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小插曲过后,石桌旁的三人便正式开始了拼酒。
温迪率先拿起骰子盒,在手里颠了颠,脸上挂着自信满满的笑容。
“我先来!看我摇个大的,让你们俩直接认输!”
说着,他手腕一扬,骰子盒在半空中转了个圈,然后“啪”地一声扣在桌上。
他伸手掀开盒子,六枚骰子骨碌碌地停了下来,点数加起来居然有二十点!
“怎么样?厉害吧!”
温迪得意地挑眉,冲着两人扬了扬下巴,然后端起酒杯,仰头就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他却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
“该你们了!”
钟离淡淡一笑,拿起自己面前的骰子盒,手指轻轻一捻,盒子里的骰子就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没有像温迪那样耍花样,只是轻轻晃了两下,便稳稳地扣在了桌上。
掀开盒子的那一刻,千羽和温迪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六枚骰子,居然摇出了五个六点,一个五点,加起来足足三十五点!
“哇!钟离先生你这手气也太好了吧!”
温迪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怕不是偷偷用了岩元素的力量吧?”
钟离放下骰子盒,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不过是运气罢了。”
轮到千羽了,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骰子盒,心里默默祈祷着。
他轻轻晃了晃骰子盒,然后扣在桌上。
掀开盒子时,他紧张得心跳都快漏了一拍。
六枚骰子的点数加起来是二十五点,比温迪的高,却比钟离的低。
“哈哈!千羽先生你输啦!喝酒喝酒!”
温迪立刻拍手起哄,给千羽的酒杯里满上了酒。
千羽看着眼前满满一杯酒,心中只怪自己手气太坏。
他端起酒杯,仰头就往嘴里灌。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滑,一杯酒都被喝了个精光。
“爽快!”
温迪拍了拍手,又拿起骰子盒。
“再来再来!”
接下来的几轮,三人你来我往,摇骰子的声音和喝酒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屋子里新的乐章。
温迪的手气时好时坏,有时候摇出高点数,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有时候摇出低点,他便开心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钟离的手气却一直好得离谱,几乎每次都能摇出大点数,喝酒的时候也总是慢条斯理的,脸上连一点红晕都没有,仿佛喝的不是烈酒,而是白开水。
千羽则是输多赢少,没几轮下来,就已经喝了五六杯,脑袋开始发晕,眼前的人影都有点模糊了。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三个。
荧给派蒙夹了一块又一块的点心,派蒙吃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温迪加油”“钟离加油”。
雷电真看着三人拼酒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雷电影则是微微眯着眼,看着桌上的酒瓶,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八重神子摇着折扇,在心中猜想着谁会是这场酒局的最后赢家呢。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红灯笼轻轻晃动着,光影落在三人脸上,明明暗暗的。
千羽又输了一轮,端起酒杯,刚喝了一口,就觉得喉咙里的灼痛感更强烈了,脑袋也晕得更厉害了。
他晃了晃脑袋,看着对面的钟离和温迪,心里忍不住哀嚎。
这两个家伙,果然都是怪物啊!
看着千羽那晕乎乎的样子,指尖捏着酒杯都在微微发颤,连眼皮都耷拉着,像是挂了千斤重的铅块,钟离开口缓缓说道。
“副堂主,你要是喝不了了,就停下吧。再喝下去对身体也不好。”
这话落进千羽耳朵里,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捻子,瞬间炸醒了他骨子里的那点胜负欲。
他猛地抬起头,脑袋却“嗡”地一声,眼前的石桌和酒杯都跟着晃了晃,连对面钟离和温迪的脸都叠在了一起。
他用力眨了眨眼。
“谁……谁说我喝不了了?!”
他说着,还不忘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还能喝,来,再来!”
温迪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拿起酒壶就往千羽的杯子里满上,酒液顺着杯壁往下淌。
“好!咱们再来!”
看着千羽这副硬撑的模样,钟离也不再劝谏,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伸手拿起自己的骰子盒,指尖轻轻一捻,那熟悉的清脆碰撞声再次响起。
这一轮,千羽几乎是凭着本能在摇骰子。
他把骰子盒攥在手里,胡乱晃了几下,就“啪”地扣在桌上。
掀开时,发现六枚骰子的点数加起来才十一点,连温迪的一半都不到。
温迪笑得前仰后合,举起酒杯就敬了千羽一杯:“千羽先生,这杯你可得干了!”
千羽咬着牙,端起酒杯就往嘴里灌。
辛辣的酒液像是带着火,一路烧过喉咙,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他抹了把眼角,还想再喊着“再来”,可脑袋里的眩晕感却越来越重,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里面爬,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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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个回合,千羽连拿骰子盒的力气都没了。
他的胳膊肘撑在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打盹的小鸡。
最后一杯酒下肚,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咚”的一声,便醉醺醺地趴倒在了桌子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
就彻底没了动静,不省人事了。
千羽一倒下,酒桌上就只剩钟离和温迪两人。
温迪挑了挑眉,把千羽的酒杯推到一边,又给自己和钟离满上。
“老爷子,这下可就剩咱们俩了,今儿个不喝到天亮,不算完!”
钟离端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清脆的声响在夜色里散开。
“奉陪到底。”
于是,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对饮的身影。
温迪喝得兴起,还抱起竖琴弹了几句,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歌词里全是好酒和自由。
钟离依旧慢条斯理,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脸上始终没什么变化,仿佛那烈酒真的只是白水。
不知过了多久,夜越来越深,连远处的爆竹声都稀疏了不少。
温迪的琴声渐渐停了,他的脑袋越来越沉,眼皮也开始打架。
最后,他手里的竖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自己也晃了晃,一头栽在桌子上。
如同一滩烂泥般趴在那里,嘴里还嘟囔着“好酒……再来一杯……”,也彻底断了片。
看着桌上横七竖八趴着的两人,钟离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动作依旧从容不迫。
屋子里的其他人早就看得笑作一团,雷电真走上前,温柔地笑着说。
“钟离先生,我来帮你吧。”
钟离点了点头,两人分工,一个架起千羽的胳膊,一个托着他的腿,小心翼翼地把他往客房送。
千羽醉得厉害,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脚步虚浮得厉害,差点把两人都带得踉跄一下。
另一边,雷电真也扶着温迪,温迪的脑袋歪在她的肩上,嘴里哼着蒙德的小调,手里还攥着个空酒瓶,怎么都不肯撒手。
夜风轻轻吹过,红灯笼的光影在地上晃啊晃。钟离和雷电真把两个醉鬼分别送回房间,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