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完了?”
胖子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看着空荡荡的祭坛,一脸失望。
“这boss也不爆装备啊?就留下一支破笔?”
他伸手想去拿那支笔。
“别动!”
张起灵突然大喝一声。
但已经晚了。
胖子的指尖刚触碰到那支笔。
嗡!
那本巨大的光书突然自动翻开。
无数道光束从书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个巨大的全息画面。
“这是……”
胖子缩回手,看着眼前的画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画面中。
是一个个巨大的培养皿。
每一个培养皿里,都装着一个世界。
有的世界是圆形的星球,有的世界是一块漂浮的大陆,有的世界则是一棵巨大的树。
而在其中一个标记着“编号9527”的培养皿里。
赫然是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地球。
“这……这是地球?!”
胖子指着画面,声音都在颤斗。
“咱们……咱们一直生活在一个罐子里?!”
画面拉近。
可以看到地球外围,包裹着一层层密密麻麻的阵法和锁链。
而在这个培养皿的上方,有一根巨大的管子,正源源不断地从地球上抽取着某种金色的能量。
那能量顺着管子,汇聚到了这本光书之中。
“气运。”
张起灵死死盯着那些金色的能量。
“他们在抽取整个世界的气运。”
“不仅是气运。”
林不凡走到光书前,看着上面跳动的数据。
“还有灵气、寿元、甚至……潜力。”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冰冷。
“所谓的末法时代,所谓的飞升艰难,根本不是天道自然演变。”
“是有人在上面装了水龙头,把水都抽干了。”
“而我们。”
林不凡指了指那些培养皿。
“就是他们养在罐子里的韭菜。”
“长一茬,割一茬。”
“飞升?”
林不凡冷笑。
“那不过是挑选长得最壮的韭菜,拿去当更高级的肥料罢了。”
这就是终极的真相。
没有什么长生,没有什么大道。
只有一个残酷到令人绝望的养殖场。
“妈的!”
胖子狠狠地把工兵铲摔在地上。
“合著胖爷我拼死拼活修炼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给这帮孙子当化肥?!”
“我不服!”
“胖爷我不服!”
“不服就干。”
林不凡转过身,看向那本光书。
这书,就是控制整个养殖场的中枢。
“毁了它。”
林不凡举起战国鬼剑。
“既然这天道不公,那就换个天。”
“既然这终极是个骗局,那就把摊子砸了。”
“住手!!!”
就在林不凡的剑即将落下的瞬间。
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声。
这声音不再是那种毫无感情的机械音,而是带着真正情绪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怒火。
轰隆隆!
祭坛上方的星空裂开了。
一只巨大的手掌,穿透了维度的壁垒,从天而降。
那手掌大得无法形容,掌纹如同山川沟壑,每一根手指都象是一根擎天之柱。
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想要阻止林不凡。
“你是谁?”
林不凡抬头看着那只巨手,剑势未停。
“我是这片星域的牧场主!”
那个声音咆哮道。
“蝼蚁!你敢毁坏我的资产?!”
“牧场主?”
林不凡眼中的金光暴涨。
“去你妈的资产!”
“给老子……滚回去!”
轰!
林不凡体内的真龙血脉彻底燃烧。
他没有躲避那只巨手。
而是将全身的力量,全部灌注在这一剑之中。
“真龙九变——最终式。”
“开天!”
刷——!!!
一道长达万里的金色剑气,逆流而上。
这一剑,斩断了法则,斩断了空间,斩断了因果。
噗嗤!
那只从高维降临的巨手,在这一剑之下,竟然被齐腕斩断!
漫天金色的神血洒落,如同下了一场暴雨。
“啊——!!!”
虚空深处传来那个“牧场主”痛苦的咆哮。
“下界的虫子!你敢伤我真身?!”
“我要灭了你的世界!我要让你们所有人神魂俱灭!”
“废话真多。”
林不凡根本懒得理他。
他回过身,手中的剑重重劈在那本光书上。
咔嚓!
光书崩碎。
无数金色的光点炸开,如同烟花般绚烂。
随着光书的破碎。
画面中,那些连接在各个世界上的管子,同时也断裂了。
地球上。
原本枯竭的灵气,突然开始复苏。
长白山、崐仑山、秦岭……无数名山大川之中,喷涌出浓郁的灵雾。
那些被压制了数千年的修士们,突然感觉身上的枷锁消失了。
而在祭坛上。
林不凡沐浴在漫天光点之中。
他看着那个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对着那个所谓的“牧场主”竖起了一根中指。
“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会上去找你的。”
“到时候,就不只是断一只手那么简单了。”
“胖子,老张。”
林不凡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
“咱们的活儿干完了。”
“走,回家。”
“回家?”
胖子愣了一下,看着周围正在崩塌的星空古路。
“爷,这路都塌了,咱们怎么回啊?”
“谁说要走回去?”
林不凡指了指那支还悬浮在空中的笔。
那是“天道之笔”,虽然主人死了,但笔还在。
“这玩意儿能改写规则。”
林不凡一把抓过那支笔。
“虽然我不会写字,但这玩意儿应该跟画符差不多吧?”
他拿着笔,对着虚空胡乱画了个圈。
“给我开个门!定位:地球!杭州!西湖边上!最好是楼外楼门口!”
嗡!
那个歪歪扭扭的圈突然亮起。
通过光圈,竟然真的看到了熟悉的西湖景色,还有那块写着“楼外楼”的金字招牌。
甚至还能闻到西湖醋鱼的香味。
“卧槽!神了!”
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爷!您这鬼画符比导航还准啊!”
“少废话,快走!”
林不凡一脚把胖子踹进了光圈。
张起灵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正在崩塌的星空,也转身走了进去。
林不凡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间裂缝。
那里,有一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他。
“别急。”
林不凡轻声说道。
“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一步跨入光圈。
光圈迅速缩小,消失不见。
只剩下这片破碎的“终极”之地,在无尽的虚空中独自崩塌。
……
地球。
杭州,楼外楼。
正是饭点,大堂里人声鼎沸。
突然。
大堂中央的空间一阵扭曲。
砰!
三个大活人凭空掉了下来,砸碎了一张摆满酒菜的桌子。
“哎哟我的腰……”
胖子揉着屁股爬起来,看着周围目定口呆的食客和服务员,尴尬地咧嘴一笑。
“那啥……不好意思啊各位。”
“刚从外地出差回来,落地有点猛。”
“服务员!菜单拿来!”
“先给胖爷我来十斤西湖醋鱼!要最酸的!”
角落里。
吴邪和解雨臣正坐在一起喝茶。
看着那三个突然出现的熟悉身影。
吴邪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我就知道……”
吴邪站起身,声音哽咽。
“我就知道这祸害死不了。”
林不凡从碎木屑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看着向他走来的吴邪和解雨臣,嘴角微微上扬。
“哟,都在呢?”
“正好。”
林不凡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他能感觉到,那层一直笼罩在地球上的无形枷锁,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灵气复苏。
一个新的时代,开启了。
“咱们的生意,可能要做大了。”
林不凡从怀里掏出那支“天道之笔”,在手里转了个圈。
“我刚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接下来。”
“咱们得准备跟天上的神仙打一架了。”
吴邪擦干眼泪,笑了。
笑得肆意张扬,仿佛回到了当年的那个天真无邪。
“打架?”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大白狗腿,狠狠拍在桌子上。
“那就打!”
“管他是神仙还是妖怪。”
“进了这九门的地界。”
“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阳光通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几人的身上。
虽然前路依然凶险。
虽然那个所谓的“牧场主”还在虎视眈眈。
但此时此刻。
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楼外楼的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张被砸得稀碎的红木圆桌旁,王胖子正撅着屁股,在一堆木屑和碎瓷片里扒拉着。
“哎哟,可惜了这一桌子好菜。”胖子捏起一只还算完整的叫花鸡,也不嫌脏,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撕下一条鸡腿就往嘴里塞,“真香!这才是人吃的玩意儿!上面那破地方,除了骨头就是石头,胖爷我的肠胃都要淡出鸟来了。”
周围的食客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里拿着筷子,却忘了往嘴里送。
这三个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人,不仅没摔死,反而一落地就开始……干饭?
“经理!经理呢!”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看着头顶那个可以看到蓝天的大窟窿,脸都绿了,“这……这几位先生,你们这是……”
“装修。”
林不凡拉过一把还没坏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他身上的青衫虽然有些破损,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还没完全收敛。
仅仅是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个经理就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后半截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重新上一桌。”
林不凡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桌子。
“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有什么招牌菜,全栈上来。”
“记他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