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只要您不杀我，她就是您的！随便您怎么玩！”
地上的卢佳没有任何挣扎。
“呵呵。”
一声轻笑从苏川喉咙里溢出。
何达身子一抖，以为死期将至。
“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表演。”
苏川没看地上的女人一眼，声音冷淡得像是裹着冰碴，“我不杀你，留你一条狗命，是要你带个话。”
何达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告诉你们老大。如果想做交易，明天上午，让他带人到上次我停车的高速路口。”
“记住了，只有一次机会。”
“滚。”
最后一个字落下，苏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何达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半
晌，他才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妈的，差点被你害死！还不快走！想冻死在这儿吗？！”
卢佳动了动僵硬的脖子，默默地爬起身，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废墟尽头。
房车内，暖气充足得让人想睡觉。
“苏哥，真的要跟那个什么北斗帮交易？”
姜小柔捧着一杯热水，眼神里满是担忧，“他们那种人，全是亡命徒。刚才你杀了他们那么多人，那个何达回去肯定会添油加醋，万一他们”
“是啊苏哥。”沈静静也在一旁附和，“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毕竟只有这几个人，要是他们倾巢出动”
苏川靠在真皮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战术匕首。
“怕什么。”
他抬起眼皮，“那是他们该考虑的事。如果那个所谓的老大真的没脑子想报复”
指尖一顿，匕首猛地钉入桌面的实木板。
“那我就顺手把整个北斗帮抹了。”
姜小柔和沈静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敬畏。
丰安市某处破旧楼。
这里被改造成了北斗帮的老巢，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烟草味、汗臭味。
“啪！”
一声脆响。
一张破旧的木桌被一巴掌拍得四分五裂。
“你说什么？！老黑他们全死了？！”
一个壮汉猛地站起身。
他是魏超凡，北斗帮有名的疯狗，也是老大魏虎的亲弟弟。
何达跪在地上，早已语无伦次，“死全死了二爷，那个人简直不是人！他就这么这么一挥手，黄毛的胸口就塌了！还有那个枪管，那是钢管啊，被他单手捏成了麻花！”
“放你娘的屁！”
魏超凡一脚将何达踹翻滚出两米远，双眼赤红，“单手捏钢管？你怎么不说他是超人呢！大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杀了咱们十几个弟兄，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北斗帮以后在丰安市还怎么混？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小子剁成肉泥！”
说着，他抄起旁边的开山刀就要往外冲。
“站住。”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坐在主位阴影里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魏虎。
不同于弟弟的暴躁，他长得斯斯文文。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我让你坐下。”魏虎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魏超凡咬了咬牙，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魏虎目光落在还在瑟瑟发抖的何达身上，“你刚才说，他要跟我们做交易？”
“是是的，大当家。”何达结结巴巴地回答，“他说明天上午，高速路口。”
“呵，有点意思。”
魏虎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眼中闪过精光，“杀了人，不跑，反而还敢约我见面。超凡，你不觉得这事儿很有趣吗？”
“有个屁的趣！我看他就是找死！”魏超凡骂骂咧咧。
“你懂个屁。”
魏虎冷冷地瞥了弟弟一眼，“一个人，赤手空拳，几分钟内干掉老黑那个满编小队，还能毫发无伤。如果这废物没撒谎，那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现在的世道变了，有些人获得了我们也无法理解的力量。”
说到这里，魏虎顿了顿，眼神变得贪婪而危险。
“而且，他敢这么狂，手里肯定有好东西。”
“那大哥你的意思是？”魏超凡愣了一下。
“去，当然要去。”
魏虎站起身，“不过不是去拼命，是去探底。先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是肥羊，咱们就吃肉；如果是铁板，咱们就”
他没说完，但眼里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魏超凡恍然大悟，“大哥，还是你高！行，明天我亲自带队，我就不信他真的有三头六臂！”
“带上家伙，所有人都去。”魏虎眯起眼睛，“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次日，清晨。
风雪稍歇，但气温依旧低得吓人。
昔日繁忙的高速路口如今只剩下一片苍茫，几辆报废的大货车横在路中间，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魏虎很谨慎。
他带了一百多号人，几乎倾巢出动。
“超凡，你带二十个好手，在那边的商贸大楼后面埋伏。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去，也得给我盯死了。”
“剩下的人，分两队，把路口两头堵住。”
布置完这一切，魏虎站在路中央，裹紧了身上的貂皮大衣，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日上三竿，远处才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那是引擎的咆哮。
“来了！”
魏虎精神一振，目光死死盯着地平线。
只见一辆造型狂野的重型摩托车破雪而来。
那夸张的轮胎，充满机械美感的车身线条，还有骑手身上那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特种作战服，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好车！
好装备！
魏虎咽了口唾沫，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光是这辆车和那身衣服，就足以让他哪怕拼光一半人手也要抢下来。
摩托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距离魏虎二十米的地方。
苏川摘下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目光扫过四周。
“北斗帮？”苏川淡淡开口。
“鄙人魏虎，北斗帮帮主。”
魏虎上前两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苏川。”
苏川没兴趣跟他寒暄。
“苏兄弟真是个爽快人。”魏虎眼角抽了抽，“既然苏兄弟昨天让人带话说要交易，不知是想跟魏某做什么买卖？”
他在试探。
眼神却不住地往苏川的腰间和摩托车后座瞟，试图寻找武器或者物资的踪迹。
苏川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很简单。”
“我要你们帮我杀丧尸。”
魏虎一愣，杀丧尸？这是什么路数？
“我要丧尸脑袋。”
苏川吐出一口烟圈。
“不管是食物、药品、还是干净的水，甚至是武器。”
“只要你们有丧尸脑袋，我这儿，全都有。”
食物？药品？
魏虎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死死盯着苏川，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