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我又给你带食物来了。好好开荤吧!刘叶,就是它将那个老头生生咬碎的,你不是要替老头报仇吗?那就先杀了它吧!哈哈。。。。。。。”门外韩通的声音透着嚣张。让刘叶的怒火再次拔升。
刘叶不知林峰是谁,但听韩通话里的意思,竟是在叫那滩烂泥。他给那堆诡异起了人的名字?
来不及多想,刘叶自然不会如了韩通的愿,当即扭头,就要先破门而出收拾韩通。
就在这时,后背呼啸,数发粘腻的白色丝镖从烂肉中射出,直奔刘叶而来。
刘叶慌忙唤出真空罩,丝镖尽数被挡在罩外,沾粘成团缓缓滑落于地,刘叶同时再次咬破手指将鲜血浸染红布条,两根紫色鼠尾朝着烂肉刺了过去。
噗呲一声,两根鼠尾同时射入烂肉,像是插进了沼泽,烂肉都没发出一声痛呼,似乎没有痛觉。
刘叶大感恶心,抽回鼠尾,那粘稠滑腻的力道让其直咧嘴。
再看烂肉上的两个洞孔迅速被烂肉弥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紧接着,烂肉团中再次传来豪斯哭泣的呜咽声,“好。。。。。难过。。。。。。。。。呜。。。。。。。”
话音刚毕,一团紫色的毒液喷从烂肉中喷射而出,刺鼻的味道夹杂着腐肉味直冲脑颅。
刚想撤下真空罩的刘叶只能继续屏息坚持,任由毒液喷在无形的真空壁上四下溅落,只是眨眼的功夫,被溅落上毒液的四周杂物纷纷被腐蚀冒起刺鼻白烟。
刘叶不再忍耐,轰出半米粗的噪声波,势不可挡射向那堆烂肉。
噪声波的威力惊人,带起房间内的凌乱杂物呼啸纷飞,直将那堆烂肉的身体轰散一半,碎肉溅落在四周墙壁啪啪作响,噪声波趋势不减,轰在后面墙壁上,年久失修的破旧房屋霎那间被轰开一个大洞。
尘土飞扬,刘叶眯着眼睛看去。
那堆烂肉仍未倒下,失去的大半个身体正在缓缓愈合。像是无法杀死一般。
与此同时,被轰散而黏着的碎肉纷纷化为白粉,混在尘土中弥散。
刘叶嗅了嗅,认出白粉正是过敏粉末。
烂肉堆好似一条蠕动的大虫,连所使用的技能都是昆虫特有。
刘叶毫不在意,冷哼一声一声,两次试探基本也确定了这堆碎肉的实力,也就堪堪二阶水平,过敏粉末更是不足为惧。在吃过脱敏丸的刘叶面前毫无作用可言。
刘叶再不废话,接着轰出噪声波,将刚愈合完毕的碎肉再次轰散不等它再次修复完成,然后再次轰击。
刘叶化身为发狂的猛兽,将一腔怒火全都发泄了出去。
不知接连发射了多少,房间内飘荡的过敏粉末越来越浓,伸手不可见五指。刘叶感觉自己的精神迅速被掏空,颓废之意几要将他占据,这才猛然惊醒,颓废的乌金匕首,用多了是有副作用的,原以为可以无限抵消副作用的身体原来也有承受极限。
意志消沉间,一股绝望情绪趁虚而入,刘叶不受控制地将匕首对准了自己,与上次想要跳楼地情绪一模一样,控制不住的自杀倾向就要把他吞没。
就在这时千疮百孔的房间墙壁吱呀作响,整栋建筑岌岌可危。只听得轰隆一声,整栋破房轰然倒塌碎裂成渣。
将刘叶和碎肉都掩埋其中。
。。。。。。。。。。。。。。。。。。。。。。。。。。。。。。。。。。。。。
过了许久,天残蝙扇动翅膀吹散烟尘与白雾。
韩通与李顿戴着厚厚的几层口罩小心翼翼走近。
“帮主,奇了怪了,也没见他身边有什么精灵怎么就使出了这么强的技能啊?”李顿问道。
韩通皱眉道:“先别管这些了。看看死了没?再看看林峰还在不在?”
“咳!咳!咳!…………”话音刚毕,刘叶咳嗽着从烟尘中显现出来。
只见他瘫坐在地上,似乎不能动弹,只是剧烈咳嗽。
韩通与李顿两人被吓了一激灵,待看清刘叶的模样随即放下心来。
韩通嘲讽道:“这都没砸死你?是又用了真空罩吧?不过没关系了,这么浓稠的过敏粉末吸进去不好受吧?”
刘叶咳嗽不止,无法回话。
“你没用精灵,那应该用的诡异遗物吧?”韩通又接着说道。
刘叶仍旧在咳嗽,强忍着不适,挑衅道:“咳咳。。。。有本事。。。咳咳。。来抢。。。。”
“嘿嘿!不用着急。等我把我兄弟的林峰扒出来,,把你喂了它,我再去捡也不迟。”韩通边说边让红斑球蛛跟天残蝙一块块扒开废墟中的碎石与杂物。
“它早就。。。咳咳。。。被我。。。咳咳。轰碎。。了。。”
“哈哈!它只要还有一块碎肉在,就不可能死。只需要将你喂了它,它就又能变成之前一样大。”
“它。。。咳咳。。为什么。。。。是什么。。咳咳。。东西?”
“嗯?!你不知道?你既然有诡异遗物,就应该知道它的副作用。”
“咳。。。。什么?!”刘叶故作惊讶道。
“怎么?你不知道?它们每用一次都会有代价的。我这兄弟的诡异遗物邪门的很,就是一块创可贴,每使用一次就会愈发伤心难过,这也就罢了,最可怕的是还会带动着自己的某处身体组织崩溃。唉,可怜我那兄弟林峰原本是多么潇洒的一个人啊,后来慢慢就变成了这样。”
刘叶听得惊惧不已,万没想到,那坨碎肉竟然不是诡异,而是由一个活生生的人慢慢变成的。
这时李顿的声音在身后废墟中响起:“帮主,我找到了块林峰的肉,还在动。”
“好,夹着拿过来。只给它吃刘叶的双腿双胳膊,身子别动哦!还要留着刘叶的命换精灵箓呢!”韩通嘿嘿一笑,丝毫不觉他的决定有多残忍,接着转过头来又跟刘叶说道:“再告诉一个小秘密。那老头本来还挺挣扎的,但听到这团碎肉叫林峰之后,就不挣扎了。然后问了我们林峰之前的长相,又找我们确认了下林峰的右胳膊是否有两条十几厘米的缝线后,他反而一脸平静地让我们将他跟林峰关进了自己的房间。你猜为什么?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林峰不姓林,他姓秦。哈哈。。。。”
刘叶脑子轰然炸响,只觉滔天的怒火将他淹没,全身青筋暴起,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韩通,站了起来。
狂笑的韩通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煞白,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两米多粗的噪声波冲天而起,将最近的红斑球蛛整个笼罩其中。
三阶的红斑球蛛本有抵抗之力,可奈何刘叶出其不意,出手太过迅速,且噪声波的威力比以往都要强上数倍不止,直抵4阶巅峰上限。只是霎那间,红斑球蛛被冲击得爆裂开来,化为碎肉,漫天飞溅。
天残蝙下意识就要扇动翅膀远离,可刘叶身上蓦地出现两根鼠尾,如缆绳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天残蝙牢牢捆绑,硬是拖拽于地。
韩通被这一瞬间的反转惊吓地跌倒于地,大喊道:“过。。。过敏粉末,你。。。。你怎么没事?!”
刘叶却毫不理会,伸手甩出精灵箓,富贵儿跃然出现,刘叶意识微动,石甲斧角牛双蹄高抬,一双携带着山崩地裂技能之势的双蹄重重踏在落地的天残蝙身体上,霎那间鲜血四溅,直迸出了十多米高,天残蝙当场死得不能再死。
地面震颤不止,像在呼应刘叶的满腔怒意。
双手拿着瓦片正夹着碎肉的李顿哀嚎一声,撒飞碎肉转身就要跑。
刘叶余光微扫,真空罩形成一个半圆的囚笼将李顿罩在其中。任由李顿呼天抢地无法逃脱,只看着他呼吸困难,脸色慢慢变成了酱紫色。
韩通也想要爬起来再跑,可鼠尾迅速将其追上,缠住他的双腿,扑通一声将他拉倒在坚硬的地面。
刘叶与富贵儿一步步走近,此刻韩通看来,他们就是地狱前来索命的恶鬼,他自知下场会有多凄惨,顷刻间,下半身伴着恶臭湿漉漉一片,已然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刘叶,你听我说。我也不想杀那个老头的。是那个老头自己想死的。他想喂自己的儿子。。。。啊!。。。。。。。”
不等他说完,富贵儿挥动头上的双斧斩断了韩通的双脚。血如水龙头一般喷了出来,直痛得韩通喊声凄厉。
但韩通仍在挣扎,他用双手爬着后退,爬过的道路现出两条血印。他痛叫着血泪横流,哀求着:“刘叶,饶了我吧。我之前劝过林峰的,让他不要再用那个诡异遗物了,但是李顿、阿梁这些人都对三当家的位置虎视眈眈,是他们逼着林峰不断用诡异遗物的。都怪他们。。。。。。。。”
两根鼠尾直直刺进韩通那肥胖的腹部,在其中疯狂搅动、撕扯。
韩通哀嚎声响彻天际。
刘叶仍未停手,直至将他的肠子生生拽出体外,拉扯成数段。
此刻韩通仍未死去。
他双手仍旧往前爬行,哪怕拖动着肠子在身后地上相互扯动。
富贵儿再次踏出双蹄,狠狠踩在他爬行的胳膊上。
嘎嘣两声清脆的断骨声在静谧的黑夜格外清晰,韩通再次失去了双臂。
他此刻不再哀嚎,或者说已经没有了力气嚎叫。
他双眼逐渐涣散,说不出话来。
刘叶回头看了眼仍在真空罩中挣扎的李顿,此时李顿的双眼像是充气太多的气球,遍是血丝地凸了出来。双手交错地捏在自己的喉咙处,似乎在催促着自己的气管赶紧呼吸。可真空的环境里又哪有空气给他吸呢!
刘叶看着他酱紫色的脸色慢慢白了下去,舌头从嘴巴中一点点耷拉出来,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然后才又转过头来看向仍有微弱呼吸的韩通。
此时韩通的脸贴在地上,随着他微弱的呼吸下,紧贴鼻尖的地面尘土缓缓被吹起又落下。
刘叶蹲了下来,仔细看着微尘的起落,看着微尘一次次被鼻息吹起,一次次飞得越来越低,越来越无力。。。。。。。。
终于,韩通在刘叶的注视下,没有了气息。
刘叶跌坐于地,抱头痛哭,嚎啕声响彻整个黑夜。
“秦爷的命已经够苦了,你们怎么忍心还要他被亲生儿子吃掉。。。。。。”
石甲斧角牛仰天长叫,牛哞声参杂在刘叶的哭声中,两行眼泪滴落于地,似在为秦爷哀悼。
此刻,空荡荡的城市中,映着黑夜,更显苍凉。
从此这座空城彻底成了无人的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