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言好像感受到她说的话，沉浸在已经回忆里有些自责的他，渐渐平息过来
看到自己和顾怀霜手牵手，还有回她家，看到顾清绝想带自己走，可自己说不认识她，她的眼神
还清晰的印在脑海里
那些失忆篡改的记忆后发生的种种历历在目
包括她失控的那次，换自己也接受不了吧
自己的爱人答应等自己回来，结果回来后他不记得自己，还满口提情敌
关起来对他也超好，只是提一次，第二天就能看到，除了自由
可自己却不知足的偷摸打电话，她那时候好像还受伤了，是为了自己……
顾清绝将肉肉轻轻抱起放殿内不远处小榻上，自己躺了上去
看到他逐渐平息的眉头平缓些才安心，这一夜她都在这等，等他醒来
期待他醒来后眼里不再是疏离中带着的依赖而是之前满是爱意的依赖……
不知过了多久，封景言缓缓睁开眼，眼里有对她的心疼
看到她躺在旁边，眼底有些乏累，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只是还没碰上就被她闭着眼睛抓住摸在她的脸上，冰凉冰凉的
“言言”
“清绝”封景言克制不了一点，将自己埋进她的怀里低声哭“对不起，我……”
“妻主不会怪你，只要你不离开，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真的对不起……”他哽咽着，话都说不连贯
“是我不好，我把你忘了，也把肉肉忘了，还跟你说那些混账话……”
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不关你的事”
“清绝……”封景言听到她从始至终都一如既往的温柔，哭得更凶了
“不哭了，等会肉肉醒了，该笑你了”
顾清绝低头，吻掉他脸上的眼泪，动作又急又重，带着失而复得的执拗
“现在记起来了，就不准再忘了”
封景言被她吻得喘不过气，却用力点头，伸手回抱住她，把脸贴在她的胸口
“好”
顾清绝看着怀里终于彻底属于自己的人，眼底的疯狂渐渐沉淀为浓稠的温柔
她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言言，这次，得把你看紧点了，想锁起来……”
封景言在她怀里蹭了蹭，没说话，只是笑了，她怎么可能舍得锁自己，才不信
“饿不饿？”她低头问，声音放得极轻，“让他们备了你爱吃的莲子粥”
封景言在她怀里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像个没主意的孩子
“想吃”他闷声道，声音还带着哭腔的软糯
顾清绝低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言言真乖”
她起身时，封景言下意识拽住她的衣角，眼里带着点不舍
顾清绝回头看他，俯身亲了亲他的嘴唇：“不走远，就在殿外吩咐”
等她吩咐完鬼侍回来，就见封景言已经坐起身，正掀着被子要下来，动作还有点不稳
“躺着”顾清绝快步走过去按住他，
“刚醒就乱动？”
“想看着你”封景言仰头看她，眼里的依赖毫不掩饰，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清澈又专注
尤其是经历了这些，他舍不得离开她
顾清绝的心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她挨着床边坐下，指尖划过他的手背，那里还留着用力抓握的痕迹
是顾怀霜碰他时留下的
她眼神暗了暗，随即又被封景言的声音拉回神
“你是不是受伤了”
“已经好了”顾清绝以为他说的是自己聚灵后回来时的紊乱之际
“顾怀霜来了，你跟她打起来了，你……”
他没说下去，可眼里的担忧很是明显，虽没亲眼看见，却能想象那场面有多凶险
“没受伤，真的”顾清绝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放得很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伤不到我”
封景言还是不放心，又问：“那她……还会不会再来搞这些？”
一想到这一个月被幻术困住、糊里糊涂乱七八糟的日子，他就觉得后背发寒
顾清绝想到她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声音有点冷意：“她来不了了，自取灭亡”
她想到顾怀霜被扔进尸界时的惨状，想到即将崩西分盘的尸界
拿下了的地盘都会在她面前一步步被吞噬，她也别想好过……
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狠戾，快得让人抓不住
封景言身子一僵，抬头看她：“你杀了她？”
“没有”顾清绝轻笑，指尖划过他的侧脸，
“这三界有太多规则束缚，不能轻易杀她，言言放心，她暂且消失得很干脆”
封景言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想起件事，抬头望着她的眼睛，“你之前说的聚灵……弄好了吗？”
顾清绝看着他眼里毫不设防的关切，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力道带着点占有欲：“嗯，好了”
“但你身体没好，先休息好了在说，不用怕，就像昨天一样做个梦就会好一样”
“嗯”
没多久，鬼侍端着莲子粥进来，白瓷碗里飘着清甜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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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景言刚要伸手去接，就被顾清绝拦住。
“我喂你”她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递到他嘴边
封景言乖乖张嘴，莲子的软糯混着冰糖的甜，在舌尖化开
他看着顾清绝专注的侧脸，忽然笑了：“会不会太娇气了些”
“言言娇气些也很喜欢”顾清绝又喂了他一勺
“我乐意惯着”
这话直白得烫人，封景言的耳尖又红了，却没躲开，反而往前凑了凑，主动含住了勺子
肉肉不知何时醒了，揉着眼睛从旁边的小床上爬起来，奶声奶气地喊：“娘亲，爹爹”
奶团子跑了过去靠在顾清绝身边看到顾清绝在喂封景言，“爹爹～”
这小团子眼神里满是期待，直勾勾盯着封景言，小手还下意识攥紧了顾清绝的衣袍
顾清绝将粥放在另一旁柜子上，将小团子抱坐到踏上
“爹爹你好了是不是？”肉肉扒着封景言的胳膊，小脑袋仰得高高的
“记得肉肉了么？”
“记得，当然记得”封景言伸手摸摸他软乎乎的头发，声音放得极柔
“对不起肉肉，是爹爹不好，把你忘了这么久”
小团子一听这话，立刻笑得眉眼弯弯，猛地扑过去抱住封景言的脖子，小身子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才不是，是坏人欺负爹爹，肉肉爱你”
顾清绝在一旁眼疾手快地按住肉肉的后背，暗暗使力控制着他的力道
生怕这小家伙没轻没重，压得封景言不舒服
他开心得亲了封景言一口，奶声奶气地说道：“那以后是不是可以一起睡了？”
封景言闻言，忍不住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清绝一眼
分明是她之前脸不红心不跳的跟肉肉说“爹爹没好，不能一起睡”
这会儿倒好，被小家伙当面戳穿，她倒像没事人一样
顾清绝迎上他的目光，宠溺的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我没错的坦荡
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之前胡说八道的根本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