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紧急会议后的第三天，吉安娜站在普罗德摩尔要塞的露台上，远眺着提拉加德海峡。清晨的海雾还未完全散去，但已经可以看见海军工程船在远处海面上作业的身影——他们在修复前一天战斗造成的损伤，同时加强潮汐调节器外围的临时屏障。
“三十天，”吉安娜重复这个数字，“比我们预想的要短。”
“玛拉大祭司说，如果有更多的调和者水晶，或者找到增强现有水晶的方法，时间可以延长。”塞勒斯停顿了一下，“她的一些年轻追随者……提出要去深渊裂隙，寻找更多调和者遗迹。”
吉安娜立即警觉：“那太危险了。裂隙中的原始混沌脉冲仍然活跃，更不用说可能还有虚空的监视。”
“我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塞勒斯说，“但私下里，我认为我们应该考虑这个选项。如果调和者的道路真的是解决方案，我们需要更多他们的知识。”
“我分析了从深渊梦魇转化而来的那颗新水晶，”莉莉安直接进入正题，“它的能量结构非常……不稳定。不是危险的不稳定，而是动态的、适应性的不稳定。它会根据周围环境调整自己的能量频率。”
拉希奥补充道：“这意味着它既可以是秩序领域的锚点，也可以是混沌能量的缓冲器。但它需要引导，否则会逐渐偏向接触最多的那一方。”
“就像达瑞乌斯的水晶样本，”吉安娜理解了，“但更纯净，没有被虚空腐蚀。这是真正的混沌与秩序的原始融合。”
“没错，”莉莉安点头，“而且我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这颗水晶内部有记忆碎片。不是调和者文明的记忆，而是……更早的。关于艾泽拉斯海洋形成的记忆。”
她激活手中的数据板，投影出一幅古老的地图——不是库尔提拉斯，也不是已知的任何大陆，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布局。
“这是根据水晶记忆重构的艾泽拉斯原始地图，”莉莉安解释道，“在泰坦降临之前，在永恒之井形成之前。看这里——”
她指向地图中央的一片巨大海域：“这里就是现在的提拉加德海峡和周围海域的原型。但在当时，这里不是海，而是一个……能量汇流点。来自星球各处的原始能量在此交汇、混合、反应。”
拉希奥眯起眼睛：“一个天然的熔炉。”
“准确说，是‘风暴熔炉’，”莉莉安调出另一个图像，“水晶记忆显示，泰坦发现这个地方后，没有像其他地方那样将其秩序化，而是……保留了它的原始状态，只是在其上建造了潮汐调节器来控制能量流。他们认为这个熔炉太过危险，但又可能在未来有用。”
吉安娜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提拉加德海峡下方真的是一个天然的原始能量熔炉，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为什么这里的深海裂隙如此特殊，为什么原始混沌脉冲如此集中，为什么调和者会在这里建立节点。
“风暴熔炉……”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突然想起什么，“在赞达拉的古老卷轴中，我见过类似的描述。巨魔传说中有一个‘世界熔炉’，据说所有元素在那里诞生，所有魔法在那里起源。”
“那可能指的就是同一个地方，”拉希奥说，“不同文明用不同名字称呼它。关键在于：如果这里真的是艾泽拉斯的原始能量源头之一，那么关闭潮汐调节器的影响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它不仅仅是停止过滤——可能会干扰整个星球的能量平衡。”
塞勒斯的表情变得严峻：“你的意思是，我们面临的选择不是‘是否关闭装置’，而是‘如何管理这个熔炉’？”
“正是如此，”吉安娜说，“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我需要去一个地方——风暴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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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神殿位于提拉加德海峡东南方向的一座孤岛上，是斯托颂家族的圣地，也是潮汐贤者团的训练中心。神殿本身建造在一座活火山上，建筑巧妙地融合了自然岩洞和人工雕刻，内部回荡着永恒的潮汐之歌。
吉安娜上一次来到这里是为了调查达瑞乌斯的失踪，当时她只探索了神殿上层。现在，在莉莉安的发现之后，她意识到神殿深处可能隐藏着关于风暴熔炉的更多秘密。
与她同行的除了拉希奥和莉莉安，还有塞勒斯·克雷明和大祭司玛拉·望海。海军统帅坚持亲自参与：“如果这关乎库尔提拉斯的存亡，我必须亲眼见证。”
玛拉大祭司则带着潮汐之石的碎片——一块从主石上分离的小型水晶，用来与神殿深处的古老力量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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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内部比吉安娜记忆中的更加……活跃。墙壁上的潮汐符文自动发光，地面微微震动，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海水的气味。显然，前一天的海上战斗和两颗水晶的平衡领域激活了神殿的某种反应。
“这里的力量在苏醒，”玛拉抚摸着墙壁上的符文，“潮汐贤者团的古老记录提到，神殿深处有一个‘誓言之室’，只有当‘海洋面临根本抉择’时才会开启。上一次开启是在……第二次战争期间，当部落海军威胁库尔提拉斯时。”
他们沿着螺旋向下的阶梯深入火山内部。温度逐渐升高，但这不是地热，而是能量聚集产生的温热。阶梯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图案：中央是一个漩涡，周围是八个不同的符号——分别代表库尔提拉斯的六大家族，以及两个已经消失的符号。
“第九个符号呢？”莉莉安注意到漩涡中心还有一个空位。
“那是留给‘调和者’的，”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拉希奥的手上龙爪隐现，塞勒斯拔出了佩剑，吉安娜准备好了防护法术。
从石门旁的阴影中，走出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一个年迈的德鲁伊，身穿海藻和珊瑚制成的长袍，手中握着一根扭曲的木质法杖。他的皮肤有鱼鳞般的纹路，眼睛是完全的珍珠白色。
“深海德鲁伊？”玛拉震惊地重复，“那只是个传说……据说在卡利姆多沉没之前，有一群德鲁伊专门研究海洋与梦境的交界。”
“不是传说，”欧苏斯走近，他的步伐轻柔得几乎没有声音，“我们确实存在，但数量稀少。我们的使命是监视风暴熔炉，确保它不会失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多数成员要么逝去，要么……选择了其他道路。”
拉希奥敏锐地问：“其他道路？比如拥抱虚空？”
欧苏斯的珍珠白眼睛转向黑龙王子：“你很敏锐，龙之子。是的，一部分深海德鲁伊受到了上古之神的诱惑。他们相信熔炉的力量应该被释放，用来‘净化’世界，创造一个新的海洋时代。我们称他们为‘深渊呼唤者’。”
“间接接触，”欧苏斯点头，“他发现了我们教团的一些古老文献，那些文献被小心翼翼地隐藏在斯托颂家族的档案馆深处。但他误解了其中的内容。文献警告不要试图控制熔炉，而他则认为那是挑战。”
老人走到石门前，将手放在中心的漩涡上：“现在，平衡已被扰乱，熔炉开始活跃。誓言之室必须开启，古老的契约必须重申——或者修改。”
石门上的符号开始发光，一个接一个亮起：普罗德摩尔的船锚、斯托颂的潮汐符文、艾什凡的齿轮、维克雷斯的玫瑰、戴林的剑与盾，以及两个已经消失家族的符号——浪花的波纹和珊瑚的枝杈。
最后，中心漩涡开始旋转，第九个符号缓缓浮现：那是调和者的螺旋标志。
石门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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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之室的规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它不是一个封闭的房间，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顶部有裂隙通向海面，阳光透过海水投射下来，在洞内形成波光粼粼的光影。洞穴中央是一个沸腾的温泉池，但池中不是普通的热水，而是液态的能量——呈现蓝紫交织的色彩，不断变化形态。
池边环绕着九把石椅，每把椅子上都有一个不同的符号，与门上的符号对应。
“这里是库尔提拉斯建国的地方，”欧苏斯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不是伯拉勒斯，不是任何港口城市，而是这里，风暴熔炉的边缘。九位领袖在此立约，共同守护这个秘密。”
玛拉走向代表潮汐贤者团的石椅——那是浪花纹章的椅子：“我们的历史记载……从未提到过第九个家族。记载中只有八大家族建立了库尔提拉斯。”
“因为调和者家族主动选择了隐匿，”欧苏斯在调和者的石椅上坐下，“他们认为自己的道路太过危险，不应该成为王国的公开领导者。他们退入暗处，成为守护者，监视熔炉，研究平衡之道。而深海德鲁伊教团，就是他们的后继者。”
吉安娜感到历史的碎片在脑海中拼合：“所以调和者文明没有完全消失……他们融入了库尔提拉斯，成为了秘密的守护者？”
“部分正确，”欧苏斯说，“但教团也在逐渐衰落。到了现代，只剩下我一人还在坚持古老的誓言。直到最近，当我感受到潮汐之石与调和者水晶的连接，当我看到深渊梦魇被转化……我知道，改变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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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苏斯指向能量池：“每个石椅都连接着一位立约者的血脉或传承。当所有石椅被真正的继承者激活，契约就会显现。但有两个问题：浪花家族和珊瑚家族已经断绝，而调和者家族……我是最后的代表，但我没有后代，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吉安娜思考着：“血脉不是唯一的标准吧？否则斯托颂家族应该由达瑞乌斯激活，但他已经不在了。”
“你说得对，”欧苏斯点头，“石椅回应的是‘本质的认同’。如果你真正理解并承担某个家族的责任与道路，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能激活它。普罗德摩尔，你已经不止一次证明了你是普罗德摩尔家族真正的继承者——不仅在血缘上，更在责任与勇气上。”
他看向其他人：“拉希奥，你虽不是库尔提拉斯人，但你代表着艾泽拉斯的守护者联盟，你的立场超越了单一国家；莉莉安·艾什凡，你继承了家族对知识与创新的追求；塞勒斯·克雷明，你承载着海军统帅的职责；玛拉·望海，你是潮汐贤者团的领袖。”
“那么消失的两个家族呢？”莉莉安问。
欧苏斯沉默片刻：“浪花家族的代表……应该是大祭司你。因为他们当初的职责就是记录历史、守护知识，这与潮汐贤者团的部分使命重合。而珊瑚家族……”他看向塞勒斯，“他们是最初的海军家族，在戴林家族崛起前就存在。他们的责任被后来的海军统帅继承。”
“所以理论上，我们可以激活所有石椅，”吉安娜总结，“但这么做会发生什么？”
“契约会显现，我们会看到先辈们留下的真正选择，”欧苏斯说，“他们预见到了熔炉可能再次活跃，所以留下了应对方案。但方案可能不止一个，我们需要共同决定选择哪一个。”
塞勒斯与吉安娜交换了一个眼神。海军统帅点头：“那就开始吧。”
每个人走向对应的石椅。吉安娜在普罗德摩尔的船锚椅前坐下，手放在扶手的符号上；塞勒斯在戴林的剑与盾椅就座；莉莉安在艾什凡的齿轮椅；玛拉在浪花波纹椅。
拉希奥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向一个没有符号的石椅——那是留给“外来见证者”的位置，吉安娜之前没注意到。
欧苏斯最后在调和者的螺旋椅上坐下。
当所有人就位，石椅开始发出柔和的光芒。能量池的沸腾加剧，液态能量升起，在空中形成一个旋转的球体。球体表面浮现出影像和文字——那是古老的库尔提拉斯语，但通过某种魔法，所有人都能理解其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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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展示了一万年前的景象：九位领袖——有男有女，穿着古老的海上服饰——围坐在能量池边，激烈地讨论着。
浪花家族的代表，一位年长的女性记录者说：“熔炉必须被封印！它的力量太危险，一旦失控，整个海域都会毁灭！”
珊瑚家族的战士反驳：“但它是力量的源泉！如果正确引导，可以保护我们的舰队，让库尔提拉斯成为不可战胜的海上王国！”
调和者，一位面容平静的中年男性，提出了第三种观点：“既不完全封印，也不盲目利用。我们应该学习它，理解它，找到与它共存的方法。建立平衡的节点，监测它的状态，在它活跃时引导能量，在它平静时研究本质。”
争论持续了很久。最终，他们达成了一个折中方案：
第一道契约（浪花与珊瑚家族的提议）： 建造强大的封印装置，将熔炉完全隔绝，只允许微量能量渗出以维持海域生态。这就是后来的泰坦装置——潮汐调节器的原型。
第二道契约（调和者家族的提议）： 在熔炉周围建立多个平衡节点，培养专门的研究者和守护者，发展出管理和引导熔炉能量的知识与技术。这就是深海德鲁伊教团的起源。
第三道契约（所有家族共同同意的备用方案）： 如果前两种方法都失败，如果熔炉面临失控，那么启动“净化协议”——不是摧毁熔炉（那可能引发全球灾难），而是将过量能量导向一个安全的“宣泄点”：一个预先准备好的、远离人口密集区的深海裂隙，让能量在那里无害消散。
影像结束后，新的文字浮现：
【契约的后继者们，你们面临着与我们相似的抉择。】
【熔炉已经苏醒，古老的封印正在失效。】
【现在，你们必须选择道路：】
【一、强化封印，遵循泰坦之道，但需承担能量积蓄的风险。】
【二、重启平衡节点，走调和者之路，但需面对未知的挑战。】
【三、启动净化协议，暂时缓解危机，但需找到新的宣泄点。】
【选择需要所有家族的共识。选择之后，契约将更新，相应的知识与力量将传承给选择者。】
所有人沉默了。先辈们预见到了今天，但他们也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只是给出了三个各有利弊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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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时间考虑，”塞勒斯说，“这不是能在几分钟内做出的决定。”
“但我们没有太多时间，”玛拉指出，“潮汐贤者团只能维持三十天的平衡领域。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有明确的计划。”
吉安娜突然问欧苏斯：“当初调和者家族为什么最终同意了封印方案？如果他们相信自己的道路更好，为什么没有坚持？”
老德鲁伊叹息：“因为代价。平衡节点需要持续的维护者，需要一代代人投入毕生精力。调和者家族意识到，要求整个王国走这条道路是不现实的。大多数人需要的是安全与稳定，而不是永无止境的平衡之舞。所以他们同意封印作为主要方案，但保留了自己的道路作为……备选。”
“就像现在，”拉希奥理解道，“大多数人会选择强化封印，因为那是最熟悉、看起来最安全的方案。但少数人——像潮汐贤者团的年轻成员，像莉莉安这样的研究者——会被调和者之路吸引。”
莉莉安点头：“但如果选择封印道路，调和者的知识可能再次被埋没。而当未来再次出现危机时，后代又要重新发现一切。”
塞勒斯的表情复杂：“这就是领导的困境：你必须选择对大多数人最有利的方案，即使那意味着牺牲少数的理想或可能性。”
吉安娜看着能量池中旋转的球体，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古老智慧。她突然明白了艾泽拉斯为何引导她来到这里——不仅是为了解决眼前的危机，更是为了让她理解：守护世界不是坚持单一的道路，而是在不同道路之间建立对话，让每种可能性都有存在的空间。
“也许，”她说，“我们不需要只选一条路。”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们可以更新契约，但不废除任何一种可能性，”吉安娜解释，“强化封印，作为第一道防线；同时重启部分平衡节点，培养一小批调和者传承者，研究更深入的解决方案；并准备好净化协议，作为最后的保险。”
“这需要巨大的资源投入，”塞勒斯指出，“海军要维护封印，贤者团要维持平衡领域，还要分配人力研究调和者的道路。”
“但这是最全面的应对，”玛拉说，“而且……这可能是唯一能获得所有人支持的方案。保守派得到强化的封印，改革派得到研究的机会，现实主义者有备用的净化协议。”
拉希奥补充道：“而且这样我们可以同时收集三种道路的数据。几年后，当我们有更充分的了解时，可以再次聚在这里，根据实际效果调整策略。”
欧苏斯的珍珠白眼睛中似乎闪过一丝光芒：“这……确实是调和者的思维方式。不是选择，而是包含。不是对立，而是层次。”
他站起来，走向能量池：“那么，我们就如此更新契约吧。但请注意：一旦契约更新，相应的责任就会绑定。选择强化封印的家族，必须承担维护的责任；选择重启节点的家族，必须提供研究者和守护者；选择准备净化协议的家族，必须找到安全的宣泄点并准备好执行方案。”
每个人重新将手放在石椅的符号上。这次，他们不仅代表自己，更是代表整个家族、整个组织做出承诺。
能量池中的球体开始分裂为三部分，分别飞向不同的石椅：
一道蓝色的光芒飞向普罗德摩尔和戴林的石椅——强化封印的责任；
一道蓝紫交织的光芒飞向调和者和浪花的石椅——重启节点的责任；
一道纯白的光芒飞向艾什凡的石椅——寻找并准备宣泄点的责任。
“为什么是艾什凡家族负责净化协议？”莉莉安惊讶地问。
欧苏斯解释：“因为那需要工程和技术。需要建造能够引导能量的装置，需要精确计算宣泄点的位置，需要监控能量释放的过程。艾什凡家族的技术专长最适合这个任务。”
莉莉安深吸一口气，然后坚定地点头：“艾什凡家族接受这个责任。”
所有光芒融入各自的目标后，誓言之室开始震动。但不是危险的震动，而是一种深沉的共鸣，仿佛整个岛屿、整个海域都在响应更新的契约。
新的知识涌入每个人的脑海：如何强化封印的具体方法，如何重启节点的技术细节，如何寻找宣泄点的标准和工具。
与此同时，在伯拉勒斯，在各大家族的宅邸，在潮汐贤者团的神殿，所有的家族纹章和传承圣物同时发出了柔和的光芒。血脉中的记忆被唤醒，古老的责任被更新。
契约已经重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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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离开誓言之室，返回风暴神殿上层时，莉莉安的通讯器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
“艾恩的紧急通讯！”她立即接通。
艾恩的全息影像出现在空中，机械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迫：“天火号监测到深渊裂隙的能量急剧变化。原始混沌脉冲的强度在十分钟内增加了三倍。而且……检测到大规模生命信号从裂隙中上升。不是变异生物，是……有组织的军队。”
“军队？”吉安娜问，“什么样的军队？”
影像切换到天火号的观测数据。在深渊裂隙的边缘，无数身影正在集结：他们有人形的轮廓，但皮肤覆盖着鳞片，关节处有鳍状结构，手中拿着珊瑚和水晶制成的武器。他们的眼睛在深海中发出暗紫色的光芒。
“深渊呼唤者，”欧苏斯的声音带着沉重，“那些堕落的深海德鲁伊，以及他们腐化的追随者。他们感受到了契约的更新，知道我们选择了包含封印的道路。他们不会允许熔炉再次被控制。”
拉希奥已经准备变形：“数量？”
“至少三百，还在增加，”艾恩报告，“而且他们似乎带着某种大型装置——一个由虚空结晶和深海岩石构成的祭坛。他们在裂隙边缘组装它。”
塞勒斯立即联系海军：“所有可用舰船，立即向风暴神殿海域集结！一级战斗准备！”
吉安娜知道，这是虚空的回应。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对风暴熔炉的影响。契约的更新不是结束，而是一场新斗争的开始。
但这一次，库尔提拉斯不再分裂，不再隐瞒。各个家族知道了自己的责任，知道了共同的目标。
“奥蕾莉亚，天火号提供空中支援，但优先保护海军舰队，”吉安娜命令，“拉希奥，我需要你在前线，但不要孤军深入。莉莉安，联系伯拉勒斯，启动艾什凡家族的工程团队，开始寻找宣泄点的准备工作。”
她转向塞勒斯和玛拉：“海军和贤者团协同作战。封印需要保护，平衡节点需要建立，而敌人必须被阻止。”
最后，她看向欧苏斯：“老守护者，你能联系到其他潜在的深海德鲁伊吗？即使他们不完全是教团的成员？”
欧苏斯点头：“还有一些隐居者，一些在各地研究海洋平衡的德鲁伊。我可以尝试召唤他们。但需要时间。”
“那就开始吧，”吉安娜说，“我们赢得了三十天，现在必须用这三十天建立新的防御体系。而第一步，就是击退深渊呼唤者的进攻。”
他们冲出风暴神殿，外面已是黄昏。远方的海面上，暗紫色的光芒从深渊裂隙方向透出，照亮了低垂的乌云。
海军舰队的炮火声已经响起，战斗开始了。
但这一次，吉安娜感到的不再是焦虑或恐惧，而是一种坚定的决心。库尔提拉斯终于直面了自己的古老秘密，终于团结起来应对真正的威胁。
道路已经选择，契约已经更新。
现在，是守护它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