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顾红衣离开,又过了七八日。
兰阳县,百废待兴。
那场浩劫虽然已经过去,但留下的伤痕却难以在短时间内抹平。
放眼望去,街道两旁依旧随处可见倒塌的断壁残垣,许多幸存的百姓只能用焦黑的木料和枯草,临时搭建起一座座简陋的茅草屋栖身。
寒风一吹,茅屋摇摇欲坠。
然而,与这片萧条简陋的对比,在兰阳县中心,一座气势恢宏的庙宇拔地而起,已然初具雏形。
朱红的大柱,金丝楠木的横梁,虽然许多细节尚未雕琢完善,但那股庄严肃穆的气势,已然压过了县衙,成为了整个兰阳县新的地标。
大殿正中,一尊高达三丈的金身塑像巍然耸立。
塑像的面容与林澈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俯瞰苍生的冷漠与威严,尤其是那纯金铸造的身躯,在长明灯的照耀下,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殿内香烟缭绕,跪拜者络绎不绝。
“林神医保佑,保佑我家今年风调雨顺”
“神医显灵,求赐我不死神药”
“求神医降下天雷,劈死欠我钱不还的赵老四”
济世医馆。
房间。
林澈盘膝而坐,浑身霞光内敛,双目紧闭,心神完全沉浸在识海深处。
在他的识海之中,此刻正悬浮着一片金色的汪洋。
那是这数天来,全城百姓日夜膜拜、诚心祈祷所汇聚而成的——香火愿力!
“这就是香火神道所掌控的力量吗?”
林澈看着那片波澜壮阔的金色海洋,心中微动,试探性地分出一缕神念,想要去尝试调动这股力量。
毕竟,先前这香火愿力是外力加持。
此刻,却出现在他的识海当中,而且看情况,似乎还在不断的扩散壮大,好似不会停歇一般。
严格来说,林澈也是初次以这种方式接触香火愿力。
若是真如先前那般,这确实是个了不得的手段!
轰——!
就在神念接触海面的瞬间,原本看似平静辉煌的金海,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无数嘈杂的声音,如同数万只苍蝇同时在耳膜边振翅,瞬间冲入了林澈的脑海。
这声音无比尖锐,充斥着贪婪、阴暗无数情绪夹杂在其中。
“我要发财!我要发财啊!林神医保佑我财源广进!”
“我想娶隔壁的小寡妇”
“保佑我赌运亨通,这把一定赢!”
“凭什么他家没死人?让他也遭遭灾吧!”
“哼!”
床榻之上,林澈猛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身躯剧烈摇晃,嘴角竟溢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惊骇。
“变了”
林澈擦去嘴角的血迹,大口喘息着。
他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容,似乎并不意外。
行痴可是前车之鉴呢!
“那晚决战时的愿力,是全城百姓在绝境中求生的意志,纯粹,坚定,犹如如钢铁洪流一般,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反观现在的愿力”
林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医馆的墙壁,看到了庙宇中那些跪拜的人群。
危机解除,人性复苏。
恐惧退去之后,滋生出来的便是无穷无尽的欲望。
贪、嗔、痴、恨、爱、恶、欲
这些情绪混杂在香火之中,接受这股力量,也就代表着接受着万余百姓的七情六欲。
“香火有毒。”
林澈眼神冰冷,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若是沉迷于这股轻易得来的力量,肆意吸纳这驳杂的愿力,我的识海迟早会被这众生之欲冲垮,变成一个只知道回应欲望,没有自我的傀儡!”
“说不定,往后为了吸纳更多的信徒,走上歧路!”
“此力,可借,不可修!”
“除非生死关头,绝不可轻易动用!”
林澈深吸一口气,运转《枯木生花诀》,强行将识海中那片躁动的金色海洋封印在角落,并在外围布下了一层雷霆意念作为警示。
这样亦可阻止香火形成的金色海洋,在识海当中肆无忌惮的扩散。
平复了激荡的气血,林澈站起身,推开房门。
“该去看看若雪了。”
后院,厢房。
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地面上。
房间内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寒气,但比之先前的场景,已经温和了许多。
“咔嚓。”
就在林澈刚刚走到门口时,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声。
林澈加快速度,推门而入。
只见床榻之上,林若雪依旧安静地躺着。
而在她的胸口上方,那枚原本散发着柔和暖光,一直悬浮着压制寒毒的暖阳玉,此刻光芒已经彻底熄灭。
随着那声脆响,整块玉佩如同风化了千年的岩石,瞬间崩解,变成一堆黯淡无光的白色粉末,洒落在锦被之上。
灵力耗尽!
“这玉竟然碎了!。”
林澈看着那一床的玉粉,瞳孔微缩。
这可是顾红衣从州府带出来的保命法器,竟然在短短数天内就被太阴寒气彻底抽干了灵力。
这也意味着,若雪体内的寒毒,已经到了压制不住的边缘。
“唔”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少女睫毛微微颤动,发出一声虚弱的呢喃。
随后,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依旧清澈见底,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灵动,多了一丝大病初愈的疲惫。
而在那瞳孔的最深处,一抹幽蓝色的寒光正若隐若现。
“哥”
林若雪的声音很轻,有些沙哑。
“我在。”
林澈快步上前,坐在床边,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两指搭在脉门之上。
一道温和的内气探入。
片刻后,林澈眉头紧锁。
表面上看,若雪气血平稳,面色红润,甚至连修为都稳固在了炼骨境。
但在林澈的【破妄】视野中,那股恐怖的太阴寒毒并未消失,依旧潜伏在丹田气海的最深处。
下一次爆发,谁又知道是何场景?!
“兰阳县这里的资源,已经无法维系若雪的病情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也该去白道府了。”
林澈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果然,易解放冲到楼梯口,这些牲口们已经一人一口肉的,吃了只剩下一个鸡腿。
张国庆重新抱起平安,父子俩跟他道别后,还能听到老头子热情地邀请他们下次上他家。哎哟,这老爷子够热情的。
你说这条河宽也行,一共就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划船都不用两分钟,这不是没事闲的吗?
“怎么不能收了,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过几块糕点,拿着。”李嫣不容分说的把帕子塞进她怀里。
最近好吗?什么情况?自己跟李思淼已经这么熟识了吗?况且表姨夫的声音怎么竟然有一丝讨好的意思呢?
其他人当然不高兴,换成谁也不会高兴吧,当着被羞辱,可偏偏人家说的还是实话。
她离开医院去首都学习,是裴科长通知她的,现在她回来了,自然要向裴科长汇报情况,虽说她现在归秀才管,但决定她的去向的,老资格的裴科长最有话语权。
阿米娅王居然对勇者候选人出手,就已经失去了王的资格,说不定已经被魔族侵入了内心,反对他一点问题没有。
但是别管以后不以后的,起码现在看来,周程这生活过得比谁都好。父母是她亲生父母,不用担心婆媳问题,孩子有人帮忙一起带,老公出息还疼她,就算睡到日晒三竿,不管没有人说,还有炖汤喝。
这对于很多新人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长期签约能够让自己的收入有足够的保障。
秦浥尘倒是很好奇,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会从哪里找到什么合适的人选。
柳依依冷漠的神情也恢复到了初见面时较弱无力的状态,娓娓道出了事情的详细情况。
“怀疑什么?”吕洪根本就不明白朝霞在说什么,很是奇怪地看向朝霞。朝霞看了吕洪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询问。
虽然她已经不抱有希望了,但是此时此刻还是忍不住的吐槽了一下。
江光光的脑子更是乱得厉害,她迷茫了起来,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这时候,为什么还是本能的拒绝告诉程容简的。
紧接着天空之上传来了一阵翅膀挥动的声音,只是这股声音比较奇怪,不像以前听过的那些鸟类挥动翅膀的声音,而是有点像是一块大布在空中扇动时的声音。
他的声音是低低沉沉的,在寂静的空间里多多少少是带了些暧昧的。一双眼眸是看着江光光的,仿佛江光光要是不喝就是她心虚一般。
不,说来其实也并非伪造,出岫的身份虽是伪造,但这本户籍册却是真的。不仅盖着房州户籍的专用印鉴,还有各种不具名的红泥印章和手印,应是经手人的见证。
虽然简短,但是其中的内容可以一点都是不简单。数十名武师,1500名大武士。毫不夸张的说,除了没有顶级的强者之外,这股力量简直可以横扫绝大多数的地方势力了。
第二天就是穆厉延拆纱布的日子,舒凝因为舒宝贝耽搁了一点时间,去的时候穆振等人已经都赶了过来,大家都期待着穆厉延的眼睛能看见,可到底还是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