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麻烦了,而且也太慢了。
高枕摇了摇头:“万一他要是缩着不动呢?万一他下次找的不是孤狼这种货色,而是真正的顶尖杀手呢?”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开阳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
“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
高枕淡淡一笑:“他不是想杀我吗,那我去一趟黑龙拳馆就是了。”
开阳眼皮一跳:“你不会是想弄死他吧?兄弟,这可是法治社会。虽然我们有特权,但也不能无法无天。”
“无故杀人,就算是镇魔司也保不住你。”
镇魔司的权力虽然大,但凡事也得守规矩,讲证据,不能仅凭自己的猜测,就去杀人。
不然的话,他们和那些肆意妄为的违法乱纪之徒,有什么区别?
“想什么呢开阳大哥,我是那种违法乱纪的暴力狂吗?”
高枕一脸无辜:“我只是去和他讲讲道理。我有办法让他自己认罪。”
“什么办法?”开阳下意识问道。
“很简单。”
高枕迈步向山下走去,声音顺着风飘过来,“给他一个机会。”
“一个不需要花钱雇人,能够亲手为儿子报仇的机会。”
最好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石黑龙痛失爱子,恨意滔天。
如今那个“杀子仇人”大摇大摆地送上门,而且还是单枪匹马,这对于石黑龙而言,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只要他动手,那便是袭杀镇魔司调查员。
到时候,高枕将其打死,那也是正当防卫,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当然,如果他不动手,那高枕也有办法让他承认自己的罪行。
这就是高枕的阳谋。
反正今夜,石黑龙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
开阳瞬间明白了高枕的意图,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少年,心里不由冒出一股寒气。
这小子,心够黑,手够狠。
是个干镇魔司的好料子。
“孤狼和豺狗交给其他人处理。”
开阳当机立断:“我和你一起去。”
“好。”
高枕没有拒绝,“不过开阳大哥,一会儿你先藏在暗处,别出来。”
“否则,要是被石黑龙觉察,这场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开阳哈哈一笑道:“放心吧,不会坏你小子好事儿的。”
秦城东区,长乐街。
往日里灯红酒绿、人声鼎沸的黑龙拳馆,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由于石青蛟身死的缘故,黑龙拳馆这几天并没有开门营业,所以拳馆内除了黑龙拳馆的弟子,并没有其他人。
当高枕进入黑龙拳馆时,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在他的身上。
当看清来人是高枕时,原本沉闷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引爆,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躁动。
“高枕?!”
一声怒喝响起,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青年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高枕。
正是石黑龙的三弟子,关深,也是石青蛟和唐飞的师弟。
“你来干什么?”
“别误会,我不是来祭拜的。”
高枕摊了摊手,语气诚恳,“我是来找你们师父算账的。”
“石黑龙呢?让他出来。”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太嚣张了!
害死人家儿子,还要上门找老子算账?
这简直就是骑在黑龙拳馆的脖子上拉屎撒尿!
这谁能忍?
“算账?”
关深怒道:“你害死了我大师兄,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他平日里和石青蛟关系最好,亲如兄弟,石青蛟因其而死,甚至就连唐飞也是因为高枕而死。
所以此刻看到高枕,他怎能不恨?
岂能不怨?
高枕的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拳馆弟子,微笑道:“那不正好吗,你们现在可以算账了。”
“欺人太甚!”
关深怒极反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好得很!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兄弟们,一起上,弄死他,为大师兄报仇!”
随着关深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怒火的十几名黑龙拳馆弟子怒吼着冲了上来。
棍棒呼啸,刀光闪烁。
这群人大多是皮关、肉关境界,虽然算不上高手,但胜在人多势众,又是含怒出手,声势倒也惊人。
“乌合之众。”
高枕看着蜂拥而来的人群,摇了摇头,迎着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持棍男子走去。
男子见高枕不躲,心中一喜,手中长棍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向高枕的肩膀。
“砰!”
一声闷响,长棍确实砸中了高枕。
但男子却感觉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块钢板上,虎口瞬间震裂,长棍脱手而飞。
不等他反应,一个拳头已经在视野中极速放大。
高枕一拳轰在他胸口。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却蕴含着沛然莫御的巨力。
男子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两三个同伴。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高枕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游移。
他没有用什么精妙绝伦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龟蛇拳》。
只是此时,这套原本只是用来筑基的三流拳法,在他手中却展现出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威力。
既有灵蛇之诡变,又有玄龟之厚重。
随手一拳,便有两名黑龙拳馆的弟子被扫中腰腹,横飞出五六米,砸在兵器架上,刀枪剑戟落了一地。
随即,高枕侧身避开一记从背后偷袭而至的开刃长刀,肩膀顺势一靠。
那名偷袭者只觉被一头蛮牛撞上,口喷鲜血,瘫软在地。
没有动用真气,没有使用《斩将刀》。
仅仅凭借着强横的体魄和入微的招式,高枕便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所向披靡。
惨叫声、骨裂声、重物落地声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一分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几名弟子,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只剩下关深一人,握着木棍,眼中满是惊恐。
看着朝他走来的高枕,关深连连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刚才不是叫得挺欢的吗?现在怎么不叫了?”
高枕面带笑意:“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