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楼昭立刻止住了委屈,抬头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
“真的。”
温京祈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起身披衣。云袖听到动静赶来,见太子殿下要深夜出宫,连忙劝阻:
“殿下,夜深露重,您万金之躯,怎能亲自去?不如让侍从去便是。”
“侍从去我不放心,再者,昭昭要现炒的,我得盯着店家刚出锅就买回来,才够热乎。”
温京祈一边系着衣扣,一边叮嘱。
“照顾好太子妃,她要是饿了,先让厨房备些点心垫垫。”
楼昭躺在床上,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心里泛起一丝愧疚,却又忍不住期待着糖炒栗子的香甜。
她摩挲着小腹,轻声道:
“你这小家伙,真是个小折腾鬼,连累你爹爹大半夜跑出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门被轻轻推开,温京祈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袋,里面传来阵阵香甜的气息。
楼昭连忙坐起身,接过油纸袋,一股浓郁的栗子香扑面而来。
她拿起一颗,剥开外壳,里面的栗子肉饱满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味,正是她想吃的味道。
“好吃吗?”
温京祈坐在床边,伸手替她拢了拢被子,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楼昭点点头,递了一颗剥好的栗子到他嘴边:
“你也吃。”
温京祈张嘴吃下,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喜欢就多吃点,不够我再去买。”
“不用了,够了。”
楼昭摇摇头,吃了几颗便觉得有些腻了,又想起他大半夜奔波,心里愈发过意不去。
“辛苦你了,大半夜跑这么远。”
本以为这夜的折腾就此结束,可没过几日,楼昭又出了新的难题。
那日午后,她坐在窗边看书,看着看着,忽然放下书卷,皱着眉对温京祈说:
“我想吃酸梅汤,要冰镇的,还要加双倍的酸梅,不能太甜。”
此时已是深秋,天气渐凉,冰镇的酸梅汤太过寒凉,温京祈自然不肯:
“昭昭,孕期不能吃太冰的,对身子不好,我让厨房给你做温热的,加双倍酸梅,好不好?”
“不好!”
楼昭态度坚决,眼底带着几分固执。
“我就要冰镇的,不然就不好喝了。”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求你了,就喝一小碗,好不好?”
温京祈被她缠得没办法,又看她眼底满是期待,终究还是妥协了:
“只能喝一小碗,而且不能直接喝冰的,得先放在室温里回温片刻。”
“好!”
楼昭立刻喜笑颜开,乖乖地点头答应。
温京祈让人去厨房吩咐,又不放心,亲自跟着去监督,反复叮嘱厨师少放糖、多放酸梅,冰块要适量,不能太凉。
等酸梅汤做好,他又亲自端着,放在窗边回温了半盏茶的功夫,才递给楼昭。
楼昭接过碗,喝了一口,酸甜清爽的滋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凉意,让她瞬间觉得舒心了不少。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眉眼弯弯,心情极好。
温京祈坐在一旁,看着她小口啜饮的模样,既无奈又宠溺。
这孕期的楼昭,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时不时就会冒出些新奇的念头,越是难办,就越想要,可偏偏她一撒娇,一皱眉,他就什么原则都没了,只想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还有一次,楼昭忽然想看昙花,说听宫人说御花园的昙花今夜要开了。
可那时她已有五个月身孕,行动不便,夜里风大,温京祈本想拒绝,可架不住她软磨硬泡,最后还是让人在东宫的暖阁里搭了个临时的花架,将那株昙花移栽了过来,又点上暖炉,确保暖阁里温度适宜,才让她舒舒服服地坐在软榻上,陪着她一起等昙花开放。
从入夜等到三更,昙花才缓缓舒展花瓣,洁白的花朵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香气清幽。
楼昭看得入了迷,脸上满是惊喜,温京祈却没怎么看昙花,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眼底的光芒,听着她轻声的赞叹,只觉得这几个时辰的等待,都值了。
孕期的楼昭,总是这样任性又娇气,一会儿想吃东,一会儿想看西,折腾得温京祈团团转,可他却甘之如饴。
他知道,这是她孕期的正常反应,也是她对他的依赖与信任。
每一次折腾,都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联系愈发紧密,而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也让这份甜蜜与牵挂,变得愈发浓厚。
暖阁里,昙花悄然绽放,香气氤氲,楼昭靠在温京祈怀里,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掌心,声音温柔:
“温京祈,有你真好。”
温京祈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缱绻:
“能陪着你和孩子,才是我最大的福气。”
随着孕周渐长,楼昭的娇气渐渐变成了极致的黏人。
往日里还能独坐在窗边看半个时辰书,如今温京祈只要离开她的视线超过一炷香,她眼底就会泛起水雾,鼻尖微微泛红,等他回来时,眼泪早已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那日温京祈不过是去前殿处理一份紧急公文,特意嘱咐云袖好生陪着,还承诺半个时辰就回来。
可他刚走没多久,楼昭就坐立难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眼神频频往门口望去。
起初只是小声念叨着“怎么还不回来”,到后来,思念与不安交织着涌上心头,她竟趴在软榻上,肩膀微微耸动,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您别哭啊,殿下很快就回来了。”
云袖急得手足无措,递上帕子又不敢贸然上前安抚,只能轻声劝慰。
可楼昭哪里听得进去,哭声越来越大,带着孕期特有的脆弱与委屈,直到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她才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门口。
温京祈一进门就听到她的哭声,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她面前,弯腰将她搂进怀里:
“昭昭,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去哪了……”
楼昭紧紧攥着他的衣袍,脸颊蹭着他的胸膛,眼泪把他的衣襟浸湿了一片,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
温京祈心疼得不行,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只是去处理点公文,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我去哪都带着你,好不好?”
楼昭点点头,哭声渐渐止住,却依旧黏在他怀里不肯撒手,脑袋埋在他颈窝,呼吸灼热地拂过他的肌肤,像是要把他身上的气息刻进骨子里。
自那以后,温京祈几乎成了“连体婴”,处理朝政时,就把她安置在殿内的软榻上,让她能随时看到自己。
外出议事,只要能带着她,便绝不会让她独自留在东宫。
可即便如此,楼昭的黏人依旧有增无减,甚至还多了个奇怪的习惯——爱咬他。
起初只是在他怀里撒娇时,无意识地咬了咬他的手腕,温京祈只当她是孩子气,笑着任由她。
可后来,她的“咬”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不分场合。
他坐在案前批阅奏折,她就坐在一旁,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趁他不注意,张口就咬在他的胳膊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刻意的依赖,牙齿轻轻研磨着布料下的肌肤,像是在宣示主权。
“昭昭,别闹,我在看奏折呢。”
温京祈无奈地侧过头,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模样,嘴角带着笑意,却舍不得推开她。
楼昭却不松口,反而得寸进尺地凑到他颈边,在他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温热的唇齿触感让温京祈浑身一僵,他放下笔,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怎么总爱咬我?”
“我喜欢。”
楼昭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咬着你,就知道你在这儿了。”
说着,她又低头,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咬了一下,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点心。
温京祈被她咬得又痒又麻,却偏偏生不起气来。
这咬既不疼,还带着几分亲昵的依赖,让他心里甜丝丝的。
他索性任由她折腾,只是在她咬得太用力时,轻轻捏捏她的脸颊,提醒道:
“轻点,别把自己的牙硌着了。”
有一次,三位皇子来东宫探望,温京祈正陪着楼昭说话,她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胳膊,张口就咬在他的小臂上,眼神专注,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大皇子温景琰看得一愣,三皇子温景曜忍不住打趣:
“二皇兄,嫂嫂这是把你当成什么好吃的了?这么喜欢咬你。”
温京祈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楼昭的头发:
“她最近就爱这样,拦都拦不住。”
楼昭却毫不在意,咬够了,便抬起头,对着三位皇子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水汽,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夜里躺在床上,楼昭更是黏得紧,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胸膛,手脚紧紧抱着他,时不时就凑到他的下巴、脖颈、肩膀上咬一口,力道轻柔,带着几分缱绻的依赖。
“昭昭,别咬了,再咬就没法见人了。”
温京祈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你要是再这样,明日朝臣们该笑话我了。”
“我不管。”
楼昭蹭了蹭他的胸膛,声音软糯。
“我就是要咬你,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说着,她又在他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更深的牙印。
温京祈叹了口气,却终究还是任由她折腾。
他知道,她的黏人,她的咬,都是孕期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是她对他极致的依赖。
每一次哭泣,每一次轻咬,都像是在向他诉说着“我需要你”。
他伸手紧紧搂住她,让她贴得更近,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缱绻:
“我永远是你的,昭昭,永远都是。”
楼昭满足地蹭了蹭,不再咬他,却依旧紧紧抱着他,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渐渐睡去。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而静谧。
温京祈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的红痣,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他知道,这份黏人与依赖,是她给予他最珍贵的信任,而他,愿意永远这样被她依赖着,被她“折腾”着,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