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蜢王就只是一只二阶精灵,面对着五六只三阶火风鹊,本就处于等级弱势,再加上火风鹊的昆虫克星的种族天赋,绿蜢王更显弱势。
但它丝毫不惧,挑衅一般,对着空中的鸟群使出噪声波。粗壮的声波被鸟群轻易躲避,但也引起了它们的愤怒。纷纷朝着绿蜢王冲来。
绿蜢王浑然不惧,使出火车头,化为绿色炮弹冲入人群。
本想使出火焰弹或者风刃攻击的鸟群,攻击戛然而止,怕误伤了主人,纷纷收回技能,很快变换了攻击方式,使出离弦箭,与绿蜢王进行欺身近斗。
有金光罩护身的李毛手握乌金匕首,匕首泛出森森寒光,冲入人群,朝着这帮护卫的胳膊大腿迅速挥舞。
两人身上迅速见血,待两人痛呼倒地之时,剩余之人方才察觉,此时的李毛已不是刚才那位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怂蛋。已有人慌忙大喊:“人都后撤!都后撤!让精灵往前冲!别误伤了自己人。”
可李毛哪里给他们机会,人群在后撤,他也跟着后撤,紧紧贴住,丝毫不离开半分。并且随着李毛的动作,绿蜢王与长藤种子也紧紧跟上,片刻不离李毛的步伐。以至于人群在后撤,李毛也跟着后撤,他的两只精灵便紧跟着后撤,而护卫们的精灵只好也跟着后撤的队伍进行攻击。
而那些人想要挥舞大砍刀把李毛切碎,但李毛左冲右突,像是一条泥鳅,身法极为灵活,总是在最后一刻敏捷避过,即便是有刀碰到,也被他身上的金光罩弹了回去。一时间,护卫团人群拿李毛一点办法没有,乱作一团,惨叫声不绝于耳。李毛只伤了两个,更多的人则伤于自己人的混乱。
一只火风鹊看准时机,瞄准绿蜢王,使出离弦箭就要刺中,忽然绿蜢王猛得趴下。李毛手掐着一个护卫的脖颈,推到了绿蜢王的背上。离弦箭眼看就要刺中那人,火风鹊迅速张开翅膀止住身形,尖尖的鸟喙在护卫的眼珠之上毫米位置堪堪停住。受到惊吓的那人还没来得及感受劫后余生的喜悦,便看见李毛的匕首已刺在来不及做其他动作的火风鹊的腹部,瞬间血流如柱,滴了一脸鸟血。随即地面迅速攀出虬结藤蔓,将受伤的火风鹊身体牢牢缠绕,不断勒紧的藤条让火风鹊腹部的伤口又扩大了数倍,火风鹊尚未来得及惨叫,全身血液便流出大半,随即藤蔓迅速收缩,硬是把火风鹊拉入地底洞穴,消失不见。
紧接着,李毛把满脸鲜血惊叫连连的那人再次掐着脖子提起,生拉硬拽地挡到身前,那人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眼前竟然出现了铁头羊。铁头羊低着头,两支羊角像是两把扁锤,运起火车头呼啸而至。
“啊!停住!是我!”铁头羊似乎听懂了那人的声音,火车头戛然而止,前奔之势却由于惯性再难收住,四只羊腿紧紧踏入地面,要用强大的摩擦力刹住前撞之势。
“啊!刹住啊!刹住!”满脸鸟血的护卫看着羊角越来越近,惊惧交加,疯狂大喊。火车头技能,顾名思义就是把精灵自己化为一辆正在急速行驶的火车,这要是被撞上,他必死无疑。
忽然急刹滑行的地面前方出现了一排一指深的沟壑。
羊蹄卡在沟中,发出一声惨惨咩叫,瞬间拉入沟壑之中的两只前蹄由于巨大的惯性,齐齐断裂,整只羊身落在地上滑行数米才堪堪稳住。那人看去,铁头羊身体划过之处,地面上显露出两道显眼血痕。
与此同时,绿蜢王不知何时已到了痛苦惨叫的铁头羊跟前,头上两根触须化为钢鞭,精准绕过羊角,砸在两只羊眼之上,顿时,铁头羊两只眼睛血流如注。
“嘿嘿!多谢!”李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魂未定的满脸鲜血的护卫忽觉大腿刺痛,一把匕首从大腿根拔了出来。
霎那间剧痛感直冲脑颅,他捂着大腿趴在地上,惨叫连连。到此刻他都不明白,这短短数秒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每一个画面都犹如地狱场景,异常血腥。
李毛两只精灵最强不过二阶,所用技能也都藤蔓缠绕、打洞、钢鞭这些甚为常见的,威力并不大。但就这样在他们天衣无缝地配合下,竟然挤干了火风鹊的血,折断了铁头羊的蹄。
理顺了这些,倒地的护卫再看李毛,就像在看一只恶鬼,已经无法再保持理智,捂着大腿疯狂爬行后退。
而李毛并未就此停止攻击,他眼睛透着发狂一般的兴奋,半年的训练下,他地肌肉记忆在觉醒。多日的囚禁下,此时他终于找到了可以肆意释放的战场。场中的每个危险细节像是种子一样,深深扎根在他脑中,他条件反射般地避过,且瞬间利用起这些危险去搏得下次攻击的机会。绿蜢王与长藤种子真的化作了他的臂膀、手指,在每个危险的时间缝隙中完美配合出一次又一次的绝地反击。
有另一只火风鹊终于抓住了一个空档,找到李毛落单的间隙,迅速喷出火焰弹,想要终结这纷杂的一切。
李毛似乎早有预料,绿蜢王纵身一跃,迅速将李毛驮到背上,跳到一旁。
火焰弹砸落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火花溅落到四周。
一只虎纹蜂伺机而动正欲对跃至一旁的绿蜢王射出电刺,忽然绿蜢王似乎察觉,对着它的空中方位射出噪声波。
噪声波来得短且急促,但对三阶的虎纹蜂来说,可以轻松躲避。它炫技似地贴着噪声波的边缘擦身而过,正欲还击,忽然发觉贴身的噪声波中不仅只是声波,还带上来了无数白色孢子。
一枚火花溅落在下方的孢子之上,像是火柴跃进了棉花,引发了连锁反应,火光迅速蔓延,热量极速膨胀。
轰的一声巨响,易燃孢子被点燃,冲击波炸得四周人仰马翻。
虎纹蜂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待从剧烈的震荡中清醒过来,发觉自己已被砸落在地面,而背后薄翅也已焚烧碎散。
它怒火中烧,正欲发狂喷出毒液,让始作俑者感受下它来自于实力的愤怒,忽然绿色藤蔓从地底窜出,束缚住其身体,不等它挣扎,一只巨大的蚂蚱头已到近前,它张开巨口,粗壮的噪声波贴着它的脑袋喷出。
然后它再没有了任何怒火,以及知觉。
它的脑袋被轰成了碎片。
人越来越少,精灵也越来越少。
但李毛却越战越勇,越战越狂。
随着人口的减少,李毛也渐渐发现了新的问题。他越来越难找人当挡箭牌,他的空挡越来越多,精灵对他的攻击便可以越来越无所顾忌。身上金光罩随着时间推移,越发黯淡,也逐渐到了消失的边缘。
“弟兄们,这小子快不行了。我们分开跑远点,留出空地让精灵干死他!跑远点瞄准他开枪!”一人发现了李毛的破绽,像是见到了曙光,兴奋大喊。
“太晚了!”李毛施展出像鬼魅一般的身法,不知何时已到那人背后,匕首顶在那人的脖颈之上。
那人吓得瞬间求饶道:“好汉饶命!我只是个在胡家卖力气的。没做过什么坏事啊。。。。。”
李毛冷哼一声,笑道:“没做过什么坏事吗?凭你们在寨中对那些信徒的所作所为,我杀你们可毫无心理负担。”
说罢,匕首划破那人咽喉,李毛一脚将那人踹远。那人倒在地上捂着脖子的痛苦模样,李毛看也不看。
趁着李毛割破那人咽喉的时间空档,剩下的人已呈鸟兽散远远跑开,终于不再担心误伤自己人,把李毛留在了一方空地之上。
“杀了他!”有人几欲发疯嘶吼着拿出手枪。
“太晚了。”李毛嘿嘿直笑。
只见那人拿着手枪的手忽然没了力气,枪从手腕脱落。
众人纷纷都像得了软骨病,皆瘫倒在地。
“怎么回事?是过敏粉末!
什么时候干的?
“一定是方才他在人群里乱来的时候干的。可他自己怎么没事?!”瘫倒的人惊恐万分,看着仍旧站立的李毛,不由更加诧异。
“没事的!我们人虽然中了招,但我们的精灵都还没事,集中攻击赶紧杀了他!”
李毛笑着拿出一把手枪,不知何时从哪个人身上顺来,迅速举起,连开六枪。“精灵虽然没事,但给它们下达命令的主人若死了,我可就不怕了。”
言毕,胡家护卫皆命陨当场。
还在活跃的精灵们忽然像没了头的苍蝇,对李毛再也没有了敌意,一时间四散而走。
长藤种子从地底钻出,李毛爱抚地抱起它,揉着它青色的小脑袋,心情舒畅。它也非常高兴,朝着李毛脸上不断口吐绿色气体。惹得李毛连忙摆手。
“哈哈!辛苦你了。辟秽气已经够用了,我没事,别喷了。刚才多亏了你的过敏粉末,你喷的粉末可越来越难以被发现了哦。真棒!”
绿蜢王此时也跳了过来,李毛骑到它的背上,同样抚摸了下它坚硬的脑袋,朝着果园深处一指,称赞道:“几日不见,我们的默契还是如此完美。可惜刚才没人看见,咱们可是大展神威啊!老伙计,赶紧走着。怕一会儿又来人了。咱们跳出寨去,去帮刘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