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是他们的“警戒区”。
那里只有林晓的主卧、专属露台和连通治疗室的备用电梯。
过去连打扫机器人都被设了夜间禁入,现在却让一个“陌生雄性”住进去?
而且,仅隔一墙。
林晓在心里暗骂一句,脸上却只能保持镇定,借咳嗽掩住尴尬,飞快朝星宿摆手:“你先回房,缺什么直接找小墨,别客气。”
星宿低应,声音仅她可闻:“明白。”
玄色长袍掠过地毯,像夜色擦过余烬,没留下半点声响。
临到楼梯口,他脚步微顿,侧眸——
那道视线穿过客厅凝滞的空气,与三道同样冷冽的目光短暂相接。
没有挑衅,也没有退让,只有一种近乎古老的、属于器灵的淡漠——
“我守的是她,不是你们。”
随即,袍角消失,电梯门合拢。
客厅重归寂静,却像被抽走氧气的舱室,压得人耳膜发闷。
林晓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凝固:“……那什么,三楼空房比较多,省得他乱跑。”
“乱跑?”翰墨笑了一声,声音却凉,“我们担心的是‘乱跑’吗?”
白诺没说话,只抬手点开光脑,在“庄园安保”界面,把三楼走廊的监控等级从a级直接拉到s级,顺便加了条备注:
周渊宇更直接,他看向林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术后风险:
“七天,每天一次精神波动监测,地点……他房间门口。”
林晓:“……”
她忽然觉得,让星宿住三楼,不是给他方便,而是给眼前这三头雄性递了七日的免罪许可证——
随时监听,随时盘查,随时“路过”。
倒计时还在走,挂钟的每一声“滴答”,都像在提醒:
七日之期,现在才真正开始。
倒计时数字还亮在光幕上,白诺却先一步把“紧迫”揉成私念。
他起身,军靴踏过地毯,像雄狮踩过最后一片枯草,声音轻得只剩呼吸。
灯光被他宽阔的肩背遮去大半,影子投在林晓脚边,倏地笼下一小片暗色牢笼。
蹲下。
抬头。
那双琥珀瞳瞬间蒙上湿漉漉的雾,睫毛一扑,像把求饶的钩直接甩进她心口。
“晓晓……”
嗓音低哑,带着被抛弃的小兽腔调,却藏着掩不住的滚烫期待。
林晓只来得及垂眼,便被那道目光击中——坚硬外壳“咔”地裂出缝。
下一刻,白诺已经倾身,额发蹭过她颈窝,脑袋安稳埋进她怀里。
硬挺的鼻尖抵住她锁骨,呼吸滚烫,像要烙下一个专属的印章。
“喂——”她小声抗议,手指却先于心软落下,穿过金发,rua了好几下。
蓬松发丝在指缝溢出,像阳光下被揉乱的麦浪,手感好得让她又多扒拉了两把。
对面,周渊宇指节无声收紧,记录板发出“咯吱”呻吟;翰墨则偏过头,粉蓝刘海掩住半张脸,却掩不住额角暴起的青筋——一跳一跳,像被踩了尾巴的狐狸。
空气里弥漫着雄狮得逞的得意,以及两道快要实体化的杀气。
白诺却充耳不闻,只在林晓怀里蹭了蹭,鼻尖轻嗅她衣领的淡香,嗓音闷得发黏:“二十几天了……我真的好想你。”
——倒计时还在走,有人已先撒了娇,把“想你”两个字,硬生生塞进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白诺的脑袋还埋在林晓颈窝,金发蹭得她衣领微乱,像一场明目张胆的霸占。
周渊宇站在半步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记录板发出细微的“咔啦”——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
他没有出声制止,也没有理由上前拉扯——那是他们共同的缺口,二十几天里日夜扩大的空洞,如今被她温热的呼吸填满,谁舍得先松手?
绿眸垂下,他抬手,白大褂纽扣一粒粒解开,布料滑落肩背,像雪崩前最后一声轻响。
白光闪过——
一只白狐凭空出现,银白皮毛在灯下泛着冷月般的光泽,尾尖扫过地板,卷起细小尘埃。
它踱步上前,长尾一扬,绕过林晓后腰,毛茸茸的脑袋贴上她空出的另一侧臂弯,耳尖轻抖,发出低低的、撒娇般的呼噜声。
林晓被突如其来的软绒惊得指尖一颤,掌心还揉着白诺的金发,臂弯又陷入一片冰凉却柔软的狐毛,左右夹击的温热与酥痒让她瞬间红了耳尖。
“喂——”
她刚想抗议,余光却瞥见另一侧的翰墨。
粉蓝长发的雄性原本抱臂倚墙,额角青筋未退,唇线抿得锋利,像一把收在鞘里的细剑。
可当他看见白狐心安理得地霸占另一半怀抱,又看见林晓眼底不自觉漾起的软意,那句到嘴边的冷嘲被生生咽回喉咙。
暗红瞳仁微闪,他轻啧一声,指尖扯开领口纽扣——
黑雾般的粒子流裹住肩背,转瞬间,一只黑豹落地,皮毛如墨玉,肌肉线条在灯下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步伐优雅却迅疾,长尾一甩,绕到林晓背后,整只豹身贴着她坐下的地毯,前爪交叠,下颌轻轻搁在她膝头,毛耳正好搔过她掌心——
位置绝佳,温度刚好,谁也别想独吞。
于是,单人沙发被迫容纳了三种体温——
左侧金发男人还埋在她颈窝撒娇;右侧白狐长尾圈着她腰,耳尖时不时扫过她下巴;背后黑豹用尾梢轻拍她脚踝,像在提醒:有的,他也要有。
林晓被绒毛与呼吸层层包围,指尖无处可放,只能举在半空,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小声嘟囔:“……你们够了吧。”
回应她的,是白诺更深的蹭弄,白狐绵长的呼噜,以及黑豹尾梢再一次轻扫脚踝——
三种截然不同的体温,同一种渴望——
二十几日的惊惶与空白,他们要用这一刻的软绒与呼吸,一次性填满。
绒毛与体温交叠,像三张不同调却同频的毯子,把林晓裹得密不透风。
她先抬手,指尖探进白狐颈侧最柔软的银毛,顺着脊椎一路梳到尾根;掌心翻转,又揉了揉黑豹耳后那块温热的绒斑,最后落在怀里的金发脑袋上,胡乱rua了几下——像在给三只大猫顺毛,也像在确认他们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