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方不断传来轰鸣声,刘叶乘坐在雷天鹊背上飞在高空,随着声音向远处眺望,只见远处烟尘弥漫,电闪雷鸣,虽然相隔甚远,但震感不断从远方传来,甚至空气中都时不时传来冲击波余威,惹得雷天鹊躁动不已。
刘叶算着距离,预计应该有十公里,心中不由惊诧。胡为勇的金虺龙是5阶,禺戎王是7阶,火长老最强战力应该就是那两只炙天燎原鹊,都是6阶。而卢阵风目前暴露出来的精灵是普贤巨象和丹顶仙鹤,分别是6阶和5阶。这些5阶以上的精灵战力惊人,连十公里外都能清晰感知,恐怖如斯。幸好方才三人并未在此处大打出手,否则恐怕还真的没有招架之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蓝纹冰蛟在吃了颗回春果后再次缓缓施展出了传送阵。
看着铺展开来已有二三十米宽的传送阵,刘叶好奇问道:“你把传送阵的另一端设置在哪儿了?”
“你家。”
“什么?”
“我说你家。”
“什么。。。。。时候?”
“就晚上你睡觉的时候。”
“你逃跑意识挺强啊。怎么想起提前在我那里就设置好传送阵的?”
“我师父教过我,欲进先思退,万事留后路。”
“你师父倒是挺懂怎么苟啊。另外,传送阵可以不受囚笼限制吗?”
巫男晃了晃手中的神机,说道:“那就要看施展者的实力了。由我发挥神机的‘穿’技能带路开道,再加上你待的小区离这里不到百里,不算远,没有问题。”
刘叶朝他竖了个大拇指,随即担忧道:“这近千人同时传送过去,我那房子也受不住吧?”
“那我就管不了了。要不然就不传了?”
“。。。。。。。还是继续吧。反正那房子也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公家的。”
。。。。。。。。。。。。。。。。。。。。。。。。。。。。
传送阵很快就延展至六七十米宽,眼看再有十分钟就要形成,感受着远方战斗波动愈发微弱,且震感频率越来越慢,刘叶觉察到远方的战斗似乎也要进入尾声。不由揪心道:“我去看看谁赢了,保持电话畅通。如果是卢阵风他们,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准备跑路!”
说罢雷天鹊疾驰而去。
待飞出近十公里,刘叶收回雷天鹊,放出紫瘴鬾,轻抚其果冻触感的皮肤,道:“小鬾,像上次一样,把我吞了,隐身缓缓靠过去吧。”
这招还是巫男来了之后教给他的,真乃苟命神技。
紫瘴鬾一口把刘叶吞下,随即隐身于空中,缓缓向前飘去。
随着往前走,刘叶只见周围的地貌都已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先是沟壑纵横的地面不断涌起岩浆,周围土地都被烧焦,温度都高了数十度,烤得人喘不过气来。接着便出现大坑密密麻麻,里面有的蓄满了水,有的则空无一物,尽是尖石巨岩。再走几步又发现冰霜覆盖,冰刺直插于地,断木碎枝都结满冰霜。再往前只见一座百米高的巨山挡住去路,巨山发黑,满是硬石,光秃秃的,与周围极不和谐,倒像是新搬来的。
越往前漂浮刘叶越心惊,这得什么实力竟然凭空搬出一座山来!
小心翼翼飞过山顶,终于看到了众人身影。
先是金绿色的金虺龙瘫在地上奄奄一息,鳞甲斑驳掉落,露出粉嫩的伤口,龙尾无力扫着,发出痛苦的喘息声。
再有就是零星的火红色羽毛飞荡在空中,诉说着它主人的伤痛。
待飞出金虺龙的身躯,刘叶又在地面看到一滩血,顺着血水再回头望,只见那座高山之下露出一根长长的雪白色脖颈,脖颈上赫然一颗丹顶鹤头,而其整个身躯都消失在山下,艳红的头顶衬着头下的血泊无比扎眼,只看得刘叶心惊肉跳。
这战斗也太凶险了。
又漂浮了数十米,忽听得前方传来爽朗的笑声,听声音赫然就是胡为勇的。
胡家主赢了?
刘叶强忍激动,悄悄飘到一块岩石后方向远处看去,只见禺戎王满身斑驳血迹将胡为勇牢牢护在身后,炙天燎原鹊瘫坐于地,火长老须发尽散,勉强站立。而不远处的卢阵风普贤巨象尚有余力,似乎没受到什么重创,卢阵风稳坐于其背上。
刘叶奇怪,目前来看也就火长老失去了战斗力,卢阵风的普贤巨象精神头明显比胡为勇还要足上不少,胡为勇笑什么?
正疑惑间,只听得胡为勇嘲讽道:“阿火!这么卖力跟我争斗,反倒让外人渔翁得利,这不是你一贯隐忍毒辣的作风。莫不是真的被欲望迷了眼,失去了理智?!卢家小儿,当年卢光年的六牙白象面对禺戎王的泰山压顶,只一招金钢刃便劈开了去。而你却把你的丹顶仙鹤都搭了进去也没顶住,你。。。。不如他远甚!”
“哼!胡家主,莫要激将贫道。贫道道心稳如磐石可不吃这套。”卢阵风冷笑,但远在百米开外的刘叶都听得出来,这话中已被激起了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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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疲惫的火长老也说了话,他恼怒地指着卢阵风喝道:“你个无耻小人!既然要参与这打斗又刻意避重就轻,坐看胡为勇与我缠斗!你安的哪门子心?!现在我的两只炙天燎原鹊都废了,你的六阶普贤巨象就是禺戎王的对手了吗?”
“莫要生气啊。精灵没了可以再培养。命还在不是吗?方才你这竟把火力往我这边招,我这不得不怀疑你们是不是在跟贫道玩反间计,所以刻意躲开观察了下,贫道也是小心为上,莫见怪!”
“你放屁!要不是你老往远了躲,老子犯得着这样做吗?我看你他娘的丹顶仙鹤死得妙!我就知道你们卢家靠不住!”
“火长老勿怪!既然要跟卢家合作,也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不是?火长老拼尽全力重创了金虺龙,也耗费了禺戎王不少精力,卢某甚为感动,接下来火长老大可躲开旁观,交给贫道便是!”卢阵风镇定说道。
胡为勇听完不由冷哼一声:“就凭你的普贤巨象?”
“胡家主试试便知。”
普贤巨象长鼻朝天,地面上石砾像是受到了召唤,纷纷颤动着,越来越快,朝着禺戎王包围而去。
禺戎王屹立于胡为勇身前,看着石砾从脚下覆盖全身,浑身不惧,一动不动,任由石砾将其全部包裹,随即石砾收紧,发出挤压碰撞的碎裂声,迅速形成一个握紧的拳头雕像。
赫然是技能——石葬!
“就这?”胡为勇不屑道。
金光闪过,拳头雕像猛然一松,禺戎王忽然瞬移到天空之上,双手凭空幻化出一条金色长棍,重重朝着普贤巨象砸下。
普贤巨象双獠牙化为长矛,不惧迎上长棍。
砰的一声重响,周围山石都为之一颤,震荡出冲击波动,直冲得远处藏在紫瘴鬾肚中的刘叶被吹飞数十米远。
翻滚中,刘叶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只见远处禺戎王手中金色长棍震颤不已,而普贤巨象的一双骑士长矛化为金粉消散。
“就这?”胡为勇不屑道。
“胡家主稍安勿躁,真格的马上就来了。”卢阵风从容道。
说罢,普贤巨象一声象吼,绵延不绝,吼声震天,刚稳住身形的刘叶不得不又捂住耳朵。
那普贤巨象像是不需换气,吼声一直不停,正待刘叶觉得不耐烦时,声音逐渐有了变化,缓缓有梵音传来,只听得刘叶心神恍惚,精力无法集中。
“唵梭嘎呀梭哈”,梵音逐渐有了实质性音调,待六字音节一出,世界为之安静,刘叶的心慌也停了下来,再看向远处以及周遭,虽没看到任何改变,但总感觉哪里不对了。
胡为勇眯起了眼睛,好整以暇道:“我记得当年卢光年的六牙白象也用过这招。是普贤巨象这一脉的种族天赋技能,叫做普贤真言,没错吧?但当年对我可没起什么作用。你这比当年的他还弱了一阶,就想着凭它翻盘?”
胡为勇话刚说完,晴朗的天空之上忽然打起了重雷,闪电耀过云层,接着一道粗雷朝着胡为勇直直劈了下来。
胡为勇眼中惊讶了一霎那,但也没有慌乱,禺戎王已经手握金光长棍护在他的头顶,一棍将粗雷劈散。
正待胡为勇又要出言,忽然远方的一棵巨木轰然砸下,数根断枝落地崩远,径直朝着胡为勇的方位射来。连那些飞溅出的石砾都好巧不巧地射了过来。
目标全是胡为勇。
禺戎王干脆挡在胡为勇身前,四道金墙凭空出现,金光前面上八卦图案流转加速,将胡为勇四面都围了起来。那些断枝碎石射到金墙之上尽皆化为齑粉。
不给禺戎王喘息的时间,胡为勇脚下忽然又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禺戎王一把将胡为勇抱起,这才让胡为勇免遭掉入深坑的危险。
胡为勇不由恼怒,大喝一声,禺戎王身形震颤,分裂出又一只禺戎王来。
被分裂出来的禺戎王紧握金色长棍,耍着棍花便朝着普贤巨象当头砸去。
长棍挥下的同时,携着罡风,眼睛金光闪烁,普贤巨象一动不能动,显然还额外施加了定身术的效果。
就在长棍触碰到普贤巨象额头的一瞬间,普贤巨象蓦地原地消失,长棍挥了个空击打在地面之上,地面震颤不已,裂出一道百米长的沟壑。
只一击长棍,便砸得地裂。若是真被攻击到,后果可想而知。
普贤巨象再出现已到了禺戎王身后,落地的一瞬,地面纷纷钻出藤蔓,藤蔓周遭绿草钻地而出,迅速生长,再次眨眼已长势茂密,无数鲜花在草丛中绽开盛放。霎那间五彩缤纷,置身花丛。
花香飘荡,沁人心脾,是傻子也知道这定然有问题,百米处的刘叶迅速捂住了口鼻。
“草木属性的ss级技能,糜烂花海。胡家主可还有心接招?”远处的卢阵风得意笑道。
那被分裂出来的禺戎王的身形明显受花海影响变得有些迟钝,脸色时不时露出复杂神情,一会儿陶醉,一会儿痛苦,一会儿悲伤,一会儿欢笑,最可怕的是它白色的毛发大片掉落,皮肤都在迅速变皱,像是时间飞逝,在迅速衰老。
“雕虫小技!”被本体禺戎王抱着的胡为勇一声不屑冷哼,于此同时禺戎王不住远跳,不断躲避着天上的落雷、地上的碎石和地陷的深坑,甚至还有无端喷射上来的岩浆。这周遭的世界似乎与胡为勇为敌了一般,无论胡为勇躲到哪里,都倒了大霉似的,灾祸接踵而至,不把胡为勇杀死,便永不停歇。
随着胡为勇的冷哼,不断躲避跳动的禺戎王再次分裂出一具分身来,这只仰天长吼,双臂朝天,猿啼透出万分怒火,天地震颤。
隐身飘荡的刘叶只得屏住口鼻,再次捂住耳朵。
就在这片刻间,天地为之一暗,光线不见,整个天地被罩在一个阴影中。
刘叶吃惊抬头看,一座巨山正从天而降,朝着糜烂花海和普贤巨象的方位轰然落下。
赫然又是一招泰山压顶!
七阶精灵发挥出的实力,竟可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