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便有一桩是他乡遇故知。
当方龙听到李毛快速讲述完他自精灵降世以来的经历后,不由赞叹连连,心生艳羡,与李毛6月份便成了觉醒者不同,他直至今日才算是觉醒,并且还未曾拥有过一只自己的精灵。但随即在李毛的讲述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刘叶。
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得知李毛是刘叶的哥们后,紧绷的提防心瞬间土崩瓦解。再看向李毛,便犹如看到了可以信赖的老朋友。
他激动地跟李毛讲述了认识刘叶的过程,刘叶的沉稳与果决让他印象深刻,然后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这两天的遭遇全都跟李毛讲了出来,最后还眼神期盼地问道:“刘叶会来救我们的对吗?”
李毛笑道:“他肯定会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这个家伙不准备充分不会轻易出手的。但换而言之,只要他来,那我们绝对可以出去。”
方龙提起的精神再次颓了下来,苦丧着脸道:“那完了。等天一亮,那个水长老就会对我用真言术,到时金长老的遗言就藏不住了,我必性命不保哦!”
李毛安慰道:“安心,真言术也并不是没有破解法。”
“真的?快跟我讲讲!”方龙眼睛又亮了起来,声音不由也提高了几分。
“喂!喂!喂!能不能消停点啊!老子白天已经很累了,大晚上的非得搅得老子睡不成起来敲你们一顿是吗?”地牢外一个气恼的声音忽然响起,看来是方龙方才的大声吵醒了看守。
待看守走近,方龙一愣,接着那个看守也是一愣。
方龙惊道:“怎么是你啊?白天看大门,晚上还要看牢门,胡家寨是没其他人了吗?”
此人正是白天寨门口的守卫胡铁栓。
“少他妈废话!老子本来晚上可以在寨子里逍遥的,听说地牢里抓进来两个要犯,老子这才被木长老临时揪过来看门的。哪知是你小子作的孽,让老子受这累,看老子不抽你一顿!”
说着胡铁栓手中抽出一根电棍,穿过铁栏就朝方龙捅来。
方龙慌忙躲避,但牢笼不大,四面都是铁栏,根本无从躲避,那电棍冒着蓝色光弧眼看就要碰到方龙的胳膊,李毛忽然大喊一声:“给老子住手!”
李毛的吼声巨大,让胡铁栓全身一震。
“你叫什么名字?”
“嗯?你他妈。。。。。。”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是胡家主请来的贵客,你们家主都说过对我不可怠慢,告诉我你的名字,明天一早我告诉你们的长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嗯。。。。。”
胡铁栓看着气势如山的李毛,被他这一嗓门搞得心惊胆战,气势也蔫了。
这人被关在地牢里数天,每天都是好酒好肉招待着,看样子确实是如他所说,是家主特意要照顾的犯人。
随即糙脸一咧硬挤出一个笑容来,“这位小哥,你多担待。我也是怕这人声音太吵,搅了你的睡意。我这就走。你!别再一惊一乍的了,听到没?!饶了小哥的清修,看我怎么收拾你!”胡铁栓悻悻然离去,离开前还不忘用电棍指了指方龙威吓了一顿。
方龙点头称是。
待胡铁栓退走,确定走远,方龙才又压低了嗓子,问道:“李哥,怎么破真言术?”
“第一种,意志坚定者不惧真言术。不过这种是要多年的训练才能做到,一般人很难抵御的了。第二种则是疯子。人要是疯了,那真言术自然没用。第三种则是天珠果,天珠果可提振精神,防止致幻,自然也能阻止真言术入侵大脑,不过,这个地牢里肯定是找不到天珠果的。那就只还剩这最后一种。。。。。。。”
“第四种是什么?”
“神智被控制者。”
“什么意思?”
“假如你的神智被‘诡异’控制了,那这时候真言术大概率就对你没用了。除非施术的这只精灵比‘诡异’的实力强的多。”
“那我完了!这四种没有一种能救我。”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四种不就是吗?”
“你就别说笑了。这时候上哪找‘诡异’控制我啊?”
李毛不由疑惑地展开双臂,看着四周,说道:“之前听力哥讲过,说胡家寨里的‘诡异’就没被封印过。进来这几天我就一直不理解什么意思,刚听你一讲,我茅塞顿开。这胡家寨处处都受着‘诡异’的控制,你没感觉到一点儿吗?”
“李哥,你别吓我啊。”
“我没吓你。我问你,你梦见过‘神’没有?就是一堆人在树下跪拜,一个人在金光中不断劝人向善。”
“梦到过。韩凯也梦到过。王伟钢说过,至诚至善之人会被神旨降临。说什么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你信不信神的话?”
“我不信。我跟你讲过,上次与人为善,那人差点把我爸的养老院害倒闭。”
“嘿嘿,我也不信。我之前以为这梦就是我一人在做,刚听你讲才知道,来到胡家寨这座‘囚笼’里的每个人都会做这个同样的梦,这就有意思了。”
“这梦跟‘诡异’有什么关系?”
“你刚说了,被神旨降临的人表现为面无杂色,红光渐消。”
“对。小豆干就那样。”
“根据我的经验,眼中的红光一般就是被‘诡异’控制了神智才显现的。后又被消掉了,这又是为什么?”
“根据王伟钢的说法是他通过了神的考验,成了至诚至善之人,便从‘诡异’的控制中解脱出来了。”
“这很矛盾。你想想看,假设小豆干先被‘诡异’控制了,又通过了神的考验。那这个控制与考验是不是对每个人同时进行的?假设梦里神的讲道,是神在给每个人考验。那‘诡异’的控制呢?换句话说就是,你感受过被‘诡异’控制吗?‘诡异’总不能只控制了小豆干吧?”
“不懂。”方龙只觉头疼,哀求道:“李哥,你有话就直说吧。我对精灵世界的事还不太了解,听不懂。”
“好吧。我的想法是,我们梦里那个所谓的神就是他妈的‘诡异’。”
方龙只觉全身犯起了鸡皮疙瘩,一股难以言明的恐惧从内心翻起,不由缩了缩脖子。
“我们设想,假如我们梦见神时,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是眼犯红光的,也就是说我们都被‘诡异’控制了。但是这个‘诡异’不知道出于什么毛病,神智控制的力道很弱,或者它本就像个懒汉,没有想着要费心控制这座囚笼里人的神智。它时而想控制,时而不想控制。控制的时候我们就同时做同样的梦,不控制的时候我们就是清醒的。”
“那神智降临又得怎么解释?小豆干当时又得怎么解释?”
“根据我的经验,每只‘诡异’都会无限放大人思想中的某种特质来进行操控。比如我之前学校里的‘诡异’,会放大不甘,另一只则会放大愤怒。我听力哥讲过,还有的会让人软弱,有的会让人虚伪,更有甚者会让人杀戮,还有让人陷入情欲的。。。。。。。而如果把我们做的梦理解成‘诡异’对我们实行的一种理智控制的话,那是不是就好理解了?”
方龙眼睛一亮,说道:“是信仰。它让我们信神,通过放大我们的信仰,对我们实现操控。”
“与其说信仰,更像是一种愚昧,它让人变得愚昧,让人变成打不还手、骂不还手口的傻子。”
“可这也没能解释小豆干面无杂色、红光渐消的状况啊。如果我们大家都同时从被‘诡异’的控制中醒来,那为什么唯独小豆干会那般样子?”
“被诡异遗物侵蚀得久了,就会变成一个丧失理智,沉迷于遗物自带情绪的疯子。同理,被‘诡异’控制得久了,也是一样。假如这里的‘诡异’是通过愚昧来控制心智,那小豆干的心智便彻底沦陷,即便不被‘诡异’控制了,他也成了一个愚昧的痴傻之人。”
方龙吓得后撤了一步,颤巍巍说道:“你是说,根本没什么神旨降临,有的只是被‘诡异’控制得心智彻底沦陷的傻子?!”
李毛点头:“当然,这些也只是基于力哥告诉过我的‘这里的‘诡异’从未被封印’这句话从而推理出来的结论。”
“那小豆干还能变回来吗?”
“这种情况是不可逆的。脑子疯了,便是疯了。什么精灵都回天乏术。”
“呵!你在开玩笑?你刚还说被‘诡异’控制能救我。我可不想变成疯子!”
“是啊。真疯肯定不行。装疯还不会吗?我这几日在这里也没白待,我算过做梦的频率,最初几天都只是每天夜里出现,但从昨天开始,白天一次、晚上一次。今天应该也不例外。白天的梦已经做过,这算算时间,晚上的梦也该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