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当初要跟他断了联系,完全是为了他好。他受了委屈,就要雇凶去杀人,这种人不加以收敛,一旦得到了力量,很大可能会铸成大恶。他怎么就不明白呢?”刘叶脑中还在回响着方龙的怒吼声,久久不散。
“你不要太敏感了。你又没做错什么!要我说,以后注意别再当滥好人了就行。若是之前让他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就没这档子糟心事了。”李毛安慰道。
“你这属于故意包庇隐瞒嫌疑人犯罪事实,严格意义上来讲是要付法律责任的。”胡寒山说道。
“那你怎么不抓他?”李毛笑道。
胡寒山叹了口气,“可惜现在的法律只适用于平常人,你们神机阁的人我们警察可管不了,只有靠你们神机阁领导去管你们。”
刘叶笑笑,没有说话。
“你们既然已经救出了李毛,下一步还要做什么?”低空中,众人骑着各自的精灵相互交流了一会儿信息,巫男凭空飞着,忽然问道。
“先去解决了火长老,之后还要再回来!”胡寒山斩钉截铁道。
“你还回去干嘛?”李毛骑在绿蜢王背上忽高忽低地问。
“这场战争我准备了两年,既然开始了,就没有轻易结束的道理。”胡寒山说。
刘叶沉思着,眼前走到这一步,似乎都是胡寒山一手推波助澜的结果。本来他与胡家寨达成了互不侵犯的平衡,两年来相安无事。可等刘叶他们初到隐阳,胡寒山便引着他们端了胡家寨的数个黑窝,爆发了与胡家寨的争斗。接下来才有了胡家请他们进寨,扣押李毛要挟刘叶拿回天书等等诸多事端。刘叶想到这里,不由心中一沉,胡寒山既然做了这一切,那接下来恐怕还有更多的行动。
“你到底想要什么结果?”刘叶开门见山问道。
胡寒山坦诚道:“我要胡家寨里的那个东西死。我要破了胡家这个囚笼!我要把我爸还有几个叔叔从那个囚笼中解脱出来!他们都受胡家盛名所累,不舍挣脱,越陷越深。可那里分别就是个地狱深渊,每天都在残害着无辜之人的性命。为这一天我等了两年,不能再等了!”
刘叶忽然笑道:“我佩服你的勇气与意志。可你不觉得荒诞吗?那可是钻石色囚笼,以那个诡异的实力,可是连七阶精灵都不是它的对手。你张口就说要灭了它,怎么灭?!”
胡寒山笑道:“我还没想好。但走一步看一步。世上高手这么多,只要那个东西大肆闹腾起来,总得有人管吧?”
“你跟我说实话,你还都算计了些什么?这么大的事,仅凭你谋划不来!”刘叶问道。
“我哪有什么算计啊!只不过空凭着一腔热血在蛮干而已。我本来形单影只,可现在有了你们! 有你,还有李毛,还有崔飞武和李捷胜,还有这位兄台!实话跟你们讲吧!我做这一切的底气来自黑窑叔。”
“黑窑队长?他现在哪里?”李毛左顾右盼,四相搜寻。
“别找了,他不在。他一向很神秘,该出现时自然会出现的。”
“唉!看来,这一切都是黑窑队长算计的。唉,可把我们算计苦喽!”不知为何,刘叶听到一切是黑窑的安排之后,沉重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那接下来靠他就好了。我们可以安心打酱油了。”李毛也轻松笑道。
胡寒山摇头道:“他可不会帮忙。我最初跟他说明我的想法的时候,他便说过他帮不上忙。但他让我耐心等着,总有一天会有能帮到我的人出现。等到了那一天,让我放心大胆地做,一切都会顺其自然,绝处逢生。”
“哪一天?”
“就是你刘叶来的那一天。”
“额。。。。。。。真的假的?”刘叶的心又沉了下来。
“真的!我问你,刚才胡家寨那个东西的情况你们都已知晓了。我的决心也告诉你们了。你们要不要跟?”
这话把刘叶跟李毛都问住了。两人对视一眼,却都相视一笑,说道:“跟!当然跟!必须跟到底!哪能当睁眼瞎、坐视不管!良心过不去啊!”
“那就没错了!黑窑叔说过,等我碰到一帮跟我一样看不过胡家的所作所为,且悍不畏死的朋友时,便可放心大胆地去做了。我见你的第一天,我就感觉被我等到了。接下来的几天里你的所作所为无一不在验证我的猜想。所以接下来,我就与胡家宣战了,端了他们的黑市,封了普通人他们进山的路,然后你还误打误撞地闯进胡家在市区替人消灾的窝点。一切都是天意。”
“哪有什么天意!全是黑窑队长的算计!”刘叶只感觉心沉到了谷底。他感觉被人算计得死死的。
“黑窑叔真没参与。”胡寒山真诚说道。
“唉!你这人怎么一会聪明一会愚笨的。也可能是灯下黑,看不清楚黑窑队长的手段。你回忆回忆,之前我问过你,胡家寨最初那只诡异是被谁封印的,你说你也不知道。对不对?”
“我确实不知道。我爸不曾提起。那几个叔叔也未曾跟我讲过。”胡寒山郑重回答道。
“你不知道,但黑窑队长却知道得很呢!我当时为了救李毛,联系黑窑小队的任何人都联系不到,只好想着到别处摇人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算计得清清楚楚了。你想想我本来认识的人就那几个。一是我舅妈,郑家。二是借崔飞武的势能联系到的崔家。三便是巫男,同仁盟。前两者都投身于四家混斗之中,无暇他顾,必然不会前来。我能求助的只有巫男,而刚好同仁盟一贯的做法就是消除囚笼,破灭豪强势力,以达到天下平等,一视同仁的目的。可以说我的求助跟同仁盟的贯彻的宗旨完美契合。而你们胡家寨中的那只诡异最初就是同仁盟盟主丁婉儿封印的。你能说这只是巧合吗?”
胡寒山全身冒起了鸡皮疙瘩,但仍旧不信道:“也许这就是巧合呢?黑窑叔不会有这心计的。”
“那我跟你说个更巧合的。我的上一个任务,就是你黑窑叔跟他上司安排的。他们让我在崔家的狩猎庆中不惜一切代价认识慕容天。而这个慕容天就是巫男。可以说没有上个任务,我就联系不到巫男。”
“我擦!不会吧?!”李毛惊诧地张大了嘴巴。
刘叶冷笑道:“现在想想,黑窑队长这一步步算计,一环扣着一环,实属可怕。不知道接下来他还要做什么?”
胡寒山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也被刘叶的分析震惊到了,过了一会儿才缓和下来,说道:“倘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黑窑叔所作的这一系列的谋算中,刘叶你并不是核心。“
刘叶竖了个大拇指,随即看向一旁浮空的巫男,叹道:“没错!核心是巫男。黑窑队长做这一切似乎都是为了让同仁盟参与进来,而参与进来的那颗棋子就落在了巫男的身上。“
巫男脸色仍旧煞白,面无表情。知道众人盯着自己,仍旧无动于衷。
刘叶盯了良久,好笑着摇头道:“看来让他主动交代是不行的。我一道道来问吧。巫男,我当初给你打电话,本来是想麻烦你们盟主过来一趟的,对不对?可为何你们盟主只派了你过来?你是有什么能灭掉那只诡异的方法吗?“
巫男摇头道:“我帮你向盟主传达了你的求助。她在海外有些事抽不开身,便让我过来帮忙。那只诡异势力很强,并且很快就要觉醒了。胡为勇这次献祭给它这么多人,以后再难用天珠果让它沉睡了。不过即便不献祭,它这几天也会醒的。它的实力已经积累到了极致。我没有办法能灭掉他。“
“那你们盟主还让你过来?是让你来送死吗?“李毛心直口快说道。
巫男也不生气,说道:“当初我们盟主封印诡异,把这处囚笼赠与胡为勇之时,曾跟他约法三章。而最后一条便是盟主可以随时无理由地收回这处囚笼。“
刘叶撇了撇嘴摇头道:“你信这个?他们可是为了本天书就要杀胡警官的人,他们会遵守这个?“
“胡为勇告诉我七天内会杀了那只诡异,以还誓约。“
“额,你信这个?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李毛拍着脑袋,眼露无奈。
“我信不信不重要。一周后再过来看就知道了。“巫男语气仍旧冷淡。
“我信!“此时众人已到了胡家寨囚笼的边缘,钻石色的内壁隐隐反射出亮光,胡寒山斩钉截铁道。
众人纷纷诧异。
刘叶拿出神机想将众人包裹入光圈,但光圈太小,只够自己还有身下雷天鹊环绕。巫男拿出他的神机,范围足有十多米,将众人稳稳包裹。
在刘叶的面露尴尬中,众人穿过钻石色内壁,出了囚笼。
此时囚笼外,天空黑暗无月,竟是夜间。
同时森林中着起了漫天大火,山上山下滚滚浓烟,整座黑夜亮如白昼。
众人纷纷戒备,刘叶带头已经朝着隐约发出战斗嘶吼声的远处极速掠去。
胡寒山身骑铁掌罴,精神振奋,大吼道:“我信我爸!我胡寒山再次恳请各位,今日务必留下火长老,给我爸消除了这个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