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昌站在对面,那双眼死死黏在刘雪身上,目光从那修长的脖颈一路蜿蜒向下,贪婪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是说,魏虎那老狗最近疯了?大雪天的让手下人去跟丧尸拼命?”刘雪吹了吹指尖的碎屑,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不是嘛,大姐。”李永昌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我琢磨着,估计是北斗帮那边的存粮见底了,被逼急了眼,想清理出一片安全区找物资。毕竟丧尸围在那,他们连门都不敢出。”
“蠢货。”
刘雪冷嗤一声,终于抬起头。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此刻却满是精明的寒光,“魏虎那人我了解,那是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狐狸。除非刀架在脖子上,否则绝不会做亏本买卖。清理丧尸?那是给他人做嫁衣,这种舍己为人的事,下辈子他都不会干。”
她站起身,披在身上的貂绒大衣滑落半肩,露出里面紧致的羊绒衫。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道,她能从一个遭人唾弃的玩物爬到今天天悦帮大姐头的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这具皮囊,更是对人性入木三分的洞察。
“无利不起早。魏虎这么反常,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我们也想不到的好处。”
刘雪走到李永昌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这个彪形大汉的下巴,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调情,眼神却冷得像冰,“永昌,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李永昌浑身过电般一颤,那一瞬间的酥麻让他连骨头都轻了几两,“大姐放心!我去抓两个舌头回来,那是铁做的嘴我也给他撬开!”
风雪如晦,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惨白。
前往高速路口的必经之路上,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何达缩着脖子,呼出的热气在围巾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快点!都给老子走快点!”
负责护送的北斗帮小队长不耐烦地催促着。
何达背着装着丧尸脑袋的编织袋,心里直打鼓。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眼皮跳得厉害。
突然,前方的雪雾中影影绰绰现出几道人影。
还没等众人看清,周围的废弃车辆后、断墙下,瞬间涌出二十多个手持钢管和西瓜刀的壮汉,黑压压的一片,直接将何达一行人堵在了死胡同里。
“哟,这不是北斗帮的兄弟吗?这是赶着去哪发财啊?”
李永昌扛着一根狼牙棒,大摇大摆地从人群中走出,脸上挂着狞笑。
“李永昌?!”
小队长脸色骤变,握刀的手心瞬间渗出冷汗,“这里离我们要去的地方不远,你想挑起两帮开战吗?让开!”
“谈谈嘛,别这么大火气。”李永昌把狼牙棒往雪地里一杵,震起一片雪尘,“我们也想知道,你们这天天背着那死臭的玩意儿到处跑,到底是图个啥。”
“无可奉告!撤!”
小队长倒也果断,他对何达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要往回冲。
“给脸不要脸。”
李永昌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大手猛地一挥,“男的全宰了,留下那个带头的!”
“杀——!!”
喊杀声瞬间撕裂了风雪的寂静。
天悦帮的人数是对方的三倍,这场战斗没有任何悬念。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温热的鲜血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
那个小队长刚砍翻一人,就被李永昌一棒子砸在后背,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紧接着几把乱刀砍下,再也没了声息。
何达吓傻了。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
他身旁的卢佳更是吓得尖叫连连,死死抓着何达的衣角。
不过几分钟,雪地重归死寂。
只有几具尸体还在散发着余温。
天悦帮。
何达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卢佳缩在他身后,两人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
“说吧。”
刘雪坐在皮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颗刚从编织袋里滚出来的丧尸头颅。
“带着这种晦气东西,到底去见谁?”
“我我们”何达牙齿打颤,眼神飘忽。
那是对苏川的恐惧,也是对魏虎手段的忌惮。
泄露秘密,两边都不会放过他。
寒光一闪,一把厚背砍刀直接架在了何达的脖子上。
“不说,我现在就送你下去见阎王。”李永昌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带着浓浓的血腥气。
“我说!我说!!”
死亡的恐惧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心理防线,何达带着哭腔嚎叫起来,“是用脑袋换大米!有个人有个骑机车的男人在高速路口收这个!一颗脑袋换一斤大米!要是脑子坏了还不收!”
刘雪手上的动作一顿,美眸中闪过不可置信,“你在编故事?拿大米换丧尸脑袋?那人脑子也有病?”
“真的!大姐!我发誓是真的!那是白花花的大米啊,还有午餐肉!”卢佳在一旁尖叫着补充,生怕晚一秒就被砍了,“我们都换了好几次了!”
刘雪眯起眼睛,审视着两人恐惧到扭曲的脸。
人在这种极度恐惧下,很难编出这么荒诞却又细节统一的谎话。
如果是真的,那魏虎的反常就全说得通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手里握着大量物资的神秘人,简直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带路。”
刘雪扔下手中的头颅,“带我去见见这位财神爷。”
高速路口。
风雪愈发狂暴,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苏川看了看手腕上的战术手表,眉头微皱。
超时了。
按照之前的规律,北斗帮的人把这一口吃的看得比命还重,绝不会迟到。
“出事了?”
他低声沉吟,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柄。
正准备调转车头离开,风雪中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并不是之前那几个唯唯诺诺的幸存者,而是一群气息彪悍的暴徒。
苏川眼神一凝,透过护目镜,视线穿透纷飞的大雪。
只见几十米外,一大队人马正缓缓逼近。
何达与卢佳走在后面。
而在他们身前,一个穿着貂皮大衣、身姿妖娆的女人,正踩着高跟长筒靴,在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簇拥下,似笑非笑地向这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