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爆发、如同实质般的恐怖高温,如同无形的冲击波,以林焰为中心轰然扩散!
黑蝮脸上的残忍快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瞬间点燃的熔炉核心!周身散发的阴冷毒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嗤嗤”作响,肉眼可见地被蒸发、净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那些暗紫色的毒斑仿佛活了过来,剧烈地扭曲蠕动,发出细微的、如同被灼烧般的痛苦嘶鸣!
“呃啊——!” 黑蝮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哼,踉跄着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脚下的泥土上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他那双三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死死盯着林焰那双平静得如同深渊、却又仿佛燃烧着无形火焰的眸子。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寒意被这极致的高温瞬间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要被焚成灰烬的死亡预感!
他身后的药帮成员更是不堪,如同被滚烫的鞭子抽中,惨叫着向后跌退,有几个修为稍弱的,护体元气瞬间被破,皮肤上甚至冒起了细小的燎泡,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焦糊的恶臭!
整个磐门驻地,落针可闻。只有药帮成员痛苦的喘息和压抑的哀鸣在回荡。磐门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高温震慑,但更多的是解气和震撼!吴浩眼中血光暴涨,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死死压制着趁势斩杀的冲动,他知道,门主此刻的威慑,比他的剑更有效!
林焰依旧站在原地,指尖那凝血草的齑粉早已飘散无踪。他周身的炽热气息如同潮水般缓缓收敛,重新归于沉寂,仿佛刚才那焚天煮海般的威势只是一场幻觉。但空气中残留的灼热感,以及黑蝮等人狼狈不堪的模样,清晰地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平静地看着惊魂未定、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般的黑蝮,只吐出一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
“滚。”
这一次,黑蝮再不敢有丝毫犹豫,甚至连怨恨的眼神都不敢流露。他惨绿的脸上肌肉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猛地一挥手,带着同样面无人色、如同丧家之犬的药帮成员,连滚爬爬、狼狈不堪地冲出了磐门驻地,连头都不敢回,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直到那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彻底消散,磐门驻地内才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劫后余生般的粗重喘息。紧接着,是狂喜的低吼和扬眉吐气的欢呼!
“门主威武!”
“吓死那群王八蛋了!”
“看那黑蝮的怂样!哈哈哈!”
然而,欢呼声很快平息下来。解气之后,冰冷的现实再次笼罩。药帮的威胁并未解除,药材的困境依然如同绞索般套在磐门的脖子上。黑蝮的退走,更像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
林焰没有理会众人的欢呼,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而疲惫的脸。吴浩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放松,但眼中的血色并未褪去,只是更加沉凝。张岩和李贺看着地上那几株象征绝望的霉变凝血草,脸上的振奋又迅速被忧虑取代。
“清点驻地,修复大门。吴浩,加强警戒。” 林焰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其他人,该做什么做什么。”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回了那间依旧弥漫着淡淡高温余韵的丹室。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再次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忧虑。
空气中那股因林焰爆发而残留的灼热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之前炼丹失败的烟火气和药香,形成一种独特而压抑的氛围。青铜丹炉冰冷地矗立着,炉壁上残留的药渍似乎都被刚才的高温烘烤得更深了些。
林焰盘膝坐在蒲团上,并未立刻开始推演。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刚才震慑黑蝮看似轻松,实则瞬间调动了青莲源火与紫火灵源的核心力量,对刚突破元灵巅峰不久的他来说,消耗不小,更需要平复那因怒意而被引动的狂暴火元。
片刻之后,他才重新睁开眼,眼底的火焰彻底内敛,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与专注。危机并未解除,药帮的封锁如同铁桶,他必须为磐门,为自己,凿出一条生路!一条用“垃圾”铺就的生路!
他目光扫过丹室角落——那里堆放着张岩和李贺在这三日绝望煎熬中,如同拾荒者般从各处搜刮来的“成果”:沾满污泥、品相极差的凝血草根茎;干瘪发黑、几乎失去香气的石楠花残瓣;还有大量被药帮视为燃料和垃圾的“火绒蒿”、“焦尾藤”……这些散发着泥土、霉味甚至淡淡腐臭气息的“材料”,就是磐门目前所能动用的全部家当。
林焰伸出手,并非捻起那象征屈辱的凝血草叶,而是直接拿起一块沾满干硬泥巴、形状扭曲的凝血草根茎。他指尖青芒微闪,一缕细微却精纯的青莲源火掠过,泥壳瞬间化为飞灰,露出里面暗红色、但质地干枯、布满细微裂痕的根块。药性微弱且驳杂,充满了衰败的气息。
他没有嫌弃,眼神反而更加专注,如同最耐心的匠人,开始审视这块“废料”。
当第一缕晨光艰难地穿透丹室狭小的气窗,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时,林焰面前的地上,已经摊开了一张巨大的、由无数零散小纸片拼凑而成的内院药材分布图。旁边,堆放着几本厚厚的基础药材图鉴和药性典籍,书页被频繁翻动,边缘已微微卷起。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寸寸扫过地图上的每一个标记,指尖无意识地在图鉴的书页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他的眉心微微蹙起,脑海中无数药材信息、替代方案、药性冲突的推演如同风暴般激烈碰撞。
紫兰草绝迹可用枯心藤汁液混合三倍量的地根粉替代,辅以青莲源火强提药性,但成丹率会暴跌两成凝血草凝血草 他的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某个代表小摊贩的模糊标记旁,那里已经被打了一个刺目的红叉——陈老伯的遭遇让这条线彻底断绝。只能用这些根茎了。赤血苔药性相近但燥烈十倍,需以紫火灵源中和,辅药需增配冰属性寒露草压制反噬寒露草药帮控制下价格已飙至天价
林焰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冥冥中的玄老交流。每一个替代方案的提出,都伴随着巨大的代价和风险。炼制更高级丹药所需的珍稀主药?在药帮的严防死守下,根本是痴人说梦。磐门能动用的,只有这些最低廉、最普通、甚至是被药帮视为垃圾弃之敝履的边角料!
“小子,路是人走出来的!” 玄老凝重的声音在林焰心间响起,带着一丝激赏和更深的决绝,“药帮堵死了明路,我们就走那荆棘遍地的野径!用最烂的药材,炼出最好的丹!狠狠抽那孽畜的脸!老夫当年游历大陆,什么穷乡僻壤没钻过?什么稀奇古怪的替代配伍没见过?放手去做!老夫的魂力,就是你的后盾!”
林焰眼中厉芒一闪,指尖猛地在地图上某个极其偏僻、标注着“废弃药渣堆积区”的角落重重一点!
“就从这里开始!张岩,李贺!”
“在!” 守在门外的两人立刻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
“立刻带人,去西区后山那个废弃药渣场!” 林焰语速飞快,不容置疑,“不要成品药材!专门给我翻找那些被药帮丢弃、但年份足够、药性尚未完全流失的‘凝血草’根茎!还有‘石楠花’的残瓣!品相差没关系,只要没彻底腐烂,有多少捡多少!注意避开药帮眼线!”
张岩和李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狂喜!废弃药渣场?那是内院倾倒炼废药渣和过期劣质药材的地方,臭气熏天,虫豸横行,平时连乞丐都不愿靠近!门主竟然要从垃圾堆里找原料?
“是!门主!”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转身就冲了出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也愿意去垃圾堆里为磐门刨出一线生机!
林焰的目光又投向药材图鉴上几种极其廉价、通常只用作燃料或者低级染料的植物:“还有这些‘火绒蒿’、‘焦尾藤’…大量收购!价格压低到泥土里!药帮不是扫货吗?让他们扫!这些东西,他们看都不会看一眼!”
一道道指令从这间简陋的丹室发出,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在绝望的磐门内部激起一圈圈带着泥土和垃圾味的希望涟漪。吴浩带着战堂的精锐,如同幽灵般散入内院各个阴暗角落,为那些前往垃圾场“淘宝”的成员提供无声的护卫;其他成员也行动起来,按照林焰给出的清单,开始搜寻那些被药帮视为无物的“垃圾”材料。
整个磐门,如同一台被逼到悬崖边的机器,爆发出一种近乎悲壮的效率,在药帮垄断的铜墙铁壁上,用最卑微的方式,艰难地挖掘着裂缝。
就在这紧张忙碌、带着一丝荒诞气息的时刻——
“咚!咚!咚!”
沉重而富有穿透力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内院上空!钟声雄浑悠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磐门驻地内,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愕地抬头望天。
“是‘聚音钟’!” 张岩刚从外面回来,灰头土脸,怀里还抱着几捆沾满泥污、散发着异味的草药根茎,闻声脸色大变,“只有内院发生重大事件,或者长老有重要宣告时才会敲响!这…这又是怎么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
钟声余韵未绝,一个冰冷、高傲、带着强大元力扩音效果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清晰地传遍了内院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学员的耳中:
“内院诸生听令!”
“药帮帮主,药辰大人,有言宣告!”
声音的主人不言自明,正是药辰本人!那声音中蕴含的元皇威压,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让无数修为较低的学员感到呼吸一窒!
磐门众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吴浩的手猛地按在了血色重剑的剑柄上,周身煞气翻腾。
药辰那冰冷高傲的声音继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狠狠扎在磐门成员的心头:
“近日,新生势力磐门,不自量力,妄图染指丹道,扰乱内院丹药秩序。其门主林焰,更纵容门下,诋毁我药帮声誉!”
“药道浩瀚,非无知小辈可亵渎!为肃清流弊,正本清源,还内院丹道一片朗朗乾坤——”
药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主宰般的宣判意味:
“本帮主,药辰,以药帮之名,于此正式向磐门门主林焰,发出挑战!”
“三日之后,午时三刻,内院中央广场,‘焚天鼎’下——”
“炼丹赌斗!一决高下!”
“哗——!”
整个内院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惊愕、兴奋、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磐门驻地的方向!
炼丹赌斗!药帮帮主药辰,内院公认的炼药第一人,四品巅峰炼药师,竟然亲自下场,向一个新生势力的门主发出挑战?!这简直是石破天惊!
药辰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清晰地宣布了赌注:
“若磐门胜,药帮自此退出内院丹药市场,所有渠道、丹方、库存药材,拱手相让!”
“若药帮胜…” 药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残酷的戏谑和绝对的掌控,“磐门即刻解散!其门主林焰,需自断炼丹之手,永世不得再触丹炉!磐门所谓‘丹堂’,所有成员,需跪于药帮门前,忏悔三日!”
“此约,天地共鉴,长老为证!林焰,尔等——可敢接战?!”
“轰!”
最后的质问如同惊雷,在磐门驻地上空炸响!
死寂。
磐门驻地内,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了心脏!
解散磐门!自断炼丹之手!跪地忏悔三日!
这赌注…这赌注哪里是赌斗?分明是要将磐门彻底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是要废掉林焰的未来!是要践踏所有磐门成员的尊严!
“欺人太甚!!” 李贺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将怀中刚捡回来的、沾满污泥的凝血草根茎狠狠摔在地上!
“跟他们拼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 愤怒的咆哮瞬间点燃,战堂成员双眼赤红,武器出鞘的铿锵声不绝于耳!吴浩周身血煞之气冲天而起,重剑嗡鸣,指向药帮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受伤凶兽般的咆哮!他再也压制不住那焚天的杀意!
张岩身体晃了晃,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看向那扇依旧紧闭的丹室石门,眼中充满了绝望。这根本是一场不可能赢的赌斗!药辰,那是内院丹道的巅峰!门主他…再天才,又如何能与浸淫丹道数十年的药辰抗衡?这战书,是裹着蜜糖的绝杀令!
就在这绝望与愤怒交织、即将彻底失控的顶点——
“吱呀——”
丹室那扇厚重的石门,再一次,缓缓向内打开。
林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沉淀到极致的平静。他无视了外面群情激愤、几乎要暴走的众人,目光平静地投向院门方向。
几乎在他目光投去的瞬间,磐门那扇饱经摧残的院门再次被人粗暴地推开!
依旧是那股令人作呕的阴冷腥甜气息!
黑蝮那干瘦如竹竿的身影,带着十几个气息阴冷的药帮成员,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与上次的嚣张跋扈不同,这次的黑蝮,脸上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和绝对的优越感。
他手中,托着一个用暗沉青铜打造、造型古朴、散发着淡淡药香和威压的——药匣!药匣表面,铭刻着复杂的火焰纹路,正中央,一个龙飞凤舞、仿佛用熔岩浇铸而成的“战”字,灼灼生辉!
“林门主,药辰帮主的战书在此!” 黑蝮的声音嘶哑难听,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施舍般的姿态。他三角眼扫过院内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最后定格在林焰身上,嘴角咧开一个恶毒的笑容。
“帮主说了,念在尔等新生无知,格外开恩!只要林门主此刻当众跪下,接下这战书,并承认磐门不自量力、扰乱秩序,赌注…可以酌情减免一二。” 他晃了晃手中的青铜药匣,如同在逗弄一条狗。
“跪下!跪下接战书!” 他身后的药帮成员齐声哄笑起哄,声音刺耳。
磐门所有人的眼睛瞬间血红!无尽的屈辱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他们的神经!吴浩的剑罡吞吐欲出,狂暴的杀意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林焰却依旧平静。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黑蝮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目光只落在那散发着威压的青铜药匣上。
他缓缓抬起脚,一步,一步,走向黑蝮。脚步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清晰可闻。
黑蝮脸上的嘲弄更浓,以为林焰终于要屈服。他好整以暇地托着药匣,等着看这位所谓的“焰王”在自己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
林焰走到黑蝮面前一步之遥,停下。
他伸出了手。
却不是去接那药匣。
而是五指张开,对着那暗沉威严的青铜药匣,隔空虚虚一抓!
“嗡——!”
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吸力骤然爆发!
“什么?!” 黑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只觉手中猛地一轻!
那沉重的青铜药匣,竟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攫取,瞬间挣脱了他的掌控,“嗖”地一声,稳稳地落入了林焰摊开的掌心!
这一手隔空取物,精准、霸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瞬间镇住了药帮众人的哄笑!
林焰单手托着那沉重的青铜药匣,指腹缓缓摩挲过匣盖上那个灼热的“战”字。触手冰凉,却仿佛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滔天战意和森冷杀机。
他抬起眼,目光第一次,平静地落在黑蝮那张由错愕转为惊怒的惨绿脸上。
“战书,我接了。”
林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如同金铁交鸣,斩钉截铁!
“回去告诉韩枫…”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向上勾起。那弧度冰冷、锋利,带着一种焚尽一切的桀骜和睥睨天下的锋芒!
“三日之后,焚天鼎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焰托着药匣的手掌猛地一握!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碎裂声!
那暗沉坚固、象征着药帮威严与战书的青铜药匣,在他五指之间,如同脆弱的泥胚,瞬间被捏得扭曲变形!匣盖上的“战”字,连同那精美的火焰纹路,被狂暴的力量硬生生碾平、碎裂!
“滚。”
林焰随手一抛,那团扭曲的青铜废铁,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砸在黑蝮脚下,溅起一片尘土!
黑蝮看着脚下那团面目全非的青铜废铁,又抬头看着林焰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眸子,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眼神中的威压和杀意,比上次更甚十倍!仿佛他再多说一个字,就会立刻步那青铜药匣的后尘!
他脸色惨绿得近乎透明,再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连狠话都不敢撂下,带着同样面无人色的药帮成员,如同丧家之犬般,仓惶地退出了磐门驻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磐门院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林焰,看着他脚下那团扭曲的青铜废铁,看着他脸上那冰冷而桀骜的神情。
绝望,被这石破天惊的“接战”和那霸道无匹的宣言,瞬间冲散!
取而代之的,是焚天的战意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林焰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他举起那只刚刚捏碎了青铜药匣的手,五指张开,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金属的冰冷和战书的灼热。
“都听到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三日后,炼丹赌斗。”
“我们没有退路。”
“要么,踩着药帮的废墟,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要么…”
林焰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森寒,如同九幽寒风:
“焚尽此身,也绝不跪着生!”
“吼——!!!”
压抑到极致的战意和屈辱,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磐门所有成员,无论战堂还是务堂,无论男女,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内院的天穹都捅出一个窟窿!
林焰的目光投向内院中央广场的方向,那里,一座巨大的、名为“焚天”的古朴青铜鼎,在夕阳的余晖下沉默矗立,鼎身仿佛流淌着熔岩的光芒。
他嘴角那抹冰冷桀骜的弧度,越发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