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源之惑
九月三日,未来资本工业互联网开源实验室的挂牌仪式在北京中关村举行。陈念选择在这个中国科技创新的地标性区域启动实验室,寓意不言自明。
实验室占地八百平方米,开放式空间里摆放着几十台高性能服务器,墙上挂着巨大的显示屏,实时滚动着开源代码的贡献数据。到场的除了未来资本团队和生态伙伴,还有来自清华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中科院计算所等高校院所的专家学者,以及几十家科技媒体的记者。
仪式开场,陈念站在大屏幕前,身后是实验室的logo——一棵根系向下生长、枝叶向上舒展的树。
“今天,我们开放五个核心模块的源代码,”陈念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分别是边缘计算框架、数据安全沙箱、工艺优化算法库、设备连接协议、质量追溯系统。。”
台下响起掌声,但陈念注意到,掌声并不热烈。他理解这种复杂情绪——自己研发的技术,就像自己的孩子,现在要公之于众,情感上难免不舍。
技术团队的代表周明远上台演示。他现场调用了开源库中的一个算法模块,仅用十几行代码就实现了一个简单的质量预测功能。“这只是一个开始,”周明远说,“未来六个月,我们还将开源十三个模块,覆盖工业互联网的主要技术栈。”
演示结束后进入媒体提问环节。一位科技记者犀利提问:“陈总,开源核心代码是否意味着放弃了技术壁垒?如果竞争对手直接用你们的代码构建竞争产品,你们怎么办?”
陈念早有准备:“好问题。首先,开源不等于放弃。lux开源了,但红帽公司市值数百亿;android开源了,但谷歌通过生态服务获得巨大价值。技术壁垒可以有很多种,代码只是其中一种,更重要的壁垒是人才、数据、生态、品牌。”
另一位记者追问:“但确实存在‘搭便车’现象。我了解到,有些公司已经在研究如何用你们的开源代码快速推出竞品。您不担心吗?”
“担心,但不害怕。”陈念回答,“如果我们的技术能被更多人用好,这是好事。如果因此产生了竞争,我们会跑得更快。开源的本质是协作创新,不是零和游戏。”
然而,记者看不到的是,实验室挂牌仪式后,未来资本内部正面临一场风波。
二、团队的裂痕
九月五日下午,周明远带着技术部门的十五名核心工程师,敲开了陈念办公室的门。
“陈总,我们需要谈谈。”周明远脸色凝重,身后站着的工程师们表情各异,有焦虑、有不忿、有困惑。
陈念示意大家坐下,让助理倒茶。“说吧,什么问题?”
一位工作了五年的算法工程师张亮先开口:“陈总,我参与了工艺优化算法库的开发,那里面有我三年的心血。现在开源了,任何竞争对手都能拿去用,我”他顿了顿,“我心里很难受,感觉自己的价值被稀释了。”
另一位负责数据安全沙箱的工程师李静接着说:“这不仅仅是情感问题。我听说已经有猎头在挖我们的人,开出的条件是‘带着开源代码经验来,薪酬翻倍’。陈总,我们团队现在人心浮动。”
陈念静静听着,等所有人都说完,才缓缓开口:“我理解大家的感受。如果我是你们,可能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有些意外。
“但是,”陈念话锋一转,“请大家想一想,我们为什么要做开源?”
有人小声说:“为了生态建设,为了行业进步”
“对,但不止这些。”陈念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我们开源,是为了建立新的游戏规则。在封闭系统中,技术领先者靠保密维持优势;但在开源生态中,技术领先者靠持续创新和社区影响力维持优势。这是完全不同的玩法。”
他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封闭系统里,我们是一个点;开源生态里,我们是圆心。点可以很强,但圆心能带动整个圆。你们觉得,哪个更有价值?”
张亮思考着:“但我们现在还没有建立足够的社区影响力,就贸然开源,是不是太冒险了?”
“所以需要大家一起努力。”陈念看向每一个人,“开源不是把代码扔出去就完了,而是要建设社区、制定标准、引领方向。这比单纯写代码更难,但也更有价值。你们将成为中国工业互联网开源运动的奠基人,这个历史地位,是任何高薪挖角都给不了的。”
周明远补充道:“而且公司已经制定了开源贡献激励计划。所有被社区广泛采纳的代码模块,原创者将获得额外奖金和股权激励;在开源社区获得影响力的工程师,晋升通道会专门考虑。”
“更重要的是,”陈念最后说,“如果你们离开,带走的是已经公开的代码;但如果留下,创造的是未来的技术。哪个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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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工程师们的心情虽然还没有完全平复,但至少理解了公司的战略考量。然而,陈念知道,这只是开始。
三、数字工匠的困境
九月八日,“数字工匠”培养计划在苏州的一家汽车零部件企业启动试点。陈念亲自到场,与企业的五十名一线工人进行交流。
培训教室里,工人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平均年龄四十五岁左右,面对笔记本电脑和工业互联网操作界面,显得有些局促。
培训师小李是未来资本从杭州挖来的工业互联网专家,才二十八岁。他用ppt讲解着数据采集的基本原理,术语一个接一个:传感器、物联网、边缘计算、数据中台
陈念坐在最后一排观察。十分钟后,他发现大部分工人开始走神,有人偷偷看手机,有人小声聊天,有人干脆打起了瞌睡。
课间休息时,陈念走到工人中间。“大家觉得刚才的课怎么样?”他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
一位老师傅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陈总,不是老师讲得不好,是我们听不懂。我们这些人,在车间干了二三十年,车铣刨磨钳样样会,但电脑这玩意儿,真的搞不来。”
另一位中年女工说:“我们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那些专业名词,今天记住明天就忘。而且说实话,我们担心学这些有什么用?工厂会不会觉得我们没用,把我们辞了?”
陈念心头一震。这个问题,他们制定计划时竟然没有充分考虑到。
培训结束后,陈念把项目负责人王晓东叫到一边。“我们的培养方案有问题,”陈念直接指出,“太技术化,太理论化,脱离了工人的实际需求和生产场景。”
王晓东苦笑:“我们也发现了。但问题是,工业互联网本身就是技术驱动的,不懂技术怎么行?”
“不是不懂技术,而是要用工人能理解的方式教技术。”陈念思考着,“车间的老师傅懂工艺、懂设备、懂质量,他们有几十年的经验。我们应该把这些经验数字化,而不是硬塞给他们一套全新的理论体系。”
当天晚上,陈念召集培养计划团队紧急开会。“我们要调整思路,”他在白板上画着,“数字工匠不是把工人变成程序员,而是让工人用数字工具更好地发挥他们的经验优势。”
新的方案很快成型:第一,开发图形化、拖拽式的操作界面,减少代码输入;第二,建立“经验数字化”模块,让老师傅用语音、图片、视频记录经验,系统自动整理成知识库;第三,设计“问题导向”的学习路径,从工人实际遇到的问题出发,一步步引入数字工具。
“最重要的是,”陈念强调,“要让工人看到学习带来的实际好处。比如,通过数据分析提前发现设备故障,避免停机损失;通过优化参数提高产品质量,减少返工;通过协同平台快速解决技术难题,提高工作效率。这些都要量化,要和他们的绩效、奖金挂钩。”
方案调整后,第二天的培训明显改观。培训师不再讲抽象理论,而是带着工人到车间实地解决问题。一台数控机床最近加工精度不稳定,老师傅凭经验调整了几次参数都没解决。培训师指导工人连接传感器采集数据,用简单的分析工具找出规律,最终发现是温度波动导致的。问题解决后,工人们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数字工具的价值。
但陈念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要把这套模式推广到十家试点企业、数千名工人,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将是巨大的。而短期来看,这种投入很难带来直接的经济回报。
四、共同体的博弈
九月十二日,产业共同体筹建工作组第一次全体会议在苏州工业园区召开。来自七十二家企业的代表齐聚一堂,讨论共同体章程和治理架构。
会议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关于决策机制,大企业代表主张按出资额或产值比例分配投票权,认为“投入多的应该话语权大”;中小企业代表则坚持“一企一票”,担心被大企业控制。
关于利益分配,技术密集型企业要求对知识产权贡献给予更高权重;劳动密集型企业则认为产能和就业贡献同样重要。
关于风险分担,上下游企业之间责任划分不清。上游原材料涨价,下游成品能不能提价?下游订单取消,上游的库存损失谁承担?
会议室里争论不休,气氛越来越紧张。主持会议的李维试图调和,但各方立场坚定,互不相让。
下午三点,陈念从北京赶来,直接进入会场。他没有坐主席台,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企业代表中间。
“我听了大家的讨论,”陈念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觉得都很有道理。大企业投入多,希望有更大话语权,合理;中小企业怕被边缘化,要求平等权利,也合理。技术企业重视知识产权,合理;制造企业重视实体贡献,也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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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都合理”的说法让会场安静了一些。
“但问题就在这里,”陈念继续说,“每个人都从自己的角度出发,都合理,但合在一起就不合理。共同体不是简单相加,而是要找到最大公约数。”
他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三层的金字塔结构。
“我建议,我们建立分层决策机制。基础层,一企一票,决定共同体基本规则和共同事务;专业层,按专业领域成立委员会,技术委员会、供应链委员会、市场委员会等,各领域专家主导;战略层,设立理事会,综合考虑企业规模、贡献度、行业影响力等因素产生理事。”
“利益分配也可以分层,”陈念继续画着,“基础合作,按交易额分配;深度协作,按贡献类型加权分配,技术、资本、产能、市场渠道分别设定系数;创新项目,按投入和风险承担分配未来收益。”
这个框架性提议为讨论提供了新方向。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各方在这个框架下展开具体讨论,虽然仍有分歧,但至少有了共同的对话基础。
会议结束时已是晚上八点。苏州一家模具企业的老板走到陈念身边,感慨地说:“陈总,今天我才真正理解‘共同体’三个字的分量。这比单纯做生意难多了。”
陈念点头:“难,但值得。如果只是为了做生意,我们不需要这么折腾。但要想真正提升中国制造业的整体竞争力,就必须有人来做这件难事。”
五、竞争的升级
九月十五日,坏消息传来。
neuralanufacturg与智造云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达成战略合作,将在三个月内推出中国版factorygpt,命名为“智造大脑”。发布会上展示了基于中文工业语料训练的模型效果,在多个本土化场景中表现优异。
更让未来资本压力倍增的是,智造云同时宣布了市场策略:前一万家企业用户免费使用基础版,后续按效果付费。这显然是针对未来资本价值分享模式的直接挑战。
王晓东在紧急会议上汇报市场反馈:“我们的五个潜在客户已经暂停签约,表示要等‘智造大脑’上线后比较看看。更麻烦的是,两家现有客户询问我们能不能提供类似的ai工具,如果不能,他们可能会考虑切换平台。”
周明远分析了技术情报:“从发布会演示看,他们在中文工业文本理解上确实有优势,训练数据可能来自国内公开的专利文献、技术标准、学术论文。但他们的模型在具体行业know-how上应该不如我们,毕竟我们有三年的实施数据积累。”
“但客户不看这个,”李维忧虑地说,“客户只看谁的工具更智能、更便宜、更易用。现宣传效果的80,对我们的冲击会很大。”
陈念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们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走,”陈念最终开口,“他们打免费牌,我们也免费,那就陷入了价格战。人机协同的深度价值。”
他提出了应对策略:第一,加速开源实验室建设,用社区力量快速迭代技术;第二,深化数字工匠计划,打造不可替代的实施能力;第三,推进产业共同体,建立更稳固的生态壁垒。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王晓东提醒,“而竞争对手的威胁是眼前的。”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过渡方案,”陈念已经有了想法,“在开源实验室基础上,推出‘工业ai共创计划’。邀请客户、合作伙伴、高校共同参与ai模型训练,贡献数据的企业享有模型使用权和收益分成。这样既加快了我们的ai研发,又绑定了生态伙伴。”
这个方案很快得到团队认可。但实施起来并不容易,如何设计合理的数据贡献评估机制?如何保证模型训练的质量和安全?如何分配未来的收益?每一个问题都需要精细的设计。
六、深夜的坚守
九月二十日凌晨一点,未来资本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陈念走过开放式办公区,看到不同的团队在忙碌。周明远带领技术团队在优化开源模块,准备下周的第二次发布;王晓东在整理数字工匠试点的阶段性报告;李维在起草产业共同体章程的第三稿;市场团队在准备“工业ai共创计划”的发布材料。
财务总监的办公室门开着,陈念走进去,看到她正在核对九月份的预算报表。
“这么晚还不休息?”陈念问。
财务总监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陈总,我在算一笔账。九月份我们的研发投入比去年同期增加了120,市场投入增加了80,但签约客户数只增长了15。按照这个趋势,四季度的现金流可能会吃紧。”
陈念在她对面坐下:“说说具体数字。”
“目前账上还有三千二百万现金,按照现在的支出速度,最多支撑到明年二月。如果市场环境变化,或者竞争对手价格战加剧,我们的压力会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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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战略的投入期是这样的,”陈念理解财务的担忧,“但我们没有选择。如果现在不投入,未来就没有机会。”
“我明白战略考量,”财务总监说,“但董事会那边可能会有不同意见。王董昨天还打电话问,为什么短期业绩增长放缓,投入却大幅增加。”
王董是未来资本的早期投资人之一,一向看重短期财务表现。
“我会跟王董解释,”陈念说,“但你要帮我准备一份详细的投入产出分析,不仅要看财务回报,还要看生态价值、技术积累、品牌提升这些无形资产的增值。”
凌晨两点,陈念回到自己办公室,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父亲打来的。他回拨过去。
“爸,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父亲的声音里有关心也有责备,“你妈说你这半个月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这样身体要垮的。”
“特殊时期,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父亲说:“念,我看了新闻,知道你们现在压力大。但你要记住,做企业就像跑马拉松,不是看谁起步快,是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你现在做的这些事——开源、培养工人、建共同体——都是打基础的事,见效慢,但根基牢。”
“我知道,但有时候也会怀疑,”陈念难得在父亲面前流露脆弱,“投入这么大,如果最终没做成怎么办?”
“那就重新来过,”父亲说得很平静,“我当厂长那些年,做过成功的项目,也做过失败的项目。成功当然好,但失败也不是世界末日。重要的是,你做的事情有没有价值,你对不对得起跟着你的人。”
挂掉电话后,陈念走到窗边。九月的北京夜晚已有凉意,金融街的灯火依旧辉煌,但在这辉煌背后,有多少企业正在经历相似的挣扎和坚守?
他想起了这半个多月的经历:开源引发的团队焦虑,数字工匠计划的调整,共同体的艰难筹建,竞争对手的步步紧逼,还有财务上的压力。每一条战线都不轻松,但每一条战线都不能放弃。
凌晨三点,陈念在笔记本上写下一段话:
“真正的战略定力,不是在顺境时的坚持,而是在逆境中的坚守;不是在没有选择时的执着,而是在有多种诱惑时的选择;不是在看不到困难时的乐观,而是在看清所有困难后的依然前行。
“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很难,很慢,很重。但这是唯一能通向未来的路。捷径可以走得快,但走不远;大道虽然难行,但能抵达远方。
“这个秋天,我们要做的不是收获,而是播种。播种需要耐心,需要信念,需要顶住压力、耐住寂寞。但只有现在好好播种,明年春天才有发芽的希望,后年秋天才有收获的可能。”
写完这些,陈念关掉电脑,准备回家。走过办公区时,他看到还有几个年轻工程师在讨论技术问题,灯光照在他们专注的脸上,那是属于未来的光。
七、转折的信号
九月二十五日,转折的迹象开始出现。
上午十点,周明远兴奋地冲进陈念办公室:“陈总,开源实验室有重大进展!哈尔滨工业大学的一个团队基于我们的边缘计算框架,开发了一个轻量级实时控制系统,性能比我们的原版提升了30!”
“他们提交代码了吗?”
“提交了!而且文档写得很规范,可以直接合并到主分支。”周明远调出代码库页面,“更关键的是,这个团队的负责人是我们一直想挖但没挖到的刘教授,他现在主动联系,希望带领团队参与实验室的联合研发。”
几乎同时,王晓东也带来了好消息:“苏州试点企业的数字工匠计划出了第一个成功案例。一位老师傅用我们改进后的工具,把他三十年的钳工经验整理成了‘工艺参数决策树’,帮助车间解决了长期存在的装配精度问题。企业决定给这位老师傅发五万元特别奖金,还提拔他为‘首席数字工匠’。”
“更重要的是,”王晓东补充,“这个案例被当地媒体报道后,另外三家试点企业主动要求加快推广进度。工人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学习积极性明显提高。”
下午,李维从苏州传回消息:经过连续三天的谈判,产业共同体章程终于达成初步共识。七十二家企业中的六十八家同意签署框架协议,第一批五个产业链协同项目即将启动。
晚上七点,陈念正准备下班时,接到了清华大学王教授的电话。
“陈总,有好消息,”王教授声音中透着兴奋,“我们联合申报的‘工业互联网开源创新平台’项目,刚刚通过了科技部的立项评审,获得了两千万元的国家科研经费支持!”
陈念握着电话,久久没有说话。这半个月的压力、焦虑、怀疑,在这一刻得到了某种释放。不是因为问题解决了——问题还远没有解决——而是因为,他们选择的路,开始被认可,开始看到曙光。
“陈总,你在听吗?”王教授问。
“在听,”陈念深吸一口气,“王教授,谢谢您和团队的努力。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挂掉电话后,陈念没有立即离开办公室。他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战略图、组织架构、项目进展。
这个秋天,他们播下的种子,开始发芽了。虽然还很小,很脆弱,但确实是芽。
窗外,秋意渐浓。对大多数企业来说,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但对未来资本来说,这个秋天是播种后第一次看到绿意的季节。这点绿意很小,但在经历了夏天的酷热和初秋的寒意后,显得格外珍贵。
陈念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发芽只是开始,要长成大树,还需要经历更多的风雨、更多的季节。但至少现在,他们有了继续前行的信心和依据。
他收拾好东西,关掉办公室的灯。走过走廊时,墙上贴着一句话,是半个月前他让行政部贴上去的: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他们现在种的树,也许要很多年后才能成荫。但如果不种,就永远不会有树。
而这个秋天,他们至少看到了第一片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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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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