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沧溟,乃现今鲛人族大祭司,暂代族长之职。”老鲛人沧溟以人族礼节,微微躬身,
“感知到汐先祖的灵韵波动,老朽便知有贵客将至。未曾想,竟是传说中的日月圣尊亲临。我族僻居荒海,怠慢之处,还望海涵。”他语气恭敬,却也带着一丝审视与戒备。
太阳烛照微微颔首:“大祭司不必多礼。本座太阳烛照,此为太阴幽荧。此番前来,一是护送贵先祖灵韵归乡;二是有事相询,关乎上古‘归墟海祭’之变,以及可能遗落的圣物‘定海潮音环’。”
瑶光则将那枚深蓝色珍珠轻轻托起,递向沧溟。珍珠感受到同族的气息,光华流转,汐的虚影再次清晰浮现,望着沧溟等当代族人,眼中泪光闪烁。
“汐先祖!”沧溟长老显然认得这道灵韵,老迈的身躯微微一颤,连忙双手恭敬接过珍珠,以额头轻触,行了一个古老的鲛人礼节,身后众鲛人也纷纷躬身。一些年长的鲛人甚至低声啜泣起来。
“先祖受苦了万载岁月,您的灵韵一直是我族心中之痛”沧溟声音哽咽。通过珍珠,他能清晰感受到汐灵韵中残留的痛苦与被污染的痕迹,以及被净化后的虚弱。
“能归来已是万幸”汐的意念同样激动,“多亏两位圣尊”
沧溟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再次向太阳烛照与瑶光深深一礼:“大恩不言谢。两位圣尊,请移步‘潮汐圣殿’,容我族略尽地主之谊,先祖灵韵之事,以及圣尊所询,定当知无不言。”
在沧溟的引领下,两人被请入了秘境中心,那座最为宏伟、由整块巨大蓝水晶雕琢而成的“潮汐圣殿”。
殿内空旷高远,四壁与穹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与发光珊瑚,将内部映照得如同白昼。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流动着淡金色液体的水池——“往世池”,据说是鲛人族用来追溯血脉记忆、沟通先祖的圣地。
沧溟将珍珠小心地置于往世池边一个特制的珊瑚托座上,池中淡金色液体自动涌起一道细流,温柔地包裹住珍珠,开始以秘法温养汐的灵韵。
“有此池滋养,先祖灵韵当可更快恢复,甚至有望重聚部分消散的记忆。”沧溟解释道,随后请两人在池边的水晶座椅落座,自有美丽的鲛人少女奉上以深海灵泉与珍稀海藻酿制的饮品。
待客套完毕,沧溟神色一肃,主动切入正题:“圣尊方才提及‘归墟海祭’与‘定海潮音环’,想必已知晓部分上古秘辛。汐先祖灵韵能归,想必也与那‘万噬之源’的侵蚀有关?”
“正是。”太阳烛照将他们在万毒沼泽发现模拟扭曲的“海祭”仪式、禁锢汐灵韵、以及最终东南封印“归墟之门”的经过,简要叙述了一遍。
沧溟与殿内几位陪同的长老听得脸色变幻,时而愤怒,时而悲伤,最终化为深沉的忧虑。
“果然果然如此!”沧溟长叹一声,手中权杖顿地,“我族古老典籍中便有隐晦记载,当年‘归墟海祭’失败,非是天灾,而是有外魔趁虚而入,干扰仪式,反向侵蚀!
圣环失落,先祖蒙难,归墟封印也因此松动一分。万载以来,我族一直试图寻找圣环下落,加固封印,并追查当年真相,却始终收获寥寥。那‘外魔’,想来便是圣尊口中的‘万噬之源’了。”
瑶光问:“贵族典籍中,可有关那场变故更具体的描述?比如,当时除了归墟异动,可还有其他的天地异象?或与其他地方的上古大战有所关联?”
一位负责保管典籍的年长女祭司起身回答:“回禀幽荧尊上,典籍残缺,语焉不详。只提到‘海祭’当日,除归墟气息逆冲外,西方天际曾出现‘星辰陨落如雨’、‘大地悲鸣’之象,北方有‘建木虚影摇曳’时间上,似乎与大陆西北方向一场规模浩大的神魔之战接近。我族先祖曾怀疑,那场大战可能也与‘外魔’入侵有关,甚至可能是其主攻方向,而归墟海祭的变故,只是其顺手为之或牵制之举。”
“星辰陨落,大地悲鸣建木摇曳”太阳烛照眼神一凝,
“西北上古战场,东海归墟,北海建木时间接近,异象相关看来,万载之前那场席卷天地的浩劫,‘万噬之源’是同时多点进攻,而归墟海祭的失败,并非孤立事件,而是其整体入侵计划的一环!”
这个推断,让鲛人族众长老脸色更加难看。若真如此,那“万噬之源”的谋划与力量,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远与可怕。
“关于‘定海潮音环’的下落呢?”瑶光追问。
沧溟摇头苦笑:“毫无头绪。圣环乃我族世代相传的至高圣物,与先祖灵韵及归墟封印紧密相连。失落之后,我族再无法感知其确切位置,只知其并未被彻底毁灭,因为归墟封印虽松动,却未完全崩溃。汐先祖或许知道更多,但她灵韵受损严重,记忆缺失,需要时间恢复,或许待她在往世池中温养一段时日,能想起些什么。”
太阳烛照略一沉吟,取出了那截建木遗骸木心。
“此物乃本座在东北山林摧毁‘噬生古树’后所得,据其中残留意念,乃上古建木一块遗骸被侵蚀后所化。贵族典籍提到建木摇曳,或许与此有关。此木心蕴含‘空间’与‘生机’道韵,贵族擅长水与空间之术,或许能借此物,感应或追溯与建木、与当年变故相关的线索?尤其是圣环失落的方向?”
沧溟等人见到建木木心,皆是一惊。接过木心仔细感应后,沧溟长老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好精纯的建木本源气息!虽被侵蚀污染过,但已被圣尊伟力净化,留下最核心的一点空间印记!有此物在,配合我族秘传的‘潮汐追溯之术’,或许真能尝试感应与建木相关、特别是当年可能被建木之力扰动过的空间轨迹!圣环失落时,若其力量与建木虚影的摇曳产生了短暂共鸣,或许会留下细微的、可被追踪的‘空间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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