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刘叶反应,两人已扔出了自己的精灵。
左边那人扔出了两阶风鸣牛蛙和三阶拟姿彩蝶,右边那人放出了二阶风啸犬和一只二阶三头飞蚁。
“你们是专门来抓我的?”刘叶看到两人的精灵,不由心中一松,这实力他可不惧,干脆问起话来。他拿不准两人是否是蓄谋已久,知不知道崔飞涟现在正在潭底,随时可以上来。
“少废话!运气真好,本来只是为了来这片林子中找些遗漏的宝贝,没想到碰见了追杀令上的人物。嘿嘿。”
刘叶知道他们不是专门为他而来,不由放下心来,好整以暇笑道:“两位,不是我小看你们。就你们这点实力,就敢接价值80张精灵箓的追杀令,不怕没命花吗?”
哪知那个有着一字连心眉的猥琐男人嚣张笑道:“嘿嘿!我们河东二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你现在有没有感觉软弱无力,腿脚发软?嘿嘿,我们哥俩现身前,就已经让拟姿彩蝶悄悄释放了过敏粉末。陪你聊那么久就是在等你发作!哈哈,这太阳下山,过敏粉末果然难以察觉。悄无声息的就灌了你十多分钟。”
下巴蓄须的男人这时也猥琐笑道:“还在硬撑什么?这过敏粉末的效果我们哥俩最清楚不过。看你还能站多久。”
刘叶初听过敏粉末,心中一惊,但随即感受全身,发现并没任何不适,随即想起初见曾环时,曾环的绝影骥嗅得一颗脱敏丸,当时曾环送给了刘叶,让他一口吞下。刘叶顿时明白这必是脱敏丸见效了。
刘叶讥笑一声,玩心大起,干脆装作无力,跌坐在了潭边地上。
河东二少见刘叶倒地,双双发出大笑。
摩拳擦掌正要上前给刘叶搜身。
不等靠近,忽然刘叶身边蹦出两只精灵来。
分别是一阶的冰壁虎和二阶的八卦金龟。
河东二少吃惊退回几步,那一字连心眉的家伙惊恐道:“哥。怎么回事?他不是动不了了吗?怎么还会有精灵放出来?”
那被叫做哥的下巴蓄须的男子抬起胳膊,示意别动,两只老鼠般的眼睛眯了一会儿,随即笑道:“可能是跌坐在地上的时候,手碰到了精灵箓,这才把两只精灵召唤了出来。不过,就两只实力弱小的精灵而已,最厉害的也就二阶,我们四只精灵呢,怕什么?!”
说着他身边的拟姿彩蝶跟风鸣牛蛙已欺身扑了过来。
拟姿彩蝶甩出两道风刃,风鸣牛蛙则从大口中射出两道水刺。
冰壁虎也不迎战,跳入深潭,潜了下去。风刃打在水面上,激起水花无数。
而八卦金龟则干脆缩壳不出,虽然之前在地下溶洞与易水的打斗中,龟壳已有受损,但承受住风鸣牛蛙的两道水刺还不在话下。
“看吧!这两只精灵估计羁绊度不高,只想着躲避和逃跑。你也上,我们一起尽快解决了这两只精灵。”河东二少中的蓄须男子猖狂叫嚣道。
另一位一字连心眉的男子听后,当下风啸犬的一声噪声波便朝着八卦金龟射了过来。三头飞蚁则飞到近处,数道火焰弹接连喷出。
这时躲在潭中的冰壁虎接到指示,露出头来,朝着火焰弹射出数道水刺。携带着水玛瑙,同时能射出的水刺数量呈指数级增长,只看得河东二少大吃一惊。
不等反应过来,火焰弹与水刺相撞,轰的数声,水刺遇到高温化为浓厚水汽,天黑本就已昏暗的场地霎那间就更看不见了。
刘叶竖耳倾听,只听得雾气中两人已经隔空喊了起来。
“哥,起雾了,小心有诈!”
“不怕!那小子再强也就能同时放出两只精灵,等我用拟姿彩蝶的风暴吹散雾气!”
刚说完,刘叶便感觉刮起了强风,霎那间雾气吹散,河东二少与刘叶又恢复了相互可见的视线。
“咦?哥!不对啊。怎么多了这么多精灵!”
刘叶身旁,冰壁虎与八卦金龟护在身侧,一只雷天鹊与一只青翼蝠王则飞在头顶,俯视着二人。
河东二少一动都不敢动,似乎大脑出现了紊乱,在迅速想着这一切发生的缘由。
半晌那个下巴蓄须的男子结巴说道:“这。。。。。。这四只都是你的?”
刘叶此时干脆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悠悠点了点头。
“哥!他能动!他。。。他。。。。过敏粉末没有用!”
“你闭嘴!没看懂重点吗?他能同时放出四只精灵!他。。。。。。他。。。。。。”蓄须的男子结巴说着,已经后退了几步。
“这就想跑?”刘叶见他后退,哪里肯放,雷天鹊一招落雷便轰了下来,轰在他后退的路上。
比一般要粗壮很多的落雷携带着极大的威压之势,直把下巴蓄须男子的退路轰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那个男子吓得鬼嚎一声,当即转身便跪了下来。
“刘大哥饶命啊!刘大哥饶命!”
刘叶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一字连心眉的猥琐男人,此时他也正在悄悄后退,看样子也想跑。
青翼蝠王一道风刃击出,奇快的速度让他没反应过来,他的三头飞蚁双翅便被斩断,同时风刃接连击倒他身后的数棵大树,一时间树木倾倒声不绝于耳。
一字连心眉的男子看到这风刃的威力,彻底傻了。他哪里见过能使出如此强劲风刃的二阶精灵,吓得扑通一声也跪了下去。
“废话不多说,你们就是逃也逃不过我这两只精灵的双爪。我问你们答,敢敷衍我就让你们今天葬身在这里!”
“好!好!刘大哥尽管问,我们哥俩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谁敢撒谎就天打五雷轰!”两人顿时磕头如捣蒜。
“你们叫什么?”刘叶问道。
左边的下巴蓄须男子说道:“我叫张远杰,那位是我弟弟,叫张近杰。”
“对!对!对!我叫张近杰,我哥叫张远杰。”
“你们是哪儿人?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住在离这不远,河东市那里。之前没有精灵箓,进不了崔家城‘囚笼’,听说这里的‘囚笼’破了,就来这里打打秋风,看看能不能捡点漏。”张远杰说道。
刘叶清了清嗓子故意带着恐吓的语气,说道:“那捡到什么了吗?”
“没有!”张远杰哭丧着脸。
张近杰也是疯狂摇头。
“真没有?”刘叶声音中透着满满的不信,威胁道。
“真没有啊!就捡到了点夜明砂,想着看出去后能不能卖点钱。刘哥要是想要,我全给你。”说着两人竟然脱下身后地背包,往前递了过来。
“夜明砂?”刘叶初时一听,感觉像是个好东西,但随即便明白过来,夜明砂这玩意儿不就是蝙蝠的粪便吗?这东西在青翼蝠王的老巢遍地都是。
当下没了兴致,嫌弃地摆手说道:“这玩意儿你们拿走,我不稀罕。”
两人欣喜地像失而复得了大宝贝一样,慌忙又背了起来。口中连连道谢。
刘叶看着两人这一副没见过世面地样子,心中不由暗暗摇头,随即想起一事,问道:“对了,来崔家城边上打秋风的人多吗?”
张远杰想了想说道:“不多!这片森林外围有崔家的人带着石俑卫巡逻,不熟悉这片地形的人很难进来。我们也是仗着熟悉地形,从山的那一面偷偷翻进来的。很难再见到其他人了。”
刘叶听完,也就安心了。生怕这个晚上有太多见利起意的人,到时候误了八卦金龟的进化大计就不好了。
随即朝着他们两人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走吧!记住走远点。别让我再见到你们。如果再见到,我就抓你们送崔家,进了崔家比死在我手上还要惨!”
两人受到了刘叶的恐吓,顿时感激涕零地爬了起来,疯狂跑远。
天已彻底黑了。
圆月已爬至半空,满天星斗闪烁当空,银河透着神秘与恢宏挂在夜幕之上。
刘叶很快找到北斗七星。如勺子一样,熠熠生辉。
刘叶有些焦急地在深潭边上的浅水之中来回踱步,顾不得鞋子裤脚被打湿,咬着手指计算着时间。
崔飞涟进入深潭已有接近一个小时,如果过几分钟再不出来,他就要下去寻找了。
这时刘叶才觉察出自己的鲁莽,总以为崔飞涟的精灵比自己的强,所以自己没把握的事她一定有把握。殊不知这种想法是对崔飞涟的不负责任,不知不觉竟置其于危险之境。
黑夜中深潭映出圆月的形状,随着水面波纹不住荡漾。
刘叶心焦似焚。
潭底缓缓升起金光,终于在圆月当空之时,崔飞涟在金光罩中升了出来。
火箭大雀鳝蓝色的磷光闪闪发亮,在潭中跳了几下,欢快地溅出一簇簇水花,接着一块泛着荧光的石头从它口中抛了出来。
崔飞涟走到地面,散去金光罩,身上竟然滴水未沾。
刘叶顾不得石头,上前关切问道:“没事吧?没遇到危险吧?”
崔飞涟摇了摇头说道:“危险倒是没遇到。就是找这块石头费了点时间。潭底很大,也很深,光是落下去就用了二十分钟。”
“没遇到危险就好,可担心死我了。你一下去我就后悔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说什么都得我去。”
“担心。。。。。。我?”崔飞涟别扭地转过身去,随即声音冰冷道:“可笑!我有什么担心的!也不看看你那点实力怎么跟我比。”
“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崔家大小姐是最棒了的。我等凡夫俗子就是萤火之光,安敢与日月争辉?!”刘叶附和道。
崔飞涟意外地笑出了声,随即说道:“别贫嘴了,看下神异石吧,你运气不错,这件宝贝还真的就在潭底。”
刘叶这才捡起神异石,就着月色,握在手中,神情有些激动。
他慢慢把神异石放到八卦金龟龟背之上,让其调整方位,直视北斗七星方位,看着漫天星河,神情敬畏。
八卦金龟欢喜一声,周身泛起了强烈金光。
在刺目的光芒停息后,八卦金龟的身型再次壮大一倍,龟甲上原本金色的八卦图下,漫天星河隐于其下,头顶金色圆球神圣非常。那原本受伤破碎的龟甲,此时不仅完好如初,更胜之前。
刘叶欣喜地抱住它的头,大喊道:“你进阶了哦。河图洛书龟!”
崔飞涟也同样脸带笑意,随即又强装冷漠,说道:“行啦!时间不早了!要回去了!”
刘叶收回河图洛书龟,重重点头,大踏步就要离开。
“小鬼,你们俩大晚上在这儿干什么?在私会吗?”夜空中突然飘下一个美艳女子,浑身红色长裙,白皙的皮肤迎着月光下都在发光,如白玉,看不出年纪,声音慵懒透着一股邪魅,波浪卷发散在低胸的肩头让人浮想联翩。
刘叶吃惊问道:“你是谁?”
崔飞涟则如临大敌, 挡在了刘叶身前,烈火头鹰瞬间释放了出来。“郑飞灵!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是郑飞灵?!”刘叶瞳孔猛得一缩,立即紧张起来。
“哈哈!崔家的小丫头,你别紧张,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瞧瞧我的小外甥!”郑飞灵慵懒的声音直透人骨髓,听得人不由酥了,但此时到了刘叶耳中,只觉恐惧。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必定来者不善。
“咱们论不着这么近的亲戚吧?”刘叶汗珠直流,小心翼翼说道。
“太论得着了。我那命苦的妹妹是你舅妈,我自然也算得上你舅妈。称一声外甥可不过分呦。”郑飞灵说着还朝刘叶抛了一个媚眼。
刘叶只觉心底发寒。
“一会儿我拖住她,你先跑,我爹是崔黑城,她不敢拿我怎么样!”这时崔飞涟已靠了过来,对着他耳边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迅速说道。
刘叶还没反应过来,轰的一声,四周便燃起了滔天大火,烈火翻涌,一瞬间像是把三人带进了炼狱之中,上天入地逃无可逃。
“小丫头片子,在我面前就别耍花样了。你们最好老老实实的呦,不然在这焚天炉里,我一个念头就能把你们炼化喽。”郑飞灵的声音依旧懒散,却带着强烈的威胁意味。
两人丝毫不怀疑,她能干得出来。瞬间哑火。
这时刘叶才注意到,三人虽处在这巨大的焚天炉中,但脚下以及四周都有一个透明的空气罩子,阻绝着外界的翻腾火焰和炽热温度。
刘叶心中暗暗叫苦,悄悄叹了口气,随即换了一副面孔,微笑着谄媚道:“舅妈放心,我俩肯定不跑。不知道舅妈千里迢迢来找我所为何事?”
郑飞灵似乎颇为意外刘叶态度的转变,仰头捂嘴大笑几声,随即猛地盯向刘叶,眼中精光一闪,严肃道:“自然是来要你的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