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曦坐在农场的木屋里,指尖轻轻划过星藤染婚纱的裙摆 —— 青金色的藤纹在晨光下泛着柔光,是用妈妈当年留下的最后一瓶母液染制的,裙摆内侧绣着极小的 “晴” 字,是陆老夫人特意让绣娘加的,说 “让晴晴也能看着你出嫁”。
“紧张吗?” 苏晴拿着头纱走过来,指尖拂过纱上的银线藤纹,眼里满是笑意,“这头纱我昨天摸了好久,比我在米兰秀场见的高定头纱还软,你看这藤纹,是绣娘用真青藤汁调的线,在阳光下会泛淡金光呢。”
上官曦对着镜子转了圈,婚纱的拖尾轻轻扫过地板,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她抬手摸了摸领口的青藤叶银饰,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透着暖意:“有点紧张,总觉得妈妈就在旁边看着,怕哪里做得不好,辜负她的心意。”
“怎么会不好?” 苏晴帮她戴好头纱,又理了理裙摆,“你看这婚纱,用的是晴晴阿姨的母液,加了陈阿婆的薰衣草精油,还有老夫人绣的‘晴’字,每一处都是心意,晴晴阿姨肯定开心得很。”
木屋外传来星羽的笑声,上官曦探头看去,只见星羽穿着迷你星藤染西装,正和安安一起排练花童步,手里的戒指盒是用青藤叶编的,边缘还沾着晨露。“安安,你走慢一点!” 星羽急得小声喊,“戒指盒要举稳,不然对戒会掉的!”
“我知道啦!” 安安攥紧戒指盒,小脸上满是认真,“曦曦妈妈说,这对戒是刻了名字的,掉了就不好了。”
陆司宸站在旁边,弯腰帮他们调整姿势,指尖轻轻扶正星羽歪掉的领结:“星羽,步幅再小一点,像踩在青藤叶上一样轻;安安,戒指盒别举太高,放在腰侧就好,不然会累。”
“司宸!” 上官曦喊了声,陆司宸立刻回头,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眼神瞬间亮了,快步走过来,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声音放得极柔:“宝宝今天乖不乖?没闹你吧?刚才我听星羽说,你早上只喝了半杯牛奶。”
“刚动了一下,好像在好奇外面的热闹。” 上官曦笑着拉他的手,放在胎动最明显的地方,“你听,他在跟你打招呼呢。而且我不是没胃口,是陈阿婆煮的青藤叶粥太香,我怕吃多了婚纱显紧。”
陆司宸低头,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温热的呼吸透过婚纱传来:“宝宝乖,等会儿看爸爸妈妈的婚礼,还有奶奶种的青藤架。以后每年春天,爸爸都带你来这里采晨露,染属于我们家的星藤布。” 他抬头时,眼里满是温柔,“粥我让厨房温着,等仪式结束就给你盛,陈阿婆特意少放了糖,适合你现在吃。”
上午九点,婚礼的宾客陆续到场。青藤架下的主舞台铺着星藤染地毯,旁边的 “传承区” 摆着妈妈的旧染缸、手札复刻本,还有原主的设计稿 —— 陆老夫人特意让人做了玻璃展柜,柜角摆着两盏小灯,暖光把物件映得格外温柔。
“曦曦,你看谁来了!” 陈阿婆突然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牵着个白发老人,老人穿着深蓝色亚麻外套,手里捧着个布包,“这是雅克先生,当年晴晴在普罗旺斯染布时,多亏他帮忙找青藤根!”
雅克快步走上前,眼里满是感慨,伸手轻轻碰了碰婚纱的裙摆:“晴晴当年染布,也爱用这种青藤母液,染出来的颜色像晨雾里的青藤,温柔得很。”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块泛黄的星藤染布样,边缘有些磨损,“这是她当年送我的,说‘雅克先生,等我有女儿了,就让她把这块布还给你’,没想到今天真的等到了。”
上官曦接过布样,指尖触到上面熟悉的藤纹,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谢谢您,雅克先生。妈妈手札里写过,您帮她找了三个月的青藤根,还教她用普罗旺斯的晨露调染液…… 这块布,我会和妈妈的手札放在一起,好好珍藏。”
“应该的,应该的。” 雅克擦了擦眼角,“晴晴是个好匠人,现在你把星藤染做得这么好,她在天上肯定很骄傲。”
就在这时,星羽突然拽住上官曦的裙摆,小脸上满是紧张:“妈妈!那个穿灰色工装的叔叔!他在扯青藤架上的纱幔,还拿着小瓶子往藤叶上喷东西!”
上官曦心里一沉 —— 是第八卷里卡伦的同伙!她立刻拉着陆司宸往青藤架跑,只见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正拿着剪刀,想剪断挂着手札复刻本的纱幔,另一只手的口袋里露着个小瓶子,瓶身贴着模糊的标签。
“住手!” 陆司宸厉声喝道,男人回头,眼神满是慌乱,转身想跑,却被埋伏在旁边的保镖抓住。保镖从他口袋里搜出小瓶子,打开后飘出刺鼻的气味:“陆总,这里面是化学药剂,能让藤叶半小时内枯萎!”
男人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声音尖利:“卡伦说了!星藤染就不该存在!上官晴抢了他的工艺,你又把星藤染推到国际上,我们就是要毁了这场婚礼!”
“抢工艺?” 陆司宸蹲下来,眼神冷得像冰,“你知道晴晴当年为了研发星藤染,在普罗旺斯住了五年,每天凌晨采晨露,手指被青藤刺得全是伤口吗?你破坏的不是纱幔,是两代人的心血,是无数人喜欢的温暖工艺!”
上官曦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心里又气又酸,她蹲下来,把那块雅克送的布样举到他面前:“你看,这是妈妈当年染的布,没有化学剂,只有草木香。星藤染从来不是谁的工具,是能让人安心的手艺,你为什么非要毁掉它?”
男人看着布样,眼神渐渐黯淡下去,不再挣扎,只是低声说:“卡伦给了我钱,说能让我家人过上好日子…… 我知道错了。”
解决完危机,婚礼仪式终于开始。苏晴帮上官曦理了理头纱,小声说:“别影响心情,坏人已经被抓了,接下来都是开心的事。”
音乐响起,上官曦挽着雅克的胳膊,一步步走向青藤架下的陆司宸。阳光透过藤叶的缝隙,在婚纱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妈妈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看到陆老夫人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块星藤染方巾,时不时擦一下眼角;苏晴站在旁边,举着手机录像,嘴角一直笑着;星羽和安安捧着戒指盒,小步子走得格外稳。
走到陆司宸面前,雅克把她的手交给陆司宸,轻声说:“晴晴把你交给我时,说‘雅克先生,以后我女儿要是结婚,一定要在青藤架下’,现在我完成承诺了。”
陆司宸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婚纱传来,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曦曦,从第一次在普罗旺斯的青藤架下遇见你,你蹲在那里看青藤叶,眼里有光,我就知道,你是我想守护一辈子的人。以后,我陪你守护星藤染,守护宝宝,守护我们的家,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上官曦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爱意和坚定,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司宸,谢谢你陪我走出最难的日子,谢谢你帮妈妈完成心愿。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一个人,现在我有你,有星羽,有宝宝,还有这么多爱我们的人…… 妈妈肯定在笑着看我们。”
就在这时,星羽突然举起儿童手表,兴奋地喊:“妈妈!国际非遗组织的叔叔阿姨发来视频啦!他们说有礼物要送你!”
手表屏幕里,国际非遗组织的秘书长举着个牛皮信封,笑容温和:“上官女士,陆先生,恭喜你们新婚快乐!这是晴晴女士当年留在我们这里的东西,她说‘等我女儿让星藤染走向世界,就把这个交给她’。这里面有张照片,还有她写的几句话,希望能帮你们更了解星藤染的故事。”
上官曦接过陆司宸递来的信封,打开后,一张泛黄的照片掉了出来 —— 年轻的妈妈站在巴黎铁塔下,手里拿着块星藤染布样,旁边站着个陌生男人,领口别着枚银色藤叶徽章。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欧洲有位故人,藏着星藤染的终极工艺,若遇困境,可寻他相助。”
“谢谢您!” 上官曦对着屏幕深深鞠躬,声音带着哽咽,“我会带着妈妈的心意,把星藤染好好传下去,不让她的心血白费。”
交换戒指时,陆司宸把那枚刻着 “曦” 的青藤叶对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与之前的钻戒、银戒叠在一起,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透着暖意。“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指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星羽和安安跑过来,分别抱住他们的腿:“爸爸妈妈!祝你们永远幸福!” 安安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星藤染平安符,递到上官曦面前,“这是我和福利院的小朋友一起染的,里面有青藤叶和薰衣草,能保宝宝平安长大!”
“我也有礼物!” 星羽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张画纸,上面是他画的全家福,“这是我画的我们一家四口,以后宝宝出生了,我们就每年来这里画一张,贴在奶奶的手札里!”
陆老夫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个银锁,上面刻着 “青藤传承” 四个字,她轻轻把银锁挂在上官曦的手腕上:“这是给宝宝的满月礼,希望他以后像青藤一样坚韧,也能记得,星藤染的温度,要一直传下去。”
婚礼仪式结束后,宾客们围着 “传承区”,听陆老夫人讲妈妈染布的故事,陈阿婆则在体验区教小朋友染迷你方巾,雅克站在妈妈的旧染缸旁,时不时给好奇的宾客讲解当年的染布技巧。
上官曦靠在陆司宸怀里,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摸了摸小腹,轻声说:“宝宝,你看,奶奶的心愿实现了,我们的家也圆满了。以后,我们会带着奶奶的秘密,让星藤染温暖更多人。”
陆司宸握紧她的手,低头看着照片背面的字迹,眼神坚定:“不管那个‘故人’是谁,我们一起去找,一定能把妈妈的终极工艺找回来,让星藤染走得更远。”
远处的青藤架下,晨露慢慢蒸发,阳光把藤叶照得透亮,像妈妈温柔的目光,静静注视着这满是爱意与传承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