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龙启星
京城热闹繁华的街道上,许小刚穿着一身便装,倒是有了几分以前花花公子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如今他的眼神和以前彻底不同了。
“将军,陛下不是说了,要给您办一个隆重的接风,你就带着我,偷偷回了京城,会不会不太好?”
身旁,一位副将低声嘀咕。
“有啥好接风的,我先回家看看娘亲,然后直接去皇宫拜见陛下就行了。”许小刚随意的说道。
说着,他还看了看旁边摊贩上的玩意,准备给母亲带点礼品回去。
就在许小刚和身旁副将逛街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怎么回事?”许小刚皱了皱眉,带着身旁的副将快步走上前去。
没想到,却是一个怪人。
此人穿着破旧,头发散乱,披在肩头,远远的,便能闻到一股味。
最诡异的是,他手中拖着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正缓缓行走在京城的街头闹市之中。
棺材和地面不断摩擦的声音,传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人谁啊?”许小刚眉毛皱了起来,低声问身旁的副将。
副将则是答道:“连将军都不知道此人是谁,我又怎么知晓。”
对于这古怪的一幕,京城的许多百姓,也都议论纷纷,当然,嘴里当然没多少好话。
毕竟哪有正常人,会好端端的,拖着个棺材在大街上走?
看着怪人去的方向。
“这方向,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东镇抚司吧?”许小刚皱了皱眉,说道:“走,上去凑凑热闹。”
“大人,大人,等等。”
这怪人的行径,可不只是引来许小刚跟随,京城内的闲人,可是不少,许多阔少,富少,没事就拎着个鸟笼子到处瞎晃悠。
如今看到这般新鲜事,一个个都好奇的跟了上去。
很快,这怪人果然拖着这口棺材,慢慢来到了东镇抚司的大门之外。
此举也引起看门的锦衣卫注意。
“做什么的?”看守的锦衣卫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这口棺材:“你是。”
“我叫龙启星。”怪人看起来四十岁出头,浑身肌肉,他缓缓抬起头:“听闻曲无殇还活着?”
“我要与他战上一场。”龙启星声音沙哑:“劳烦进去通报一声。”
“这。”锦衣卫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你是剑神龙启星?”
四周,包括跟着前来看热闹的许小刚,也是浮现出震惊之色,没想到眼前这个怪人,竟是四大剑神之一的龙启星。
要说起来,这四大剑神,各有特点。
比如雪山剑神齐心一,常年在北胡地界,奉北胡王廷为主。
虽剑法超然,却是北胡王廷的狗腿子。
而剑神谢易风,又帮助反贼
齐心一和谢易风,和世俗牵挂极多。
虽剑法超绝,但并不被人们视为剑神中的最强。
而另两位剑神,其中,龙启星便是为剑痴狂之人。
此人为了练习剑法,颇为疯魔,十二年前,龙启星剑法大成以后,便全世界查找剑法高手对决。
这种事,谢易风当初当然也做过。
只不过和谢易风不同的是。
龙启星出手狠毒,只要和他对战,便只能活一个。
所以,他常年拖着一口棺材行走江湖。
若是对手不敌,便赠对方一口昂贵的棺材。
若自己被对方杀死,便用这口棺材安葬。
一年间,龙启星杀了上百名用剑高手,到后面,许多使用剑法之人,听说龙启星的名声,便逃走。
龙启星便找上剑神谢易风,一决死战。
结果龙启星和谢易风大战之下,竟是将谢易风给击伤。
从那天开始,龙启星才有了剑神之名。
后面不知何种缘故,龙启星突然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也有传言说,龙启星看似胜了,其实和谢易风一战,受了不轻的内伤,为免仇家上门寻仇。
这才隐姓埋名,消失无踪。
“嘶,将军,依我看,这龙启星带着棺材来找曲无殇,恐怕是抱着必须死一个而来啊。”一旁的副将低声说道。
许小刚点了点头,眉毛皱了起来,他当然知晓曲无殇和姜云关系匪浅。
也知道曲无殇已经没了一身法力之事。
如今被这样的顶级强者找上门,恐怕不能善了。
人群中,也有并不知道龙启星名字的,但一听是四大剑神之一,不少人便顿时来了兴趣。
如今的剑神,挑战二十年前的剑神曲无殇。
不管谁胜谁负,这事情,肯定都会轰动整个周国。
若能亲眼所见,回头也能当做一番谈资。
此事,看门的锦衣卫当然拿不了主意,迅速转身,派人去寻姜大人过来。
而龙启星则是随意的坐到了那口棺材上,躺在上面,晒着太阳。
东镇抚司的后门,姜云穿着官服,在董乔枫的陪伴下,走进东镇抚司。
“不是,这龙启星好端端的,来挑战曲前辈干什么?”姜云死死皱眉。
他原本正在三清观中,教着李承道呢,听说东镇抚司出事,这才赶紧跑来处理。
跟在旁边的董乔枫说道:“大人,这龙启星是个标准的江湖中人,喜欢和高手过招,十二年前,死在他手中的高手,数不胜数。”
董乔枫路上,也赶紧给姜云介绍了一下对方的来历。
听完以后,姜云皱眉:“既然如此,那拒绝对方挑战不就行了,多大点事?”
“那家伙是个疯子。”董乔枫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十二年前,死在他手中的那些高手,拒绝和他对决的,当然不少。”
“可都被这家伙给一剑杀咯,还说什么,连出剑都不敢的人,不配活在这世上,更不配练剑。”
姜云顿时有些头疼起来,很快,他便来到了曲无殇的小院之中。
曲无殇正坐在一张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籍翻看着。
见姜云和董乔枫急匆匆而来,问道:“姜大人今日怎么又过来了?”
姜云看了董乔枫一眼。
董乔枫会意,赶忙说道:“曲前辈,出事了,咱们东镇抚司门外,来了一个疯子,非要找你比试。”
“按姜大人的意思,你先去一趟北镇抚司,暂避一下,这里交给姜大人来处理。”
姜云生怕曲无殇感觉丢了面子,还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当然,谁都知道曲前辈的实力,犯不上和这种小人一般见识。”
“谁来的?”曲无殇有些好奇的问道。
姜云想了想便说道:“龙启星。”
“龙启星?”曲无殇缓缓起身,皱眉起来,叹息一声:“这人的名字我倒是听闻过,好端端的,来找我这糟老头子麻烦做什么。”
“我从后门走吧,姜大人可得小心点,此人实力不俗。”
“我明白。”姜云松了一口气,他还生怕曲无殇万一在乎自己名声,硬着头皮应战呢。
看着董乔枫朝东镇抚司后门方向离开以后,他这才整理了一下官服,带着董乔枫朝门外走去。
如今,东镇抚司外面的街道,赶过来看热闹的人,可是数不胜数。
龙启星就躺在棺材上休息。
听到开门声后,龙启星这才坐起身来,朝大门方向看来,可看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官服的年轻人,他表情便有些不好看了。
“久闻龙启星剑神大名。”姜云脸上挂着笑容,缓缓走上前去:“在下锦衣卫指挥使姜云。”
龙启星冷眼扫了姜云一番,淡淡的说道:“我来不是找你的,我要见曲无殇。”
“哎呦,这真不巧,曲无殇刚被我派去外地,执行公务,恐怕最起码也得一两个月才能回来。”姜云一拍额头:“早知道龙剑神要来见他,我就”
龙启星直接打断了姜云的话:“我来之前,便已经打听清楚了,曲无殇如今在东镇抚司,不过看守文档室,有什么公务,需要他去执行?”
龙启星说完以后,缓缓站在棺材之上,大声朝里面说道:“剑神曲无殇!我十二年前,战遍天下用剑高手,无一人能是敌手。”
“当初江湖上都传闻你已死了,我为此惋惜许久。”
“没想到你竟还活着!”
“我要与你一战,证明,谁才是当今真正的剑神!”
他的声音虽然看似不大,却用一种诡异的法力,朝着四周散播而去。
姜云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龙剑神,虽然你实力不俗,但这里是锦衣卫衙门,也不是你可以胡来的地方”
话音还未落下,刹那间,龙启星便突然一拍身后的棺材。
棺材盖瞬间飞起,一柄巨大的长剑,躺在棺材之中。
龙启星的身上,刹那间,爆发出了一股无法匹敌的霸道剑气。
他抓住剑柄,瞬间便抵在了姜云的脖子处。
他的速度奇快,并且剑锋几乎是贴在了姜云的脖子上。
足以可见他对这柄巨大长剑的控制力度,已经达到了几乎完美的程度。
姜云也丝毫不敢乱动,此刻,他被龙启星身上的那股杀气给镇住。
很明显,自己这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威慑作用。
姜云的喉咙,微微吞了一口唾沫,缓缓说道:“龙剑神,你冷静一些,你”
“你和曲无殇关系如何?”龙启星冷冰冰的问道:“若是我杀了你,他会给你报仇吗?”
疯子
这家伙的确是个疯子。
为了让曲无殇出手和他一战,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姜云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丝苦笑:“事实上,我和曲无殇的关系并不怎样”
说完,姜云的手也缓缓朝一旁的兜里摸去,手中握紧了一张符咒。
此时姜云也有些紧张,因为对方双眼中明显带着几分痴狂。
他是真没把握对方不会突然对自己动手。
真要突然死在这鬼地方,那自己岂不是冤死了
姜云此时心脏也噗通噗通狂跳。
姜云身后的董乔枫和跟随而来的锦衣卫,见这疯子竟敢对姜云拔剑,一个个也是迅速的拿出武器。
“都冷静,都冷静点!”姜云是真担心身后的董乔枫,万一动手。
这龙启星给自己一剑
龙启星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压迫感,让姜云的压力也是极大。
双方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之势。
“龙剑神,我这糟老头子,有何让你挑战的?”
就在这时,身后东镇抚司的大门,突然响起了曲无殇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朝着大门方向看去。
龙启星眼神之中的灼热,则更加浓郁,他沉声说道:“曲无殇,真是你,你真没死!”
说完这句话后,他看向姜云的眼神中,竟充斥着杀意:“若这狗官不被我持剑威胁,恐怕你是不会轻易现身的,对吧?”
曲无殇眉毛微微皱了起来,开口说道:“龙启星,他是朝廷正三品的命官,也是我的上司”
“我可不管什么狗屁朝廷不朝廷的。”龙启星冷哼一声:“我杀了他,你是不是就会为他报仇,和我拼死一战?”
就在龙启星说完这句话的空档,姜云瞬间朝后退去。
果然,姜云预判到了龙启星的动作。
他退后的瞬间,龙启星的剑便一剑扫过。
若他退得稍微再慢上一点,恐怕人头便已经被龙启星给一剑斩下。
董乔枫见状,虽很想大喊一声,拿下这对姜大人动手的狂徒
可理智还是让他冷静下来。
对方的实力,可远比想象中的高深。
龙启星看着年迈的曲无殇,皱了皱眉,甚至很怀疑,这眼前瘦小的老头,真是当年叱咤江湖,被誉为圣境之下第一人的曲无殇吗?
“我因为练功,浑身筋脉已损,无法施展法力,和你对决,也没了意义,若是你喜欢剑神的名号,拿去便是。”
“曲无殇,早已经死了。”
龙启星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曲无殇,我身后这口棺材,要么你躺进去,要么我躺。”
“若你不接受我的挑战,我就留在这京城,每日杀几个锦衣卫玩。”
对方桀骜的态度,是压根不将锦衣卫当一回事啊。
曲无殇沉默了下来,知道,自己若不松口,对方恐怕誓不罢休。
“三日后正午,城北禁军校场,我等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