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退开来点,红着脸小声说:别亲了。待会怎么出去啊
梁径手掌罩住时舒后脑,垂头看时舒,气息克制,好半晌没说话。
过了会,他蹲了下来。
时舒很不喜欢悉尼,可他每年夏天都要去阴冷潮湿的悉尼。今年不要去了,时舒想,他想和梁径一起过夏天。
没有多久,梁径撑着水池边缘漱口。
他出了身汗,潮湿眉眼愈发俊朗出众,漱口水溅上前襟,勾勒出已显成年男性的体格。
门外丁雪在给梁坤打电话,语气不是很好。梁坤最近总是出差。
我今晚去楼下睡吧。
时舒坐马桶盖上听着,压低声音:感觉你爸妈又要吵架
他们两家,一个楼上,一个楼下,住了十几年,一直很方便。
好。梁径一口漱完口,放下杯子,对他说:我也下去睡。
时舒:
第2章
饭桌上丁雪话少了很多,估计刚才和梁坤的电话让她心情不好。
时舒就说美容卡的事,丁雪笑着瞧他,知道时舒在哄她开心,便问起什么时候放暑假。
时舒捧着碗说:还要再补两周。
七月二十几号?是不是?
梁径吃得快,他起身去盛第二碗饭,走之前点了点头。
那就没时间去澳洲了吧?八月份去吗?
时舒注意到梁径停在厨房门口,正转头一瞬不瞬看他。
我不想去。我妈说我十八岁了,可以不去了。
丁雪笑,给他挑细嫩鱼肉,想起什么,皱眉:时其峰不会再去烦你妈了吧?去年你晚去一周,时其峰就在微博上闹,说不给他看孩子
时舒也有点担心,他不说话了,低下头吃鱼肉。
梁径坐回来扒饭。
他好像饿惨了,大口大口吃得毫不含糊,时舒都怕他被鱼刺卡着。
丁雪吃完给他俩各盛了碗海带冬瓜汤,就去客厅看电视。
屋子里很快响起嘈杂的背景音。
丁雪在挨个调台,好像今天晚上有舒茗主演的电视剧预告。
不一会,磅礴大气的古装剧前奏响起。今晚这个古装剧三集剧终,就是舒茗的现代剧的接档预告。
梁径干完第二碗,起身又去盛第三碗。
时舒看着面前自己的第一碗还剩小半,对着梁径背影嘀咕:吃那么多?
梁径扣着第三碗饭坐回来。
他伸筷子去夹梁径碗里的米,想尝尝是不是这个碗里出来的米更香。
梁径不护食,任由时舒吃他碗里的米:我饿了。
时舒不解:我也饿了。可你这都第三碗了。平常时舒想了想,也差不多。
梁径看着时舒沾了油花的嘴唇,左手拇指伸过去抹了抹:今天体力消耗大。你慢点吃。
说着,给时舒挑了两筷鱼肉。
时舒吃不下,剩下的全扒梁径碗里。
梁径说海带汤必须得喝完,夏天应该多吃海带。时舒就说好好好。
吃完两人收拾餐桌。
梁径和时舒洗碗。丁雪觉得年轻人吃完站一站也好,就让他们做家务了。
水龙头哗哗响,时舒手浸在泡沫里。梁径没管他,自己挨个拿起盘子擦洗。
时舒:好困啊
梁径:作业没写呢。
时舒朝客厅看了眼,丁雪看剧入迷,他就歪在了梁径身上:在你这里做还是去楼下?
梁径握着时舒手去水龙头下冲,随你。
时舒看他侧脸,笑着说:那你在楼上,我去我自己家----
梁径瞥他,一边眉梢跟着眼锋掠来:不行。一起。
时舒:不是随我吗?
梁径觉得没毛病:我随你。就是一起。
时舒:哦。
玄关有动静。
时舒站直:你爸。
梁径面色如常:嗯。
丁雪调低电视音量,紧接着是拖鞋的走动声音。
夫妻俩在玄关说话,俩小的在厨房凑着耳朵听。
当我傻子?!人家都找上门了!要不要我把这件事和你爸说?
丁雪嗓音极力压抑,但还是能听出火冒三丈。
我心里有数。你别打小报告。
丁雪:
最后一句传到餐厅,梁坤沉着脸松领带,扭头见他俩并排站。
小舒。
爸。
梁叔。
眼对眼的三个异口同声。
丁雪走过来,神色复杂地对梁径说:你们去做作业。我和你爸有话说。
梁径点点头,抽了两张厨房用纸给时舒和自己擦手,然后就去沙发上拿了书包进书房。
丁雪看着他俩关上门。
门里两人没动。
时舒面色尴尬,想了想: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梁径笑。
只剩他们两人的时候,他就想碰时舒,这会也伸手去摸时舒下巴:不会。我大概知道什么事。前阵子去爷爷家,听到一点。
时舒抱着书包跟梁径去书桌。两人面对面坐下,拿书本和笔。
那是什么事?
他在外面开公司,资金方面出了点问题。而且南大其实不大允许经管学院教授出去开公司。现在闹大了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