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凌晨的紧急决策
凌晨三点,陈念的办公室仍然亮着灯。
风控总监刘明宇带着团队连夜整理的报告敲门进来,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他把厚厚一摞文件放在桌上:“陈总,初步评估出来了。”
陈念接过报告,快速翻阅。数据比他预想的更严峻:
海达电器的负债结构中,除了银行贷款和应付账款,还有三笔来自不同金融机构的应收账款保理融资,总额一亿两千万。而那家“破产”的经销商——鑫盛家电销售公司,欠海达电器的应收账款高达八千六百万,占后者总应收账款的72。
“鑫盛家电的实际控制人查到了吗?”陈念问。
“查到了,”刘明宇翻开另一页,“法人代表叫王鑫,但真正的控制人可能是他的妻弟李国富。这个李国富背景有点复杂。”
陈念抬眼:“怎么个复杂法?”
“他名下除了鑫盛家电,还有两家建材贸易公司,三家餐饮企业。但这些公司最近两年都在亏损,负债率很高。”刘明宇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我们查到李国富和‘鼎丰资本’的一位投资总监是大学同学,两人关系很密切。”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陈念放下报告,走到窗前。夜色中的金融街依然有零星的灯火,那些亮着灯的窗户背后,可能也有人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准备。
“你的意思是,鑫盛家电的破产可能不是单纯的经营失败?”陈念背对着刘明宇问道。
“现在还不好下结论,”刘明宇谨慎地说,“但有几个疑点:第一,鑫盛家电上半年还在扩张,新开了三家门店,突然破产不符合常理;第二,破产前一个月,鑫盛把库存以‘清仓价’转移给了另一家关联公司;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鼎丰资本接触海达电器的时间点,刚好在鑫盛家电出现付款困难之后,破产消息传出之前。”
陈念转过身:“你的直觉是什么?”
刘明宇沉默片刻,声音压低:“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局。有人故意让鑫盛家电破产,把海达电器拖下水,然后”
“然后等我们接盘,或者逼我们出局。”陈念接过话头。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如果这真是一个针对“未来资本”的陷阱,那么设计者一定对他们非常了解——知道他们注重风控,知道他们会监测产业链风险,甚至可能知道他们在面对潜在危机时的应对模式。
“我们现在有多少选择?”陈念回到座位上。
刘明宇摊开一张决策树图:“三个选项:第一,立即启动对海达电器的债务重组,注入资金防止违约,但这需要至少六千万的流动性,而且风险很高,因为海达的核心资产已经抵押给了银行;第二,放手不管,让九家供应商违约,然后我们按合同处置抵押物,但这样会损失客户,还可能引发行业信任危机;第三”
他顿了顿:“找其他机构共同分担风险,比如银行或者其他金融公司。但这需要时间,而海达电器的资金链最多只能撑两周。”
陈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在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窗外,天色开始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
“先执行预案的前两步,”陈念最终做出决定,“核实九家供应商的情况,评估资金需求。同时,我要去一趟苏州。”
“苏州?华美纺织那边不是已经安排团队去处理了吗?”
“华美纺织是要去,但我更想见见海达电器的老板。”陈念的眼神变得锐利,“有些事,必须当面才能看清楚。”
二、高铁上的意外相遇
早上七点四十分,陈念和小张已经坐在开往苏州的高铁上。
车厢内很安静,小张在整理华美纺织的资料,陈念则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农田、厂房、小镇——长三角经济带的脉络在地图上只是一条线,但在现实中却是无数企业的生死场。
“陈总,华美纺织的详细报告出来了。”。但问题不只是订单减少——”
陈念接过平板:“还有什么?”
“华美的老板赵建国,去年投资了一个房地产项目,抽调了公司两千万资金。现在那个项目停工了,钱套在里面出不来。”小张指着财务报表上的一个异常项,“这才是他现金流紧张的根本原因。”
陈念皱起眉头。又是跨界投资惹的祸。很多实体企业主在主营业务遇到瓶颈时,不是想着转型升级,而是盲目追逐房地产、金融这些看似来钱快的行业,最终把主业也拖垮。
“赵建国这个人怎么样?”陈念问。
“五十多岁,做纺织起家,在苏州本地有点名气。人很讲义气,对员工不错,就是有点赌性。”小张谨慎地选择措辞,“据说他当初做纺织赚的第一桶金,就是押对了面料流行趋势,一把赚了五百万。”
!陈念点点头。这种性格的企业家,在顺境时能创造奇迹,在逆境时也可能把企业带向深渊。
高铁驶入苏州北站时,陈念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陈总吗?我是沈雨薇。”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抱歉这么早打扰您。我的那篇报道今天上午十点会发出来,想先让您看看终稿。”
陈念有些意外:“这么快?”
“编辑部觉得这个选题时效性很强,加急处理了。”沈雨薇顿了顿,“另外我得到了一些关于海达电器的消息,可能对您有用。”
陈念的眼神一凝:“什么消息?”
“电话里不方便说。您现在在哪儿?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见一面。”
“我在苏州,上午要处理点事情。”
“巧了,我也在苏州。”沈雨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做海达电器的背景调查。十点半,平江路的老茶馆见?”
陈念看了一眼手表:“好。”
挂断电话,小张好奇地问:“陈总,这个沈记者”
“一个很聪明的人,”陈念简单评价,“她可能挖到了我们没挖到的东西。”
三、华美纺织的困局
苏州工业园区的厂房连成一片,华美纺织的厂区在其中并不起眼。
陈念和小张在办公楼二层的会议室里见到了赵建国。这位曾经风光的企业家,此刻眼窝深陷,头发凌乱,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陈总,没想到您亲自来了。”赵建国握手时,手有些颤抖,“我这摊子事让您见笑了。”
“赵总客气了,我们是合作伙伴,有问题一起面对。”陈念示意他坐下,“具体情况,能不能再详细说说?”。最要命的是”他翻开一份合同,“去年十月,我和几个朋友合伙,在无锡拿了块地,想做商业综合体。的股份。”
小张之前已经汇报过这个情况,但陈念还是耐心听着。
“项目开工后,才发现那块地有历史遗留问题——地下有文物保护限制,建筑高度被砍了一半。规划设计全部要改,工期延误,成本超支””
典型的资金链断裂。?”
赵建国眼神闪烁了一下:“陈总,不瞒您说,就算还了这笔钱,厂子也难。”
“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使我们给你延期,你也很难走出困境?”陈念的声音依然平静。
赵建国沉默了。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压抑。
小张忍不住开口:“赵总,我们当初做保理融资的时候,您可没说有房地产投资这回事。按照合同,如果隐瞒重大信息”
“我知道,我知道!”赵建国突然激动起来,“都是我的错!但我真的没办法了!工人跟了我十几年,我不能让厂子倒啊!”
陈念抬手制止了小张,看着赵建国:“赵总,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们按合同办事,处置抵押物;第二,我们帮你重组债务,但你需要答应几个条件。
赵建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什么条件?”
“第一,立即从房地产项目撤资,哪怕亏钱也要撤;第二,华美纺织的经营权暂时交给我们指定的团队托管,直到恢复正常;第三,”陈念顿了顿,“你要如实告诉我,除了我们,你还从哪些机构融了资?”
赵建国的脸色变了变。
陈念盯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止在我们这一家做了保理。告诉我实话,我们才能帮你。”
漫长的沉默后,赵建国终于开口:“还有两家一家是‘信达融资租赁’,做了八百万的设备回租;另一家是‘鼎丰资本’,用仓库库存做了质押融资,五百万。”
陈念和小张对视一眼。
又是鼎丰资本。
四、老茶馆的信息交换
十点半,平江路的老茶馆。
沈雨薇已经等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碧螺春。见陈念进来,她起身相迎:“陈总,辛苦您跑一趟。”
“沈记者客气了,”陈念坐下,“你的报道我看了,写得很客观,也很深刻。特别是关于‘金融创新不能脱离实体经济基础’那段,我完全同意。”
沈雨薇笑了笑:“那还得感谢您提供的视角。不过今天约您见面,主要是想分享一些我调查到的信息——关于海达电器,还有鼎丰资本。”
她打开随身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资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先说海达电器。它的老板叫孙海达,白手起家,在电器代工行业干了二十年。这个人有个特点:好面子,重义气,但也因此容易被人利用。”
陈念认真地听着。
“鑫盛家电的李国富,和孙海达是多年的生意伙伴。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李国富的姐姐——也就是王鑫的妻子——曾经救过孙海达的命。”沈雨薇压低声音,“二十年前,孙海达在广东打工时出过车祸,是李国富的姐姐把他送到医院,垫付了医药费。”
陈念明白了:“所以孙海达对李家一直心存感激,甚至在生意上格外照顾?”
“没错。这也是为什么海达电器会把那么多订单给鑫盛家电,即使后者的付款条件越来越苛刻。”沈雨薇继续道,“但问题在于,李国富这个人不简单。”
她调出另一份资料:“我查了李国富名下所有公司的银行流水,发现一个规律:每次他的公司出现资金困难时,都会有一笔来自海外公司的‘咨询费’汇入,刚好能填补窟窿。而这些海外公司,注册地都在开曼群岛。”
陈念的眉头紧锁:“洗钱?”
“或者是其他灰色资金流动。”沈雨薇合上电脑,“更关键的是,我查到李国富和鼎丰资本的实际控制人——一个叫徐文东的人——有多次资金往来。虽然单笔金额不大,但频率很高。”
“徐文东”陈念记下了这个名字。
“这个人背景很深,”沈雨薇的神色变得严肃,“早年做外贸起家,后来进入房地产,再后来转型做金融。他控制的‘鼎丰系’旗下有融资租赁、保理公司、私募基金,甚至还有一家小贷公司。但所有这些公司,都和一个地方有关联——”
她顿了顿:“江州市。”
陈念心中一震。江州市,那是周宏远的老巢。
“你的意思是,鼎丰资本和宏远系”
“我没有确凿证据,”沈雨薇谨慎地说,“但金融圈里有一种说法:周宏远倒台后,他的一些旧部另起炉灶,用新的马甲继续运作。徐文东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茶馆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的流水声和远处评弹的隐约曲调。
陈念端起茶杯,碧螺春的清香在口中化开,但他的思绪却异常沉重。
如果鼎丰资本真的是宏远系的残余势力,那么他们的目标就不仅仅是商业竞争,而是复仇。而复仇最有效的方式,不是直接攻击,而是让对手死于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比如,在风险控制上栽跟头。
“沈记者,这些信息你为什么告诉我?”陈念突然问道。
沈雨薇放下茶杯,直视陈念的眼睛:“因为我觉得,这个行业需要一些真正做事的人。如果连您这样的机构都被算计倒下了,那中国的金融创新可能真的会走偏。”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而且,我父亲曾经是周宏远早期的一个合作伙伴,后来差点被坑得倾家荡产。我对宏远系没有好感。”
陈念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每个人都有不愿多说的往事。
“谢谢你提供的线索,”陈念郑重地说,“这对我们很重要。”
“不用谢,”沈雨薇看了看手表,“我下午还要去一趟无锡,查鑫盛家电那个房地产项目的底。如果有新发现,我会再联系您。”
分别时,沈雨薇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陈总,还有一件事。我听说银监会那边,最近有人在收集关于‘未来资本’的资料,包括你们的业务模式、风控模型,甚至客户名单。您要小心。”
陈念心中一凛:“知道是谁在收集吗?”
“具体人不清楚,但据说是来自上面的指示。”沈雨薇意味深长地说,“树大招风,您现在既是创新的标杆,也可能成为某些人的靶子。”
五、海达电器的真相
下午两点,陈念在海达电器的办公楼里见到了孙海达。
和海达电器的经营困境形成反差的是,孙海达的办公室装修得相当豪华:红木家具、名家字画、一整面墙的酒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名酒。
“陈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孙海达热情地迎上来,但眼神里的疲惫和焦虑掩藏不住。
寒暄过后,陈念开门见山:“孙总,鑫盛家电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问题,避免连锁违约。”
孙海达长叹一声,在沙发上坐下:“陈总,不瞒您说,我现在是真没办法了。李国富那个王八蛋”他咬牙切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孙总和鑫盛合作多年,应该很了解李国富的为人。”陈念试探性地问,“他这次突然破产,您觉得是经营问题,还是另有原因?”
孙海达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个生意场上起起落落很正常。李国富可能是步子迈太大了,资金链断了。”
陈念注意到,孙海达在说这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沙发扶手。
“孙总,我听说您和李国富的姐姐有些渊源?”陈念换了个角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孙海达猛地抬头:“您怎么知道?”随即意识到失言,又补充道,“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知恩图报是美德,”陈念缓缓说,“但如果报恩的方式是拿自己企业的生死做赌注,那就值得商榷了。”
孙海达的脸色变了变。
陈念继续施压:“我查过海达电器的财务数据,过去六个月,您对鑫盛家电的销售额占比从40飙升到68,而且账期从60天延长到90天。这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除非您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孙海达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李国富他抓着我的一些把柄。”
“什么把柄?”
“早年我做代工时,为了抢订单,给过一些客户回扣账务处理不太规范。”孙海达低下头,“李国富手里有当时的证据。他威胁我,如果不继续给他供货,就把这些证据交给税务和纪委。”
陈念心中一沉。果然是敲诈。
“所以您明知鑫盛家电经营状况恶化,还不得不继续供货?”
孙海达痛苦地点头:“我以为能撑过去谁知道他直接申请破产了!八千六百万的货款啊!我现在拿什么还供应商?拿什么还你们这些金融机构?”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这不是简单的经营失败,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债务陷阱。李国富用孙海达的黑历史作为要挟,透支海达电器的信用,最后通过破产把债务危机转嫁给上游供应商和金融机构。
而鼎丰资本,很可能在其中扮演了推手甚至策划者的角色。
“孙总,那些证据,李国富手里有原件吗?”陈念问。
“应该有他说有。”
“如果他进去了,这些证据会落到谁手里?”陈念继续追问。
孙海达愣住了,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陈念站起身:“孙总,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主动向有关部门说明情况,配合调查。只有把李国富的问题查清楚,你才能摆脱威胁。至于海达电器的债务问题”
他顿了顿:“我们可以帮你设计重组方案,但前提是,你必须说实话,并且配合我们所有调查。”
孙海达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这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显得无比脆弱。
走出海达电器时,天色已近黄昏。
小张低声问:“陈总,孙海达的话能信吗?”
“八成是真的,”陈念说,“但他肯定还隐瞒了一些事。比如,他和李国富之间可能还有别的交易,或者他也从鼎丰资本那里获得了什么承诺。”
手机震动,是刘明宇发来的消息:“陈总,已确认九家供应商中,有三家也同时和鼎丰资本有业务往来。另外,鑫盛家电破产案的法官,是徐文东的表弟的同学。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陈念看着手机屏幕,夕阳的余晖照在脸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一张大网正在收紧,而“未来资本”已经站在了网中央。
六、夜幕下的密谈
当晚,陈念没有回北京,而是在苏州住下。
八点,他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赵行长打来的。
“小陈,听说你去苏州了?”赵行长的声音有些急促,“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赵叔您说。”
“两件事。第一,你早上发的那封关于风险干预机制的建议,央行领导看到了,很重视。可能会组织专题讨论,你要做好准备。”
“第二件呢?”
赵行长停顿了几秒,声音压得更低:“第二件事,你听我说完不要问为什么——最近离‘鼎丰系’的人远一点,特别是徐文东。还有,你们公司内部,可能要清理一下。”
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赵叔,您的意思是”
“我只能说这么多。记住,金融这个圈子,有时候不是看你多会赚钱,而是看你多会‘站队’。现在风向有变,你自己把握。”
电话挂断了。
陈念握着手机,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苏州古城的夜景很美,霓虹灯勾勒出小桥流水的轮廓,但在陈念眼中,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清理内部?难道公司有内鬼?
他回想最近发生的一切:项目被截胡、风险集中爆发、竞争对手总是能抢先一步如果没有人泄露信息,确实很难解释。
敲门声响起。
陈念警觉地问:“谁?”
“陈总,是我,小张。有紧急情况。”
打开门,小张脸色苍白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技术部那边有了发现——我们核心数据库的访问日志显示,过去一个月,有三次异常访问记录,时间都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访问者的ip地址经过伪装,但技术部追查到了最终出口在江州市。”
江州。又是江州。
“能查到具体窃取了哪些数据吗?”陈念问。
“正在分析,但从访问路径看,可能包括客户信息、风控模型参数,还有我们正在开发的新一代供应链金融平台的架构设计。”
陈念闭上眼睛。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竞争对手不仅要抢他们的客户,还要偷他们的核心技术。而公司内部,确实有人为这一切提供了便利。
“知道是谁吗?”
小张摇头:“技术部说对方很专业,用了多层跳板和加密。但能获得这么高级别的访问权限范围不会太大。”
陈念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单。那是公司有核心数据访问权的七个人:三位技术总监、两位风控负责人、一位运营总监,还有他自己。
七个人中,有一个是内鬼。
窗外的苏州夜色渐深,古城墙在灯光中沉默伫立,见证过无数兴衰更替。而此刻,一场关乎“未来资本”生死存亡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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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