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眼中金光隐去,恢复如常,迎著红二爷的目光答道:
面对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红二爷等人,林不凡不再卖关子,点头确认:
而这道残魂的源头,正是她头上那支玉簪。
说著,林不凡抬手一指,目光坚定地落在丫鬟发间那支玉簪上。
“如果我没猜错,夫人今日突然出事,八成是被这玉簪划伤所致”
“正因如此,簪中暗藏的那道残魂才得以趁虚而入,附在了夫人身上”
“玉簪”
一提起丫头头上那支玉簪,红二爷脸上顿时怒意翻涌。
他攥紧双拳,恨恨地咬牙道:
“陈披这孽徒,这簪子一定是他送给丫头的”
“我不知叮嘱过他多少遍,绝不可随意把地下的东西带进府里”
“这孽徒非但不听,竟还敢拿地下的东西送他师娘”
看着丫头此刻的模样,红二爷简直恨不得将陈披千刀万剐。
没等红二爷去找陈披算账,张岐山便连忙开口劝道:
“陈披的事暂且放一放,先解决丫头身上的问题要紧”
“对、对、对先救丫头要紧”
红二爷猛地回神,目光再次转向林不凡。
“四爷既然能看出丫头身上的异样,想必一定有办法救她”
“恳请四爷出手相救,只要您开口,我二月红绝无二话”
只要能救丫头,红二爷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就算是要他拿自己的命来换,他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二爷不必如此,要驱除夫人身上的残魂,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话音未落,林不凡心念一转,取出一个装有气血丹的玉瓶。
他径直递给霍倾仙,说道:“倾仙,你先给嫂夫人喂一颗气血丹”
丫头的身体本就虚弱,如今被残魂附体,气息更是衰弱至极。
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撑不过三日,便会丧命于那道残魂之手。
霍倾仙接过玉瓶,倒出一粒气血丹,依林不凡所言,轻轻捏开丫头的嘴,将药喂下。
随后,她向众人解释道:
“这是我夫君秘制的气血丹,有补气养血、恢复元气之效”
“嫂子身体虚弱,服下此丹,可稍补她亏耗的元气”
听霍倾仙这么说,红二爷略微松了口气。
而一旁的张岐山等人,眼中却悄然掠过一丝精光。
林不凡所制的秘药,在整个九门中早已声名远扬。
至今,九门各方势力仍定期向他采购避毒丹与止血散。
张岐山等人心中暗忖,这位四爷所掌握的秘药种类,远比他们预想的更为丰富
“气血丹,又是一种未曾听闻的秘药”
“既能补充元气,又可恢复气血,看来四爷手中不只有避毒丹与止血散”
就在张岐山等人各自感叹、心中盘算之际,只见林不凡心念微动,自储物戒中取出了那枚发丘印。
昔日瓶山之中,即便是黑毛僵尸也在此印之下顷刻伏诛。
眼下这丫头身上的不过是一缕残魂,以发丘印之威,足以将其轻松灭除。
“这、这难道是早已失传的发丘印?”
齐八爷一见林不凡手中铜印,顿时双目圆睁,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在场众人中,除林不凡外,便属齐八爷对修行之事最为熟知。
他一眼便认出此印为货真价实的法器,更从其形制推断出,这正是传说中的发丘印。
“八爷果然见识不凡,这正是发丘印。
所谓失传,不过是江湖误传罢了。”
林不凡目光掠过齐八爷,并未多言,手持发丘印,径直走向昏迷的丫头。
似乎是感知到发丘印带来的威胁,附在丫头身上的残魂骤然剧烈挣扎起来。
原本缠绕在她身上的黑气,也在瞬息之间汹涌翻滚。
“呃…呃…”
随着残魂的挣动,丫头原本昏迷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四肢微微抽搐。
“区区残魂,也敢作乱!”
林不凡一声厉喝,手中发丘印毫不犹豫地朝丫头眉心印去。
印落瞬间,似有嗤嗤声响传来
与此同时,发丘印沉沉压下。
只见一道肉眼可见的黑气,不断自她周身逸散出来。
一道狰狞怨毒的虚影,缠绕在丫头身上,疯狂挣扎、嘶吼
“嘶”
看到这一幕,不论是红二爷,还是张岐山等人,
一时之间,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林不凡未出手前,他们觉察不到任何异样,
对丫头身上是否真有残魂,始终存著几分疑虑。
可随着发丘印落下,
原本不可见的黑气与残魂,竟在印威之下无所遁形。
纵使他们不愿相信,此刻也不得不信!
“嫂夫人身上竟真附着一道残魂”
“失踪已久的发丘印,竟有如此威能”
“四爷竟藏了这样的宝物”
九门众人低声议论之际,
发丘印威能持续迸发,原本昏迷的丫头,也剧烈挣扎起来。
细看之下,那道残魂似在承受无边痛苦,不住哀嚎扭动。
“哼”
林不凡一声冷哼,周身气血如阳,轰然爆发。
至刚至阳的气息笼罩住丫头,
那原本狂躁的残魂,竟似遇到比发丘印更恐怖的存在,
狰狞怨毒的脸上,浮现出惊惧之色。
“不——!”
在林不凡霸烈气血与发丘印的双重压制下,
残魂再无反抗之力,
一声不甘嘶吼后,狰狞虚影彻底化作黑烟,消散于空中。
残魂散去,玉簪被取下,
弥漫在丫头身上的黑气,如无根之萍,
在气血与印威交攻之下,不过数十息,便烟消云散。
原本颤抖挣扎的丫头,也渐渐归于平静。
此时抬眼望去,她本来苍白如纸的脸上,
竟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
“好了”
“嫂夫人身上的残魂已除,怨煞之气基本散尽”
“即便体内还有少许残留,多晒晒太阳、补补元气,也就无碍了”
林不凡以天官灵眼细细观察,
确认丫头身上已无异状,那道残魂彻底消散,这才将她眉心的发丘印收回。
他转过头,朝着红二爷如此说道。
“多谢四爷出手相救”
眼见丫头情况好转,脸色渐渐恢复,
红二爷也不多言,恭敬地躬身抱拳行了一礼。
“二爷不必客气,”
“我救嫂夫人,也是机缘巧合罢了。”
林不凡上前伸手扶起了红二爷。
正如他所说,救丫头既是看在霍倾仙求情的份上,
也是想试试自身气血之力,是否真能克制妖邪。
现在看来,他的气血对于寻常邪祟确有威慑,
若开启真龙血脉,威能或许更强几分。
“恭喜二爷”
“恭喜二爷”
“恭喜二爷”
一旁回过神来的张岐山等人纷纷上前道贺。
他们望向林不凡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复杂。
“这是气血丹,瓶中有三枚,每日让嫂夫人服用一枚。”
“今日为救嫂夫人,我消耗不小,我们夫妻就先告辞了。”
不等九门众人开口,林不凡将玉瓶递给红二爷,
随即向霍倾仙示意,转身离去。
“多谢四爷”
“待丫头情况稳定,我二月红定当登门拜谢!”
红二爷目送林不凡夫妇身影远去,
再次恭敬行礼,直至两人消失在视野中,
这才收回目光,转回到尚未醒来的丫头身旁。
目睹此景,张岐山与其余几人互望一眼,随即纷纷开口:
“二爷好好陪嫂夫人,我等先行告退”
“告辞”
众人抱拳向红二爷致意后,未再多留,旋即转身离去。
直至离开红府各自返家之际,张岐山目光落向齐铁嘴,开口道:
“八爷,可否到我府上一坐?”
齐铁嘴闻声,身形一顿,似是早有预料般暗叹一声。
转身迎向张岐山目光时,他脸上却未见异色,仍如往常般笑道:
“佛爷相邀,我自当舍命相陪。”
回到府中,张岐山立即望向齐铁嘴,问道:
“八爷对刚刚之事有何看法?”
齐铁嘴闻言一愣,面露不解:
“佛爷此言何意?二爷府上似乎并无特别之处”
稍作停顿,他恍然道:“佛爷是指四爷?”
“四爷能解二爷夫人身上残魂,全凭那发丘印之威能。
若我所料不差,此印乃法器,可镇杀妖邪鬼祟。
加之二爷夫人身上不过是一道残魂,方能如此轻易解决。”
言毕,齐铁嘴悄然观察张岐山的反应。
只见张岐山面色几经变幻,抚颔沉吟道:
“发丘印如此说来,四爷很可能是发丘传人。”
发丘天官一脉,张岐山再熟悉不过——张家黄金二指,正是承自发丘传承。
然而令张岐山完全没料到的是,张家虽有祖传底蕴,却独缺了一枚发丘印。
而林不凡今日竟取出了这枚传闻早已损毁、消失数百年的发丘印。
这发丘印不仅是威力强大的法器,更是发丘天官身份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