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城驶进力量幻象区。
雾是红的。
像烧着的能量。
吸进肺里都呛人。
地面的能量层也红了。
踩上去烫脚。
像踩在刚熄灭的火炭上。
每走一步。
都能听见“滋滋”的轻响。
“这地方……比记忆区压得慌。”
小陈攥紧探测器。
屏幕上的信号乱跳。
全是“强化虚影”的提示。
向导站在甲板边。
脸色发白。
“这里的幻象。”
“是你们‘最强的样子’。”
“别被它的力量骗了。”
“输了就会被吸成能量。”
话音刚落。
小陈先停了脚。
雾里飘出个影子。
是他。
却比他壮。
手里的探测器更大。
屏幕亮得刺眼。
“你看。”
影子开口。
声音和小陈一模一样。
“我的探测器能扫全星系。”
“能提前看见所有危险。”
“这才是你想要的。”
小陈的眼睛亮了。
慢慢伸手。
想碰影子的探测器。
“对……我想要这个……”
“别碰！”
阿柯突然甩过去根菌藤。
藤尖缠住小陈的手腕。
把他拽回来。
“那是假的！”
“你忘了上次被幻象骗的事？”
小陈猛地回神。
赶紧往后退。
影子见他不动。
突然扑过来。
手里的探测器砸向他的头。
小陈赶紧躲。
探测器砸在甲板上。
“哐当”一声。
砸出个小坑。
“别过来！”
他喊着。
往后缩。
托尔的幻象也来了。
比他高一头。
斧头泛着金红的光。
一斧劈在旁边的能量壁上。
“轰”的一声。
壁面裂了道缝。
“你看。”
影子咧嘴笑。
和托尔的笑一模一样。
“老子的斧头能劈碎能量核。”
“能砍烂任何守卫。”
“这才是够劲的样子！”
托尔盯着影子的斧头。
攥紧自己的斧柄。
“妈的……真够劲……”
他往前走了一步。
想试试影子的斧头。
“托尔！”
林宇喊他。
“那不是你。”
“你要的不是斧头多强。”
“是能护着我们。”
托尔愣了愣。
想起次源区。
他替小陈挡潮汐的样子。
想起浮城。
他帮阿柯拽菌藤的瞬间。
突然笑了。
“操！老子才不跟假东西比！”
他举着自己的斧头。
对着影子劈过去。
“老子的斧头。”
“够护着你们就行！”
斧头砍在影子身上。
影子晃了晃。
却没散。
反而举斧回劈。
力道比托尔强三倍。
托尔赶紧挡。
“铛”的一声。
斧头被震得发麻。
“妈的！这么硬！”
阿柯的幻象也冒出来了。
藤比她的粗十倍。
泛着浓紫的光。
一甩就缠住旁边的能量柱。
“砰”地拽断。
“你的藤太弱。”
影子说。
声音像阿柯的。
却更冷。
“我的藤能缠碎任何东西。”
“这才是泽尔族的样子。”
阿柯攥紧手里的藤。
想起族里的老人。
想起他们说“藤是用来护族的”。
突然摇头。
“不对。”
“藤不是用来碎东西的。”
“是用来护人的。”
她甩出去藤。
不是攻击。
是缠向影子的藤。
藤尖钻进影子的藤里。
“滋滋”吸它的能量。
“你的藤。”
“没有想护的人。”
“再强也没用。”
影子的藤慢慢变淡。
最后散成雾。
阿柯松了口气。
往托尔身边凑了凑。
米拉的幻象最后出现。
藻丝发射器更大。
射出来的藻丝泛着金红。
一缠就把块能量晶勒碎。
“你的藻丝太慢。”
影子开口。
语气像米拉的。
却更急。
“我的能秒缠任何目标。”
“这才是有用的样子。”
米拉看着影子的发射器。
想起她护受伤守卫的样子。
想起她帮小陈挡黑晶的瞬间。
摇头。
“我要的不是快。”
“是能刚好护住他们。”
她举着自己的发射器。
对着影子射。
藻丝没缠影子。
是缠向它发射器的扳机。
“咔嗒”一声。
把扳机卡住。
影子慌了。
想掰开塞住的扳机。
米拉趁机再射。
藻丝缠住它的胳膊。
“你的发射器。”
“没有想护的人。”
“再快也没用。”
影子慢慢散了。
米拉收起发射器。
往林宇身边靠。
最后。
林宇的幻象出现。
比他的光甲亮十倍。
甲胄上的金纹像活的。
背后的光翼展开。
遮了小半片红雾。
“你看。”
影子开口。
声音和林宇一样。
却更冷。
“我的甲能秒任何敌人。”
“能控整个星系的能量。”
“这才是霸权该有的样子。”
林宇盯着影子的光甲。
想起残带的共生屋。
想起二级星系的废墟。
想起浮城上的所有人。
慢慢摇头。
“我要的不是这样的甲。”
“我要的是。”
“能守住他们的甲。”
影子举刀劈过来。
光刃泛着刺眼的红。
比林宇的强十倍。
林宇没躲。
也没举刀。
他抬手。
光甲里的锚点能量往外散。
不是攻击。
是裹住影子。
“你没有想守的人。”
林宇说。
“再强的甲。”
“也是空的。”
影子的光刃停在半空。
慢慢变淡。
甲胄上的金纹也暗了。
最后。
散成红雾。
消失在空气里。
雾慢慢散了。
地面的红能量层也淡了。
中央立着块“力量碑”。
碑顶飘着个红亮的锚点。
泛着和幻象同源的光。
林宇走过去。
伸手碰锚点。
锚点融进光甲的瞬间。
玉符烫了下。
星图更新了。
下一个锚点。
在霸权幻象区。
那里的雾。
是黑的。
“霸权区……”
向导的声音发颤。
“那是最后一个幻象区。”
“映的是……失控的霸权。”
林宇抬头。
往霸权区的方向看。
远处的雾是黑的。
像化不开的墨。
压得人喘不过气。
“走。”
他开口。
声音坚定。
“去霸权区。”
“不管是什么幻象。”
“我们一起过。”
托尔扛着斧头。
往黑雾的方向走。
“怕个屁！”
“老子跟着你。”
“什么幻象都不怕！”
阿柯、米拉、小陈。
也跟着往前走。
浮城慢慢启动。
跟在他们身后。
往那片黑雾里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