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穿梭机的驾驶舱内,幽蓝色的启动光晕映照着林风的脸。他的手指悬停在空间跳跃的启动按钮上,只要按下去,下一个瞬间他就会出现在月球的背面。
“在……在太阳系内部,”科里琴科教授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来,每一个字都因为巨大的恐惧而扭曲,“木星……木星的大红斑里!”
老教授的喘息声像一个濒死之人拉动的破旧风箱,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那根本不是什么风暴!‘龙牙一号’的最新模型显示,那是一个被伪装起来的,直径超过两万公里的……超巨型虫洞!”
林风的手指,缓缓从启动按钮上移开。
他转头看向舷窗外那颗安静美丽的蔚蓝色星球,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收割者”,阿德勒的“改造人”,海因里希的“恶魔”,所有这些足以将人类文明拖入深渊的威胁,原来都只是前菜。
真正的,那个被“园丁”文明标记为“深渊级”的终极灾难,一直就蛰伏在人类的家门口,在太阳系之内,用一颗巨大的红色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颗渺小的蓝色星球。
它们,在等什么。
“返航。”林风的声音打破了驾驶舱的寂静。
他没有继续前往月球,月球基地的资料在木星虫洞这个事实面前,优先级已经无限降低。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一个更稳固的后方。
他需要把整个地球,打造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战争堡垒。
而这一切,都需要钱。天文数字的钱。
就在林风为未来的“军备竞赛”规划蓝图时,一个视频电话切了进来。是赵东来。
电话一接通,赵东来那张因为极度亢奋而涨得通红的大脸就占满了屏幕。他那边吵得不像话,像是在工体开了场演唱会。他身后,无数的交易员把文件、报表甚至键盘都扔到了天上,昂贵的香槟喷得到处都是,整个香港总部像是被狂欢的人群淹没了。
“风子!我的财神爷!你快看!你他妈快看啊!”
赵东来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直接把镜头对准了那面巨大的交易屏幕。屏幕上,一根代表着林氏集团旗下亚洲资产基金的k线,划出了一道刺眼的、几乎是垂直于地面的,无比夸张的巨大阳线!
“我们……我们赢了!”赵东来的声音都在飘,像是喝了十斤假酒,“索罗斯的量子基金破产清算,他留下的市场空白被我们一口吞下!那些之前被他恶意做空的亚洲国家,现在都把我们当祖宗供着!”
“泰国、韩国、印尼……他们的央行行长排着队要给你发勋章!史无前例的合作协议,像雪片一样飞过来,我办公室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赵东来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平复一下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他把镜头转回自己,用一种近乎于梦呓的语气说:“风子……我们……我们是不是太有钱了?我刚才让财务把我们账户里的流动资金拉了个表……那后面的零,我他妈数了两遍都没数清。我站在这三百多米高的玻璃地板上,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国内的媒体都疯了,他们没法报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就把你塑造成了单枪匹马在华尔街掀翻金融巨鳄,拯救亚洲经济于水火的商业英雄。一个……当代的‘红顶商人’,‘民族财神爷’!”
林风听着赵东来语无伦次的汇报,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
钱?在他眼里,那的确只是一串数字了。
“老赵,淡定点。”
“淡定个屁!这能淡定吗?”赵东来吼了一嗓子,“我现在看谁都像移动的印钞机!”
“钱嘛,就是一串数字。”林风想了想,换了个更具体的说法,“这样吧,你现在去告诉咱们的后勤部门,从今天开始,林氏集团所有员工的食堂,全部免费。自助餐,顿顿都要有澳洲的野生大龙虾和俄罗斯的顶级鱼子酱,谁跟我省钱我跟谁急。”
“啊?”赵东来愣住了。
“还有,给所有参与这次金融战的兄弟们,每人发一百个月的奖金。告诉他们,这只是头盘,后面的主菜还多着呢。”
林风的这番话,通过赵东来办公室的功放传了出去。狂热的交易大厅,在经历了一秒钟的死寂之后,爆发出比之前猛烈十倍的欢呼!
“风子牛逼——!!!”
林风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他利用这笔在金融海啸中攫取的巨额资金,开始了一场更大规模的全球布局。他不再局限于之前的高科技和军工领域,而是让赵东来在全球范围内,疯狂收购最基础的战略资源。
南美的锂矿,非洲的钻石矿和稀土矿,澳洲的铁矿石,中东的油田,巴西的港口,巴拿马运河的控股权……他要将整个地球的资源命脉,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只有这样,在面对那个来自“深渊”的未知威胁时,他才有足够的底气和资本,去打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持久战。
阿尔卑斯山脉,一家顶级的滑雪度假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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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琳娜穿着一身纯白的滑雪服,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看着平板上关于林氏集团疯狂扩张的新闻,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给林风发去了一张自拍。照片里,她倚在窗边,背后是皑皑的雪山和湛蓝的天空,笑得无比开心。
附言只有一句:“风景很好,可惜少了一个人。”
林风几乎是秒回:“等我把地球的‘装修’搞定,就带你去一个风景更好的地方。比如……木星的光环上。”
卡特琳娜看着这条信息,脸颊微微一红。这时,伊万抱着两杯热红酒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老板娘,你看!新闻上又在夸老板了!”
他指着电视屏幕,一脸崇拜,“老板真是太厉害了,动动嘴皮子,就比我们辛辛苦苦做任务赚的还多!”
林风的声望,在国内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他的故事被写进了教科书,甚至有顶级导演联系赵东来,希望把他的经历拍成电影。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都走向辉煌的顶点时,赵东来的加密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狂喜,只剩下一种深深的忧虑。
“风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赵东来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也安静了下来,显然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现在国内捧你的人越多,将来想让你摔下来的人,恐怕也越多。”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最近,京城里的一些老家伙,已经开始觉得你……功高震主了。”
赵东来话音刚落,林风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他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撞开。安东诺夫教授和科里琴科教授像是见了鬼一样冲了进来,两人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纸张的边缘都被捏皱了。
“林!出大事了!”
科里琴科教授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将报告拍在桌上,指着上面的一段数据,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是纯粹的绝望。
“我们……我们刚刚在对‘圣殿’的数据库进行深层破译时,找到了关于‘深渊级’的,最后一段描述……”
老人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于宣读末日审判的语调,说出了那段被“园丁”文明留下的,最后的信息。
“它们不是生命,是宇宙的熵增定律,是万物归于热寂的法则本身,在现实维度的人格化体现。”
“它们的目的,是修正一切‘异常’,让宇宙回归最原始的,绝对的死寂。”
“它们无法被消灭……”
科里琴科教授抬起头,声音艰涩地吐出了最后四个字:
“只能……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