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徐浪这声怒吼，整个世界……停机了。
半空中的虚空吞噬者停滞了，那只巨大的眼睛里透出一丝迷茫。
地面上，屠夫的血不再流淌，张狂的机甲火花定格在半空。
漫天的风雪、硝烟、惨叫，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嗡——”
徐浪感觉眼前一花。
他来到了一个纯白色的空间。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数金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他身边冲刷。
“宿主，你确定吗？”
一个冰冷、宏大、没有丝毫感情的机械音，在徐浪脑海中响起。
徐浪面前，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色天平。
天平的一端，放着一团蠕动的、不可名状的黑色混沌（虚空吞噬者）。
天平的另一端，是空的。
“那是‘无序’。”
系统的声音解释道：
“是宇宙诞生之初的废料，是无法被理智解析的混乱。”
“它没有价值，没有价格，无法被购买。”
“放屁。”
徐浪站在金色数据流中，整理了一下满是灰尘的西装，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眼镜刚才碎了）：
“只要是存在的东西，就有价格。”
“如果有东西买不到……”
“那只能说明……钱不够多。”
徐浪走到天平的另一端：
“系统，别装了。”
“你不是什么‘超级资本家系统’。”
“你是……【宇宙秩序维护程序】，对吧？”
系统沉默了片刻：
“重新定义宿主权限……识别通过。”
“是的。我是秩序的维护者。”
“金钱，是人类社会‘秩序’与‘信用’的最高具象化。”
“只有足够庞大的‘秩序（钱）’，才能中和‘无序（古神）’。”
“这就对了。”
徐浪笑了。
笑得有些心疼，又有些释然。
“那就……清算吧。”
徐浪把手按在天平的空盘上。
“资产注入！”
“叮！正在调取宿主名下所有资产……”
【流动资金：5000亿（含阴阳两界货币）】
哗啦啦——
无数金币、钞票、支票化作金光，砸在天平上。
天平微微晃动了一下，但黑色的那一端依然重如泰山。
“不够。”徐浪淡淡道。
【固定资产：江城地皮、猛鬼公寓、汤臣一品、通天鬼塔……】
轰隆隆——
一座座缩小版的高楼大厦、工业园区、甚至那条横跨南北的幽冥高铁，全部化作金色的流光，飞入天平。
天平开始倾斜了。
【无形资产：品牌价值、特许经营权、垄断渠道……】
【人力资源：50万厉鬼员工的所有权契约……】
一张张卖身契、一份份合同、一个个徐氏集团的logo，全部燃烧，化作最纯粹的金色能量。
天平剧烈颤抖。
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混沌，正在进行殊死博弈。
秩序 vs 混乱。
资本 vs 虚无。
“还差一点……”
系统提示：
【警告！资产总值不足！
【交易即将失败！请补充保证金！】
徐浪愣了一下。
他已经把自己裤兜里的硬币都扔进去了。
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不，还有一样。”
徐浪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伸手，从心脏的位置，缓缓抽出了一张……透明的卡片。
那是他作为“宿主”的权限卡。
也是他作为“徐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证明。
更是他这一路走来，所有的气运与命数。
“老板……”
虚空中，仿佛传来了屠夫憨厚的声音，小丑的笑声，九叔的叹息。
徐浪的手微微颤抖。
扔进去，他就彻底变成了凡人。
甚至可能连凡人都不如，变成一个没运气、没系统的穷光蛋。
“值得吗？”
系统问道。
徐浪看了一眼天平那端。
那里，是他的员工，是他的朋友，是他那个虽然破破烂烂、但充满烟火气的赛博鬼城。
“我是个商人。”
徐浪嘴角微扬，手指一弹：
“只要回报率足够高。”
“梭哈……又何妨？”
“啪！”
那张透明的卡片，落在了天平上。
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金光万丈！
天平瞬间逆转！
那团不可一世的黑色混沌，在无穷无尽的金色秩序之力面前，被强行压缩、重组、定型！
【交易达成！】
【支付金额：徐浪的一切。】
【正在执行“概念重写”……】
……
现实世界，江城战场。
时间恢复流动。
“老板！！！”
屠夫的惨叫声还在喉咙里。
但下一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空中，那个原本要毁灭世界的白色光球，突然停止了扩散。
它开始剧烈颤抖。
紧接着。
它开始变形。
那些狰狞的触手缩了回去。
那只恐怖的眼睛闭上了。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那团不可名状的古神，慢慢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甚至有点可爱的……大球？
它悬浮在通天鬼塔的顶端。
就像是一个……超级大灯泡。
“嗡——”
大球亮了。
温暖的光芒洒满全城。
被抹除的建筑开始恢复，被吞噬的土地重新出现。
除了徐浪的银行卡余额变成了000。
一切，仿佛都回来了。
徐浪站在指挥台上，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现在的脸色苍白如纸，身无分文，甚至连系统的界面都看不到了。
“老板？！”
小丑冲过来扶住他：
“那个怪物呢？被打跑了吗？”
“不。”
徐浪虚弱地指了指头顶那个巨大的光球：
“它没跑。”
“它被我……买下来了。”
徐浪咧嘴一笑，虽然很穷，但很狂：
“从今天起。”
“它就是徐氏集团的……【永恒清洁能源·二号机】。”
“那个……005（小丑）。”
徐浪摸了摸口袋：
“借我五块钱。”
“我想买杯……孟婆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