眼睛一亮，把积木往地上一放，拍着小手
“那肉肉去找玄瑶姑姑她们玩！”
她转头看向封景言，眼神里的势在必得几乎要溢出来
语气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走吧，我的言言”
待上两日，等鬼医制出解药就回来
顾清绝心里盘算着，也不磨叽，直接拉住封景言的手腕
另一只手抱起肉肉，三人脚下泛起灵气，原地消失在客厅里
再睁眼时，封景言只觉一阵微凉的风吹过脸颊，周围的景象已换了模样
宫殿在暮雾中若隐若现，廊柱上刻着繁复的黑色花纹，透着股说不出的威严
“这，这就是……那个地方？”
他看着远处雾中穿梭的黑影，声音有点发紧
“放心，这里都是我的人”
顾清绝握紧他的手腕，指尖传来的力道让他稍稍定了定神
肉肉一落地就挣开她的手，惦记着去找人玩，仰着小脸喊：“娘亲～”
“去吧”顾清绝挥挥手。
“娘亲不问我去哪儿么？”
肉肉歪着头，小脸上带着点狡黠
“只要不乱跑，去哪儿都行”
顾清绝看着他，眼底难得有了点纵容。
封景言在旁边听着，暗暗吐槽：给小孩这么自由，怎么到我这儿就管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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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爹爹，我等会儿回来哦！”肉肉冲封景言挥挥手。
“知道了，别瞎跑”封景言叮嘱道。
“嗯嗯，放心吧！”肉肉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宫殿里没有别墅的温暖，空气里带着点潮湿的阴凉，偶尔有黑色的雾气从脚边飘过。
封景言忍不住往顾清绝身边靠了靠，小声问：“那个，外面不会……都是鬼吧？”
“周围的鬼模样都周正，不吓人”
顾清绝在旁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着看他，“而且在这里，没人敢伤你，放心”
“哦”封景言应了一声
“等会儿我让鬼医来一趟”顾清绝说
“不，不是还得两天么？”封景言愣了下。
“没，让他先看看总是好的”顾清绝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着
“哦，好吧”封景言点点头，又想起个要紧事，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那什么，这里……你们吃东西的么？”
他可不想在这儿饿肚子，凡人哪能几天不吃东西。
“放心，会有人准备”顾清绝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你在这里随意就好，但别跑远”
封景言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小声嘟囔：“我真的没想跑了”
“知道”顾清绝握住他的手，力道渐渐收紧，
“但我怕”
那三个字说得又轻又真切，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封景言心上
他抬头，正好撞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那点不安里还有偏执和在意，让他心头一软
他没说话，只是悄悄用了点力，回握了她一下
顾清绝的手指猛地顿住，随即攥得更紧
过了会儿，顾清绝先松了手，指尖却还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你在这休息会儿，我出去一趟”
“好”
顾清绝转身离开时，脚步在廊下顿了顿，回头又看了封景言一眼，他站起身看向那些摆件……
她才离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雾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