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
连空调都怕吵，悄悄停了。
突然——
中央墙上的神盾局鹰徽，像老式电视般“滋”地一闪。
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狰狞红骷髅，旁边六条扭曲黏腻的触手，正缓缓蠕动。
九头蛇标志。
啪！
整间大厅，上千号人，同一秒站直，举手敬礼。
声音震得天花板直掉灰：
“九头蛇——万岁！！！”
“九头蛇——万岁！！！”
“九头蛇——万岁！！！”
尼克和科尔森，两大脑袋里空得像被清空的硬盘。
没思考能力了。
没情绪了。
连震惊都忘了。
这时候，一群全副武装的精锐冲了进来。
尼克盯着他，心脏像被冰锥戳穿。
这是跟他打过二战、扛过核弹、被他亲手注射血清、把神盾局最锋利的刀交给他的人啊！
可现在，这人眼珠通红，狂热地对着骷髅敬礼。
像在朝圣。
尼克想死。
但……他不敢。
因为——
他还想活着，弄明白，到底是谁，把这个世界，改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蹲着个什么怪物！
是史蒂夫？还是佩姬？前任局长亚历山大·皮尔斯？
一路上，特种队员们默不作声，从战术背心夹层里掏出一块块黑底红蛇的贴纸，啪啪贴在胸前——整齐划一，动作熟练得像天天干这事儿。
然后，他们挺胸抬头，昂着脑袋，大摇大摆走进神盾局大厅。
整个大楼，静得像坟场。
可下一秒——
特工们集体立正，眼睛发亮，嘴角上扬，齐刷刷喊出那三个字：
“九头蛇万岁！！”
“九头蛇万岁！！”
“九头蛇万岁！！”
声浪一波接一波，像海啸拍在尼克的脑门上。
他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我这些年……到底在给谁打工？
交叉骨倒是边走边叹气，语气复杂：“老尼克，你真是个人物。10级特工，33级高管，卧底混成一把手……全宇宙也找不出第二个。”
尼克没说话，只觉得手脚发凉。
神盾局？现在怕是叫“九头蛇总部”更准。
交叉骨？不过是端茶倒水的小跟班。
真正的大人物，连影子都看不见。
他老领导，当年把他从档案室提上来的人。
可现在，这位前局长见了尼克，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恨：“你都能被召见……我干了一辈子，都没混上个面谈资格！”
他说这话时，腰板挺得笔直，像在汇报重大成果：“我们不是在搞破坏，老弟。我们在维护秩序，拯救文明。”
尼克脑子一抽，差点当场报警：你这哪是救世主？你是把世界当剧本杀玩嗨了吧！
皮尔斯没察觉，还兴致勃勃带他往更深处走。
穿过一道发着蓝光的门，空间一晃，天都黑了。
这里没窗户，没灯光，只有无穷无尽的漆黑。
正中央，一张王座，通体黑铁，像是用地狱的锈铁铸的。
王座上，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缓缓旋转。
雾中，一只手掌露出来——
黄金手套，两只宝石在指节上幽幽亮着——蓝的，紫的。
尼克心跳快到要炸：灭霸？不对……没这气质。
可当他被拖到近前，看清楚那张脸时——
他整个人石化了。
那 guy 正盘腿坐在王座上，一边啃薯片，一边举着手机当投影仪。
屏幕上，钢铁侠正跟爹掐得你死我活，哭得稀里哗啦，还骂“你根本不在乎我”！
全场几十号人，全是复仇者联盟的面孔，个个正襟危坐，眼神狂热，跟追剧粉丝没区别。
洪太咧着嘴笑，笑得像个半夜偷吃蛋糕的中学生。
“哎哟，这一段太催泪了！托尼这眼泪绝了！”
尼克：“……”
他喉结滚动，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选我当局长？”
洪太停住吃薯片，抬眼看他，认真想了想。
“真话：你够狠，够冷，眼里没感情，管得也干净——当一把手，真没几个比你更合适。”
顿了顿，他眨眨眼，语气突然轻飘飘：
“假话？嗯……纯属无聊，想找点乐子。”
尼克：“……”
世界沉默了。
多元宇宙所有围观者，瞬间炸裂。
“我靠！所以整个神盾局被渗透，复仇者全员洗脑，地球差点完蛋——就因为这家伙觉得无聊？！”
“这他妈是反派？这是混沌之神转世吧？！”
“洛基在他面前都得叫一声‘哥，我错啦’！”
“完了，漫威宇宙怕不是被当成了全息真人秀……还是那种无限续集的狗血肥皂剧！”
“洪太，你是不是把‘剧本杀’当饭吃？！”
王座上，洪太打了个饱嗝，随手关掉投影。
“行了，明天还有‘美队觉醒记’，今晚先睡。”
他躺下，裹紧黑雾毯子，嘟囔一句：
“哎，地球真好玩，下次再搞个‘蜘蛛侠分手大作战’吧。”
尼克弗瑞站着，没动。
他知道，自己再怎么挣扎，也逃不出这个荒诞又致命的剧本。
可至少——
他明白了。
他不是棋子。
他是这出闹剧里，唯一清醒的观众。
——而那个导演，正笑嘻嘻地，等着下一个笑点。
“卧槽！这也太离谱了吧！还好这疯子只在欧美那片儿闹腾，咱东方圈儿总算没被他惦记上，谢天谢地！”
“这外号真不是乱起的！正义克星？罪恶先锋？叫得太准了！字字诛心啊！”
“老天爷！真没人管管他？漫威那群大佬呢？死亡？永恒？天神组？生命法庭？oaa呢？！全睡着了？！”
……
漫威大宇宙。
神盾局总部，鸦雀无声。
没人开口，也不敢开口。
所有人都互相瞪眼，眼神像在猜谜：你是不是也喊了那句“九头蛇万岁”？
但最响的那嗓子，偏偏是那个满脸正气的美队史蒂夫喊的。
“咳……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