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口市一处闹市区的别墅院中,胖子搂着一个波浪卷发、皮肤白皙的穿风衣女子在说笑着。
时不时胖子的咸猪手不安分地想要勇攀高峰,但都被笑颜如花的女子俏皮地打了下去。
女子娇嗔道:“胖子,你要跟你那几个朋友干嘛?还要避着我,是不是又不老实了?”
胖子满面红润,故作委屈道:“旖旎,天地可鉴。我自从有了你,可从不敢不老实。他们那几个都是糙男人,我们哥们之间聊会儿天,你一个女孩子在场,我怕他们放不开。”
“切!你们男人之间能聊什么?!无非就是女人呗!我还是觉得看着你点才放心。不然你被他们带坏了怎么办?”说着又要往屋里走。
胖子哭笑不得地拉住她,故作严肃道:“汪旖旎,你这次就听我一次。真的不聊女人,是聊正事!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只特别厉害的精灵吗?乖乖听话,这次我跟我哥们把事儿聊顺了,搞不好就能给你搞一只。”
汪旖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亮晶晶的美甲几乎要戳破胖子的脸皮,欢喜道:“可别骗我!”
“不骗你!乖!你先回家。”
“好。等你消息哦。”
待胖子哄走汪旖旎,这才长舒一口气,看着汪旖旎彻底消失在视野,这才转头进了别墅。
。。。。。。。。。。。。。。。。
别墅内,几个同龄的男人正在打游戏,嬉笑怒骂声不绝于耳,甚是欢快。
见胖子回来,嫉妒得眼睛直喷火的李毛瞬间开启了嘲讽模式,“呦!看谁回来了?这不是富强高中的最强情圣付磊吗?”
“少他妈酸溜溜的。哥们谈个恋爱看把你嫉妒的都面目全非了。好好照照镜子,收敛收敛那副小人嘴脸。再跟我扯这个,就从我家别墅滚出去!”胖子回怼道。
李毛只觉心似火烧般疼痛,手捂胸口,破口道:“胖子,早知道我当初也选择留在项口市了。没想到哥们在山沟沟里风餐露宿、茹毛饮血受特训的时候,你吃得这么好。校花都被你搞到手了。作为哥们希望你好,但也别太好啊。我他妈都不想活了。”
胖子得意道:“现在后悔晚啦!谁让哥们我年少多金又长得帅呢!不过别说哥们不讲义气。我听说陈泫雅跟汪旖旎的关系不错,改天我让汪旖旎把她约出来。。。。。。。。”
“哎呦喂!胖哥!你是我亲哥!”李毛唰的一下从地上撅起,抱着胖子的大腿恨不得就要下跪,“啥也不说了,哥们要是能勾搭上陈泫雅,以后你就是我再生父母。”说着不禁已经意淫起来,口中喃喃,哈喇子直流,“嘿嘿!三大校花。刘真跟刘叶两情相悦。汪旖旎便宜了你,我再把陈泫雅搞到了手,那我们仨以后就是富强高中的传奇了!哈哈!”
“喂!你们俩够了!别太恶心了。我们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你看崔飞武那表情,他都想杀人了!”
说话之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李捷胜。
而一旁还站着面色冰冷的崔飞武和玩手柄游戏入神的史东华。
崔飞武、李捷胜、史东华、李毛和胖子,五人此时齐聚项口市的一间别墅中。
“聊正事吧!让我们回来参加锄奸大赛是吗?”崔飞武眼神冰冷刺骨。经过几次使用诡异遗物孤寂项链后,副作用已经非常明显,他的冷血已经肉眼可见。
“对!我们几个反正也被黑窑小队开除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都来参个赛,你们意下如何?”李毛问道。
史东华手中的手柄按得飞起,头也不抬,但率先开了口,“刘叶救过我的命,他有难我就帮。这事儿我同意了。不过确定好规则哦。我师傅说过,我手上不能沾人命。”
“放心吧!比赛而已,精灵对精灵,不会闹出人命的。”胖子赶忙道。
史东华再也不吭声,专心打游戏了。
李毛看向剩下两人,只见李捷胜面色犹豫,不由问道:“你在纠结什么?”
“实不相瞒,这事儿我不知道对李家会不会有影响,我拿不定主意。”
李毛摊了摊手,摆出一副理解的姿态,说道:“唉。豪强子弟竟活得这般束手束脚。之前押送刘叶也是这样,放跑刘叶也是这样。不过我也理解。你怕你哥在李家好不容易熬出头的日子受你影响。这种事不能强求,你大可以去跟李家汇报一下,我等你答复。”
李捷胜面露感动,就要打电话。
李毛又看向崔飞武,问道:“你呢?”
“刘叶会来吗?”崔飞武语气冰冷反问道。
李毛被问得怔住了。
这个锄奸大赛摆明了就是在逼刘叶现身,要是刘叶真的出现在赛场便正中了卢志远的奸计。所以如此明晃晃的陷阱,傻子才会来。
可刘叶真的不会来吗?
李毛扪心自问,发现自己也说不出答案。只好回头问道:“胖子,你问过刘叶没有?”
胖子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说道:“我天天都在问。我是不想让他回。我告诉他锄奸大赛就是个明晃晃的陷阱,就等着他自投罗网往里钻呢!让他别回来。我还告诉了他,阿姨叔叔都很安全,让他放心,那个莲花斋的姓程的小子,就因为敲了敲他家的门,现在只剩一个头了。总之我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这里一切都很好,让他千万先躲着。不过那小子也不正面答应我。今天甚至都失联了,打电话都打不通了。倒是李捷胜前几天不是说去找刘叶了吗?好像还见到人了。他当时咋说的?”
刚要到院里往李家拨打电话的李捷胜只好停下手中动作,回道:“我跟你们讲过了。我三天前见到他时他尚在太行山。我本想跟着他帮忙以表歉意,但是他不愿让我同行。跟我要了两张精灵箓就强行跟我分别了。对了,临走时,我把杀戮眼镜也还给他了。唉,只恨郑三通他们给四家分刘叶的东西时,见我没有出力,只分给了我一件诡异遗物。不然现在锄奸大会上的奖品又得少一件。”
“他当时往哪个方向走的?”李毛问。
李捷胜说:“往北。整个人跟野人一样,只在树林中穿梭,不走正路。不知道也干嘛去!后面再想电话联系他,他不肯接了。”
“嗯。太行山往北的话可跟回项口市是完全相悖的方向。这是跑到云州的地界去了。那估摸着他回来的可能性很小。”李毛分析着。
崔飞武面色冷峻,看不出表情,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爸放我出来时,说过让刘叶给我当保姆。可现在他行踪不明,谈何保姆?!不过。。。。。。。只要他的东西在这儿,总会回来取。锄奸大赛我参加。他的那些东西我给赢回来!”
李毛一拍大腿,喜笑颜开,“成了!现在就差李捷胜了。”
李捷胜此刻已到了别墅院中,拨通了他的哥哥李凯旋的电话。
电话了长久的忙音之后终于接通,李捷胜在听到哥哥李凯旋那声熟悉的“喂!”之后,竟然忍不住鼻子一酸。
“哥。。。。”
电话那头的李凯旋敏锐察觉到了正在极力隐忍委屈的李捷胜,轻轻说道:“没事。我今天不忙。有大把的时间。你把这一段时间的委屈都好好跟我说说。”
“嗯。。。。。。。。。”
于是乎李捷胜就把这一段时间加入黑窑小队之后的各种离奇经历一五一十的都跟李凯旋讲了起来。他讲了跟崔飞武和刘叶拌嘴斗气的日常,讲了入黑市,他的石俑卫遇到石马进阶石俑将军的奇遇,又讲了与胡家火长老交手九死一生被刘叶救起的经历,接着又讲了接到李家命令,要他押送好朋友刘叶的无奈。又讲到了看着刘叶的其他朋友都在为了救刘叶拼命,而自己只能干看着的内疚。诉说着自己被黑窑小队开除的委屈,以及现在是否可以救刘叶的纠结。
不知不觉,他已泪流满面。
“哥。我原本以为从李家出来后就不用再受委屈,可我发现都一样的。到哪里都一样的。我想帮他。可他被定为了跟同仁盟一伙的人。他现在是四家的敌人。我要是帮了他,你又会被李家的那帮人抓住把柄借此为难你。我很纠结。。。。。。。我每天都好难过。我想回去。我不想交朋友了。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待李捷胜哭完,李凯旋这才轻柔开口,“捷胜。你知道吗?让你代表李家去押送刘叶,不是李轩的主意。是我的主意。。。。。。。。。。。。同仁盟的那帮烂事,李家本就不想插手,所以才想找个不相干的人去走个过场,所以我推荐了你。”
“哥,可为什么。。。。。。”
“我的初心是想让你自由。所以,押送刘叶的事你无论怎么选,哥都不会怪你,哥都会帮你兜着。我就是想让你遵从自己的内心去不计后果的放肆以后的人生。可没想到,李家仍旧是束缚你的牢笼,你自己仍旧挣脱不开。”
“哥。。。。。”
“你我以前在李家寄人篱下太久,压抑了太久了。可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不应该再让自己拘束着。我现在李家也很好。我找到了自己的路。我托李轩的福,我在一步步迈向李家的权力核心,虽然这中间我仍旧需要韬光养晦,甚至委曲求全,但我仍旧很开心。这是我自己选的路。你不应该因为我,再把自己束缚在李家这座牢笼里。所以。。。。。李捷胜!你听好!”
“。。。。。。。。。。。。。”
“李捷胜,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逐出了李家。你不是李家的人了。你以后的行为跟李家都没有关系,更不会影响到我。同样我在李家的处境跟你也没关系。我以后在李家是只手遮天或是万劫不复都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去大胆做你想做的事吧!哪怕与四家为敌!与李家为敌!”
“哥。。。。。。。。呜。。。。。。”
“去吧!嘀。。。。嘀。。。。嘀。。。。”电话那头被无情挂断。
李捷胜手机仍旧放在耳边,长久不肯放下,肩头抖动。
屋里的李毛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的情形,担忧问道:“他没事吧?”
崔飞武难得的又开口道:“他也同意了。”
“啊?这你都看得出来?”胖子吃惊不已。
哪知李毛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那现在离锄奸大赛开始还有两天时间,我们得赶紧去报名了。”
这时李捷胜推门进来,脸上泪痕犹在,却一身轻松,如释重负地欣喜道:“等等!你们都没了解过报名规则吗?锄奸大赛不接受以个人名义报名,必须以帮派名义才行。我们几个得组个帮派!叫什么帮?”
“哦?叫什么?”胖子问。
“叫什么呢?”史东华也问。
“别看我,我也没想过啊。你说叫什么?”李毛同样问。
崔飞武干脆闭眼,理也不理。更为冷若冰霜,似乎对起名毫无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