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烛照盘坐于阳灵气汇聚之处,双眸微闭,周身暗金色的火焰纹路缓缓流转,眉心“大日真髓”印记光华内敛,却散发着一股圆满无缺的浩瀚气息。
他在稳固因强行融合力量而略有动荡的本源,同时,也在细细体悟与瑶光合力催生“混沌初光”时,触及到的那一丝阴阳至理。这对他进一步掌控纯阳之力,甚至探寻更高境界,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另一侧,瑶光坐于太阴灵气之中,身后那轮古朴明月虚影若隐若现。她并未深度入定,而是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面前寒玉案几上摆放的几样物事:
那枚来自万毒沼泽的深蓝色珍珠;一小截焦黑却隐含青翠纹路的建木遗骸木心;还有一丝被特殊禁制封存的、极其微弱的琉璃色火苗(净世琉璃火种的分焰)。
她的太阴本源同样需要稳固,但伤势较太阳烛照略轻。此刻,她正尝试以温和的太阴月华,缓缓渗透那枚深蓝色珍珠,尝试与其中那虚弱的鲛人先祖灵韵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
月华如水,温柔地包裹住珍珠。珍珠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湛蓝光华,内部那道鲛人女子虚影再次浮现,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却依旧闭目蹙眉,散发着悲伤与疲惫。
瑶光并未强行唤醒或询问,只是持续传递着纯净、宁静、友善的太阴意念,如同在安抚一个受惊沉睡的灵魂。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在某一刻,那鲛人虚影长长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缕微弱却清晰了许多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顺着月华的连接,流入瑶光的心湖。
“多谢尊上相救”意念断续,却带着由衷的感激与一种古老的优雅韵律。
“不必言谢。”瑶光以意念回应,声音温和,“汝乃北海鲛人族先祖灵韵,为何流落西南污秽之地,又被拘于那‘毒痈’之中?”
鲛人虚影沉默片刻,悲伤之意更浓。“吾名汐乃上古末代‘潮汐祭司’之一万载之前,‘归墟海祭’本为加固封印,安抚祖地之息然祭仪中途突变”
她的意念开始变得激动而混乱,传递出一些破碎的画面与信息:庄严的海祭祭坛,吟唱的鲛人祭司,悬浮的“定海潮音环”
突然,祭坛下方的海水变得漆黑如墨,一股冰冷、空洞、充满恶意的力量自归墟深处逆冲而上!
祭坛崩裂,祭司们惨叫,圣环的光芒被黑暗侵蚀、击飞她自己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卷走,意识沉沦前,只看到无尽的黑暗与一双隐藏在黑暗深处、充满贪婪与戏谑的“眼睛”
“是‘它’利用了海祭之力反向侵蚀圣环失落吾等灵韵被俘”汐的意念充满痛苦与恨意,
“漫长岁月吾之灵韵被污秽浸染、扭曲成为那邪物模拟‘海祭’、构建通道的‘钥匙’若非尊上以同源太阴之力唤醒又以无上伟力破除邪仪吾恐永世沉沦”
瑶光静静听着,心中了然。果然,万毒沼泽的“毒痈”,是在模拟一场被“万噬之源”力量扭曲、破坏的“归墟海祭”仪式。而这道鲛人先祖灵韵“汐”,便是当年那场失败仪式的受害者与关键“祭品”。
“可知‘它’为何要模拟这些上古仪式?七处节点,是否皆如此?”瑶光询问。
“吾不知全貌”汐的意念带着不确定,
“但海祭旨在沟通、安抚、加固‘它’扭曲仪式,意在逆向连通、吞噬、破坏其他节点或许也在模拟不同的‘连接点’或‘创伤点’以此界历史之‘伤’,为‘它’打开降临之‘门’”
这个推断与瑶光和太阳烛照之前的猜测吻合。
“那‘定海潮音环’失落于何处?可知其下落?”瑶光问出关键。那件圣物能加固归墟封印,或许也对对抗“万噬之源”有奇效。
汐的意念流露出深切的悲伤与茫然。“不知圣环被黑暗击飞光芒黯淡坠向西北或更远吾最后所见是一片无尽的荒原与风沙”
西北荒原?瑶光心中一动,想起太阳烛照在西北封印处夺得的“钥匙碎片”,以及那片荒原曾经可能的上古战场。难道“定海潮音环”失落在了西北?或者说,西北节点模拟的上古神魔战场,也与当年那场导致海祭失败的变故有关联?
“汝如今灵韵虚弱,可愿随吾离开,寻一处适合之地温养恢复?或许,日后还需借汝之力,寻回圣环,了解上古真相。”瑶光发出邀请。
汐的意念传来感激与一丝希冀:“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尊上恩德汐铭记于心愿效微劳”
沟通结束,瑶光收回月华,汐的虚影也重新没入珍珠,光华内敛,但瑶光能感觉到,其中灵韵比之前稳定、活跃了许多。
她睁开眼,正对上对面太阳烛照投来的目光。他不知何时已结束调息,正静静听着。
“西北荒原定海潮音环”太阳烛照若有所思,
“看来,我们的下一站,有必要再探西北。不仅为了可能失落的圣环,也为了弄清楚那处节点模拟的上古战场,与‘万噬之源’的入侵究竟有何关联。”
瑶光点头:“还有这建木遗骸木心,以及净世琉璃火种。”她指向案几上的另外两物,
“木心蕴含‘空间’与‘生机’道韵,火种虽弱,却有净化之能。或许,它们能助我们更好地修复或稳定其他节点,甚至找到彻底净化‘万噬之源’侵蚀痕迹的方法。”
太阳烛照起身,走到案几前,拿起那截木心。指尖纯阳之力微微一触,木心表面的焦黑便簌簌脱落少许,露出内里更加清晰的青翠纹路,一股清新盎然的生机与微弱的空间波动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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