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叶承渊的电话打了过来。
“舅舅。”司瑶乖巧的先对镜头那边的人打招呼。
“瑶瑶,”叶承渊见她的背影有些陌生,便问,“你这是在哪呢?”
“我参加了一个节目录制,所以这三天就住酒店不回家啦!麻烦您和外公外婆说一声。”
“不回家了?录制的地方很远吗?”
叶承渊的话还未说完,电话那头就出现叶老夫人慈祥的脸。
“瑶瑶啊,我是外婆。这次的事,是叶家对不住你啊孩子。你别生气,外婆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
老夫人怜爱的看着这个与自己女儿长得七八分相似的外孙女,仿佛透过她,就能看见自己失去的珍宝。
司瑶被她这样哄小孩子似的话语弄得眼眶酸涩,差点就忍不住红了眼睛。
外婆的爱,虽然缘于妈妈,但也是真心实意的。
“谢谢外婆,我没有委屈。”
“傻孩子,外婆还能不知道你?你和你妈一样,都是有主见的孩子,你别怕,有外婆在,谁也不能欺负了你去!”
老夫人叹了口气,“孩子,当初我们非逼着你妈妈嫁进容家,她才一个人出去旅游的,最后你可不能像她一样,有什么事,回来和外婆说,外婆给你做主。”
司瑶隔着屏幕都能体会 到老夫人的心疼与后悔,她露出安抚的笑容,“外婆,我真没事。我现在就在酒店等明天录制节目呢,等录完之后,您就能在电视上看见我啦!”
“真的?”见她说得煞有介事,老夫人终于相信了她不是在闹脾气离家出走,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那外婆可要好好看看咱们家瑶瑶有多厉害,竟然能上电视了!”
那笑容里,是满满的骄傲。
司瑶又哄着她聊了会天,终于把她哄高兴了,才把手机还给了叶承渊。
“瑶瑶,你录制什么节目呢?舅舅现在就去赞助。”
“不用不用,舅舅,咱不劳师动众啊!”司瑶连忙阻止,她是凭自己的实力加入绿象的,可不想让人扒出来她是带资进组,成了个走后门的混子。
“那好吧!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舅舅,舅舅给你做主。”叶承渊顿了一下才道,“你放心,严芹现在已经和你大舅舅离了婚,当年的受害者家属已经起诉,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绝对不会影响到你。”
司瑶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舅舅。”
她不知道这迟来的公平究竟是谁促成的结果,但总体来说,她还是挺满意的。
至少嚣张跋扈的严芹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不是让死者丢了性命却连一个迟到的公平都没有!
叶承渊无声的叹了口气,知道老爷子在处理这件事情上终究还是伤到了司瑶的心,他也没有多言,只是关心了她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司瑶就收到了支付宝到帐信息,还有叶承渊的消息。
【瑶瑶,好好玩,不用怕花钱,舅舅买单,只要你高兴就好。】
司瑶盯着那上面的几串零,心情有些复杂。
以前,她为了出国留学的费用,各种打工挣钱,却被司家压榨,连奖学金的资格都被剥夺。
而现在,她甚至都不用费力,便得到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可是她却没有想像中那么高兴,总感觉冥冥中好像缺失了些什么。
司瑶收起手机,把自己抛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封迟枭阴沉的脸。
他还在生气吧?
可这件事,不是她的错。
她总不能因为他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连最基本的交友权都没有吧!
司瑶一想觉得自己占理,干脆也不管他,直接坐起来开始看最新的综艺。
一场综艺大概是七十分钟。
等她看完之后,才恍然发觉天色已经不早了。
俞欢还没有回来。
她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很快就接听了。
“怎么了宝?”俞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娇媚。
司瑶一下子就察觉到其中的不同,打直坐起来,“宝,你在哪呢?不是说来找我吗?这都一个多小时了”
“那个嗯宝,我专心点。”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司瑶惊得手机都要掉了。
妈呀!
她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怎么俞欢的身边,会有男人的声音?
而且那个声音清冷低沉,十分有磁性。
司瑶愣了一会才想到重新拨打俞欢的电话一探究竟,结果她的信息比她先到。
欢乐豆:宝,我我这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明天再来找你。
快乐瑶:什么事?
可那边却一直没有回音。
司瑶想到那个奇怪的声音,一时间摸不准要不要继续打电话。
想了想还是算了,既然俞欢说了不方便,那她还是别打扰她。
司瑶发了一会呆,才想到封迟枭莫名其录妙的朝她发起冷战,连哄都没哄还走掉了,顿时越想越委屈。
这就是他说的喜欢?
要是换作是他那些前途,他会不会哄?
还是说他根本就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替身,以前对她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司瑶用力握了握拳,忍不住骂了一声,“渣男!”
手指停留在封迟枭微信的界面,却没有收到一条新消息。
他还真的不来哄她!
司瑶更气了!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气愤的踱步,在心里将封迟枭骂了千百遍。
直到骂累了,才打开门准备去喝点水。
水的位置在门口,司瑶穿过客厅准备去拿水,就发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正是封迟枭。
他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对劲,整个人都红透了,额头上还冒着豆大的汗珠,一双好看的剑眉也紧紧锁在一起,似乎极不舒服。
司瑶被他这副模样给吓了一大跳,这下也顾不得自己生气了,连忙放下水跑过去,焦急的问,“阿枭,阿枭你怎么了?”
她刚才还以为他是负气离开了,没想到,他竟然病成这样子也不来敲门叫她!
司瑶真是又心疼又好气。
封迟枭似乎是被烧迷糊了,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看了看她,说出来的话却沙哑得可怕,“瑶瑶瑶,我难受。”
司瑶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立刻叫120过来。”
这样的封迟枭就像个失去了所有保护层的孩子,无助孤独的躺在冰冷的沙发上,却无一人守候在他的身边 。
仿佛寂寞孤单,都需要他一个人应对。
司瑶的心一下子就化了,气也瞬间消了,只手忙脚乱的开始打电话。
“喂,120吗?我们这里是”
一番折腾,封迟枭最后被送进了附近的医院。
医生检查过来,有些生气的扫了司瑶一眼,“病人家属这是怎么回事?病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吃错了药,知不知道再晚一点送来就会没命了?现在他需要洗胃,还有伤口也需要重新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