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无二的偏爱,似乎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
与叶家人道别,司瑶正准备上车,就看见叶子豪突然冲了出来。
他目光囧囧的盯着司瑶,“司瑶,我妈说她想见你!”
从叶家出来之后,司瑶一直兴致不高,整个人淡淡的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望向外面的车水马龙。
京都的路远比南城那边更宽更长,也更堵。
从叶家到酒店不过十几公里的路程,就好像走了一个世界那么久。
“怎么了?”封迟枭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声音十分温柔的哄着,“不开心了?说出来我哄哄你。”
司瑶听见他这么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又不是小朋友。”
哪还需要人哄?
她独自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外婆年老体弱,受不得刺激,出现任何困难和问题,她都只能独自消化。
除了时谨,她几乎 没有麻烦过任何人 ,所以也就养成了从来不会撒娇叫苦的习惯。
可封迟枭的话,还是让她心酸了一下。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严芹为什么想见我。”
“无非两个原因,一,求情,二,结仇。”
如果不能求司瑶放过她,以严芹那极强的报复心,只怕会选择以更极端的方式攻击司瑶,拖她下水。
封迟枭站后者。
司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严芹从一开始就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或者说,她是对她的母亲叶璃有很深的敌意。
“我想去见见她。”
她要看看严芹到底想干什么。
而且,母亲失踪这么多年,虽然说南城和京都相隔一千多公里,可真要找人,也不是没有办法。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导致叶家近乎二十年都找不到自己的女儿?
司瑶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严芹能够给她想要的答案。
“真要去?”封迟枭只花了一秒时间就接受了这个建议,他直接打开前往京都北城派出所的导航。
“你也觉得我应该去看看?”
“看看吧!如果不去看看,这就会成为你心尖上一根刺。”
司瑶惊叹,没想到封迟枭如此了解自己。
没错,如果她真的不去,将来万一发生点什么与严芹有关,她一定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司瑶有些惊诧的看着他,打趣道,“阿枭,你上辈子会不会是我肚子里的一根蛔虫?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不过说完,她又被自己恶心到了。
把如此高颜值的封迟枭比作蛔虫
也就只有她能说得出来。
“抱歉,我没别的意思”
“做蛔虫挺好的。”谁知封迟枭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十分开心的样子,“这样我们就是一体双生,谁也离不开谁了。”
司瑶,“”
一体双生,是这么理解的吗?
算了,他乐意这样解释也行。
意思差不多。
两人一起来到了北城派出所,封迟枭找来的律师已经等在那里,见到他们立刻恭敬的迎过来,“封总,封太太,我姓梁,负责京都这边的法律业务。封总有任何要求都可以通知我。”
“我要见的人,带来了吗?”
“已经预约妥当,人现在就在里面等着。”
封迟枭嗯了一声,转头温柔的牵起司瑶的手,“走,我们一起进去。”
司瑶点点头,直接跟着他往里走。
梁律一路上都表现得十分淡定,其实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浪骇浪。
他是xqs集团的老律师,负责管理京都这边的律师团,以前也和封迟枭打过交道,每次都差点被他的冰冷眼神给杀死。
结果他们印象里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封迟枭,竟然用如此温柔甜腻的声音哄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真的假的?
他不会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脑子里出什么毛病了吧?
要么就是太阳 打西边出来了!
一行人很快就穿过守卫重重的看守所,来到了最里面的探监室。
司瑶一眼就看见了灰头土脸的严芹。
以前的严芹向来都高高在上,一副贵妇打扮,可现在她双目无神,不施粉黛,整张脸垮得可怕,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几十岁,头上也长出了很多白头发,差点让司瑶没认出来。
严芹听见响声,下意识转过头来,在看清楚司瑶的脸之后,她突然怪叫一声,满脸惊恐的往后退,挡住脸,“不是我!你走开!不是我害的你!你快走开!”
司瑶微微皱起眉,她觉得严芹这些话根本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她的母亲叶璃说的。
所以当初母亲坠落山崖失忆二十年,是有人蓄意为之?
司瑶像是抓到了重点一般,立刻逮着严芹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到底是谁害了我?”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你别来找我!”严芹却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嘶吼起来,情绪十分失控。
一旁的警察及时出面,表示要将她带到医务室进行治疗。
他们最近才发现严芹的精神出了很严重的问题,有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大吼大叫,有的时候还冲着空墙笑得碜人,所以他们已经在做精神疾病方面的检测。
如果确认严芹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他们只能将严芹送往指定的精神病医院疗养。
司瑶原本还想再多问一点线索,可严芹除了反反覆覆一直念叨那几句话,就是对着她的脸不断惊恐的尖叫。
封迟枭担心严芹出现精神疾病会伤到司瑶,便让警察直接将她带走了。
司瑶望着她的背影,半响没有说话,眼神里充满了疑虑。
严芹到底知道些什么?
当年母亲的失踪,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
有些窗户纸一捅就破,现在司瑶心里那模模糊糊的火苗已经串起来了,有些事实跃然纸上。
司瑶突然觉得有些累。
如果母亲真的是被人算计才失踪失忆,那她这一生何其可悲?
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人强行剥离她原本的人生,成为这个世界上一个注定要被死亡的牺牲品。
而这背后牵扯到的利益和关系,不是她所能想像的。
司瑶甚至不敢想,在叶璃失踪这件事里,有多少人的手笔。
或者每个人都有。
如果那样的话,就真的太可怕了!
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已经疯到可怕。
司瑶不由得感觉到一阵恶寒。
“别想太多。”封迟枭从背后抱住她,那结实的怀抱让她彷徨无措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好像找到了最好的避风港。
“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阿枭,如果我妈妈的失踪真的和叶家有关,那”
“无论是谁,只要你想,我都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哪怕是叶家。”
封迟枭直接给予全肯定。
他对她,从来都不会有任何附加条件。
司瑶想要,司瑶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