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老天爷,这小汽车真气派!漆面都能照出人影儿来了!!!”
“可不是嘛!翠花她娘,快看,这可是红旗牌小轿车!以前我只在电视上见过,这可是给大领导坐的!!!”
“哎呦,那是不是哪个大领导来咱们这小胡同视察了???”
“有可能!你看车这么新,肯定是个大人物哎?等会儿,你看那个从副驾驶上下来的,那个是不是轧钢厂的杨厂长???”
此时的李虾仁当然也听到了众人议论纷纷的声音,甚至还能感觉到周围投射过来的无数道好奇、羡慕又带着几分敬畏的目光!!!
不过他并没有停息,也没有下车显摆,而是在杨厂长的指引下,手握方向盘,配合着杨厂长的手势,很快就把这辆显眼的小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
在巷子口闲聊的一众大娘们看到了这一幕,哪还有心思纳鞋底子、编竹篮子啊?纷纷站起身来,像是要看大戏一样,向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围了过来!!!
她们满脸羡慕地看着那辆只在画报上见过的红旗小轿车,有的还忍不住想伸手摸摸那锃亮的车灯,却又不敢造次!!!
而那些认识杨厂长的老街坊,则是眼巴巴地看向了一旁已经下车的杨厂长,心里都在嘀咕:这杨厂长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今天怎么亲自陪着人来了?这车上下来的小伙子是谁???
只见杨厂长笑着整理了一下衣服,从轿车上面走了下来,并没有理会周围邻居的目光,而是伸手指了指身后那座气派的朱漆大门,这才对李虾仁开口道:
“虾仁同志,到了,这里就是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了。这院子的位置没得挑,闹中取静。你住的是里面的东跨院,那是独门独户,清净得很。走吧,我带你进去认认门!!!”
说着,杨厂长示意司机看好东西,自己则带着李虾仁就向四合院大门走去!!!
大门虽然有些陈旧,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门环上虽然有些铜锈,却被擦拭得锃亮。李虾仁跟着杨厂长跨过高高的门槛,一进大门,一股古色古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宽敞的院子里,正有一个身体枯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中年人,正蹲在廊檐下摆弄着一些花花草草!!!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眼镜的一条腿上缠着一圈医用胶带,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却透着一股子文人的酸腐气和极度的节俭!!!
听到门口的动静,那人扶了扶缠着胶带的眼镜,有些迟钝地抬起头,眼神有些浑浊地看向了门口的二人!!!
杨怀明那锃亮的皮鞋踩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哒哒”声,这动静瞬间就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也吸引了那名正在专心摆弄花草的中年男子的注意!!!
只见他放下手中的剪刀,直起腰来,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头一看。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闪过一丝精光!!!
毕竟在南锣鼓巷这一片,红星轧钢厂的厂长那可是家喻户晓的大人物,平日里想见一面都难,更别提亲自登门了。于是他赶忙把手里的泥巴在围裙上蹭了蹭,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开口道:
“哎呀,这不是杨厂长吗!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稀客啊!您咋来了???”
杨怀民在听到了中年男子的询问之后,脚步微微一顿,眉头也是微微皱了皱。他在脑海里飞快地搜索了一遍这张脸,却发现自己根本对不上号!!!
其实这也真不能怪他,他可是负责一个万人大厂的“封疆大吏”,那红星轧钢厂有着上万名工人,加上家属几万人,平日里里里外外的事情忙都忙不过来,他要全都记住了,那还不得把脑袋给撑爆了???
更何况,看着这中年男子这副酸腐且市侩的模样,也不像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或者是劳动模范,大概率只是个普通的家属或者邻居,所以不认识也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杨怀民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领导,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窘迫,而是依旧保持着领导的威严与礼貌,点了点头,开口道:
“同志你好。不知道这东跨院怎么走?我带这位小同志过来找一下房子,认认路。麻烦您给指个道儿!!!”
这中年男子当然注意到了杨厂长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疑惑表情,但他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更证明了自己的猜测------这肯定是来办大事的!!!
于是他顺手拿起旁边的破水瓢,殷勤地来到了杨厂长的面前,这才自我介绍道:
“嗨,瞧我这嘴,还没自我介绍呢。杨厂长,我是这个四合院的三大爷,叫闫埠贵。在中学里当老师,平时就喜欢在院子里摆弄这些花花草草,咱们厂里好多职工的孩子都是我教出来的学生呢!!!”
说完,他特意把胸脯挺了挺,显得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接着,闫埠贵转头看了看跟在杨厂长身旁、气质出众的李虾仁,心里暗暗盘算着!!!
能让杨厂长亲自送到四合院来,这年轻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看这穿戴和气度,搞不好是个更大的领导!!!
他心里那是暗自唏嘘,甚至隐隐有些兴奋。看来住在东跨院隔壁的那老贾家,这次怕是要倒大霉了!!!
毕竟东跨院这一块地方,原本是街道办特意留出来的空房,说是要安排给重要人物或者作为公用仓库,并没有安排人进去长住!!!
可是那贾家的贾张氏,仗着自己是大爷易中海的庇护,再加上易中海在院里那个一大爷的权威,居然强行霸占了里面的五间房子堆杂物,而且还让那个傻孙子住糟蹋!!!
院子里的其他人对此当然是敢怒不敢言,毕竟易中海那道德绑架的本事谁受得了?一样了,真·正主来了,而且是坐着红旗轿车、有大领导亲自送来的正主!!!
这贾张氏霸占公房,可是实打实的把柄。这要是闹起来,易中海那老狐狸也得脱一层皮!!!
想到这里,闫埠贵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戏啊,甚至还能顺便借刀杀人,把贾家的气焰压一压。于是他忙不迭地摆手带路:
“哎呀,原来是给李同志安排住处,那可是咱们院子的荣幸!走走走,杨厂长,李同志,东跨院就在后面,那可是个清净的好地方,我带你们过去!!!”
在闫埠贵那略显殷勤的带领下,三人穿过了前院那道画着精美垂莲纹的木门,来到了中院!!!
一进中院,那股子压抑的氛围就扑面而来。只见正房那宽敞的屋檐下,正坐着一个体型肥胖、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大襟褂子,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正拿着一个纳了一半的鞋底子,针脚密密麻麻!!!
她那一双标志性的死鱼眼,正透过那夕阳,阴恻恻地死死钉在了走在最前面的闫埠贵身上。还没等人走近,她就扯开那口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破锣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哟,我说三大爷,您这大下午的不在前院算计您的账本,跑到我们中院来干啥?还带着这么多生面孔进来,这院里最近也没丢啥东西,该不会是你这‘算盘精’想偷东西吧???”
说着,贾张氏那双精明中透着贪婪的目光,越过闫埠贵,落在了跟在他身后的杨厂长和李虾仁身上。看到李虾仁那一身讲究的打扮和杨厂长那大领导的派头,她脸上那股子敌意瞬间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和打量!!!
闫埠贵一听贾张氏这话,那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这胖娘们嘴里就没一句好话,当着外人的面就敢往他头上扣屎盆子!尤其是在可能的大领导面前,这简直是在断他的路!!!
只见他脸色涨红,把手里那个破水瓢攥得紧紧的,满脸愤怒地指着贾张氏反驳道:
“我说贾家嫂子!你嘴巴放干净点!胡说八道些什么呀?也不怕闪了舌头!这位可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也是你家东旭的大领导,你少在那里胡咧咧,要是惹恼了领导,有你好看的!!!”
原本还满脸警惕、甚至准备起身撒泼的贾张氏,在听到了“杨厂长”这三个字之后,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顿时吓了一跳,那一身肥肉都跟着抖了三抖!!!
她瞪大了眼睛,再定睛一看那个站在闫埠贵身后的中年男人,怪不得觉得这么眼熟!当时老贾死了之后,他可是在厂子里面闹过,也见过这中年男子!!!
这不就是经常在广播里听名字,也在厂里宣传栏上见过的杨怀明吗???
天哪!怎么会是杨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