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瞪了他一眼,恨恨说道:“天眷者的好处我就先不说了!那接下来就有了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天眷者的‘神机’被人夺走了怎么办?别人能不能用?”
刘叶立起了耳朵,来了兴致。
李轩也没卖关子,摆出一副老师的姿态背手说道:“要知道,天眷者若是死了,神机是不会消失的。那这种情况下,别人使用的话,仅能使出‘查’‘联’这两个权限,也就是可以用神机查到精灵和精灵箓的信息,以及可以在‘囚笼’中联系别的神机。但‘剥’和‘穿’是没法使用的。想在‘囚笼’中进出自由是万万不可能的,更不可能剥夺别人的精灵箓,还有剥离‘诡异’这些也无法做到。”
刘叶若有所思地不住点着头,问道:“那第二种情况呢?赠予的话会得到所有的权限吗?又是怎么赠予的?”
“赠予者会得到所有的权限,至于怎么赠予。。。。。。”
刘叶几乎把头伸了过去,李轩满脸嫌弃地后退躲开,然后摊了摊手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之前问过我爸,哎!他光顾着给他的玄龟洗澡擦背,怎么也不肯告诉我。”
刘叶顿时失望透顶,指着李轩恼怒道:“我就知道你在骗我。之前的账可不能抵消啊,讲了半天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我管你呢!反正我把知道的都跟你讲了。说好的,账已经两清了!”
刘叶气极,不甘心问道:“那被赠予的一方,神机会有什么变化吗?”
李轩眼睛一亮,来了精神说道:“这个我知道,赠予不是简单的把神机给你,是把神机中的灵性抽离出来,然后附着到被赠予方的手机上。就像剥离‘诡异’附着到物品上形成‘诡异遗物’,是一样的道理。”
刘叶如遭电击,双瞳震颤,手已插兜紧紧握着怀中的‘神机’,脚步也慢了下来。
李轩看出了异样,问道:“怎么?你的神机是被人赠予的?”
李轩自然是知道刘叶是有神机的,参赛者所有人的信息都在狩猎庆开始前便送到了她面前。再加上刘叶刚进城时便拿着神机招摇过街,这些信息想瞒也瞒不住。
刘叶呆立半晌,苦笑道:“看来是的。”
之前让刘叶疑惑的一点便是,他的神机是由之前他爸送给他的破旧手机变化而成。如果他的神机是被赠予的,那又怎会以自己的旧手机为载体的?刚听李轩讲完,他豁然开朗,再联系到使用神机‘穿’的能力时所显现出来的圆圈的大小,他几乎基本可以肯定,他不是‘天眷者’!
想起在学校宿舍楼顶第一次遇到‘诡异’,自己被它所吞没时,是舅舅的话出现在了他意识中点醒了他,等从‘诡异’中脱离出来后,他的手机便成了‘神机’,他就成了‘天眷者’。
再加上当时消灭了‘诡异’之后,辰龙在天空之上布雷施雨帮他们赶走了蜂拥而来的火巨蚁群。这一切不是舅舅的安排还能是谁?!
当时一直在送外卖的舅舅竟然提前在他身上默默布了这么多道棋。
他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时间,刘叶只觉全身入了寒冬,浑身哆嗦,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舅舅做这些当然不可能害他,那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力量让舅舅连告知他都不行?
刘叶脑袋一阵眩晕,感觉真相的前方就是一道充满迷雾的深渊,看不透摸不着,但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了!赶紧赶路!”李凯旋声音透着冰冷、急切。
刘叶缓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再发呆,深锁眉头向前走去。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竟然发呆这么久。”李凯旋话语仍旧不近人情。
刘叶也不生气,疑惑问道:“你不惊讶?你早知道我不是天眷者?这神机是被赠予的?”
李凯旋摇了摇头纠正道:“首先,无论是被赠予,还是天授予,只要有神机在手,并且拥有它的所有权限,怎么得到的又有什么区别?你就是‘天眷者’!”
刘叶想了想,发现还真的无从反驳。
“由天所授予的‘天眷者’都是心志极为坚定,不为外物所扰,情绪控制极为稳定之人,毕竟这样才能不受‘诡异’精神影响,不至于被迷失心智,以至于被‘诡异’吞噬。也就是说在‘诡异’的精神影响下,仍旧不慌不乱,保持本心不变,神智清醒,如此才有可能被‘天’所选中成为天眷者。”李凯旋话风急转,最后一字一句问道:“可你自己照过镜子吗?”
李轩听到最后一句,噗呲一声,哈哈大笑。
刘叶疑惑,低头审视了下自己,问道:“我怎么了?”
“呵!”李凯旋难得露出笑意,说道:“你优柔寡断,遇事不决,内心极其敏感,情绪很容易就大幅波动,还圣母心泛滥。你说说,这样的你,哪里符合‘天眷者’?我要是‘天’,别说‘眷’你了,看你一眼都算我输!”
李轩笑声更大了,像是大仇得报了一般。
刘叶恼怒地瞪了她一眼,但同时心中又不得不认同李凯旋所说,自己确实不是那淡定的高人。
可随即转念一想,不服气反驳道:“可我现在不受‘诡异’精神影响啊!‘诡异’当前,我不惧与其对视,且还奋勇还击。。。。。。”
还没说完,不免又是一阵心虚,想起‘神机’,一时间又说不下去了。
李轩这时跳出来,带着报复的快意,嘲笑道:“说不出来了吧!你的心智当时也不过是受‘神机’保护着而已。而且需要对视才能控人心智的也就是两阶实力的‘诡异’,等你碰到更高阶的,看你的神机还护不护得住你?!”
刘叶只觉自信心受挫,如丧考妣。
李轩大有痛打落水狗的架势,继续数道:“据神机阁所公布,有记录在案的神机全国也不过300台,你自己想一想,自己那点心智够得着那三百分之一吗?”
刘叶瞪着李轩,登时有些恼羞成怒,瞬间红温起来,正作势欲撸一撸袖子,好好吓唬一下这个不知见好就收的少女,突然听到远方一阵轻微的叫喊声。
三人瞬间屏息凝神,立时进入紧张戒备状态。
刘叶立耳倾听,传来的竟是非常微弱的‘救命’声。
三人互望一眼,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处缓缓走去。
走了近百米远,拨开齐头高的草丛,三人就着微微亮的天色,便看到不远处一人正被一截巨大断木压着双腿,努力挣扎,大喊‘救命!’
这情况竟与之前遇到愣头青史东华时如出一辙。
尽管如此,三人还是没有轻举妄动,等待了数分钟,审视周围还有没有危险才敢乱动。
李轩小声问道:“天太暗,看不清楚,管不管?”
刘叶挠了挠头,想起李凯旋对自己的评价‘圣母心泛滥’,试探说道:“天也快亮了。要不等天亮看清楚情况再说?”
李凯旋摇了摇头,说:“等不了。我们得尽快赶路!”
一时间三人又陷入了沉默。
但听得那人救命之声越来越微弱,三人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短时间三人竟都没有做出决定。
“谁能救救我?我这里有萨满幼象的线索。。。。。。”那人估计自知性命垂危,竟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喊了出来。
李轩双眼泛光。刘叶跟李凯旋二人阻拦不及,她已趟开草丛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