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文件和通行证，张贤顺利离开了安全区，姜云躺在床上继续看着有关巴克什的视频。
一连看了个把小时，深夜，姜云感觉有一股莫名的疲惫感涌上大脑。
他眼睛发酸，眼皮一闭，就没再睁开，手中原本握着手机也摔落在床边。
不知睡了多久，一抹亮光照在姜云的脸上，睡眼朦胧间，姜云下意识寻找手机，手缓慢摸向记忆里的床边，可触觉告诉他，摸到似乎不是被子或者木制凉席，而是来自金属的冰冷和光滑。
“唰”的一下，姜云坐直身体，睁大眼睛。
不知为何，大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四个字“白色地狱”。
姜云揉了揉眼睛，视觉告诉他，他此刻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场景。
白色！
一望无际的白色。
“不对！”
姜云迅速反应过来，先前在张敏那里，他受过这样的训练，但也没有这么白，或者说，当时在其他人眼里的确是一片白的，而他有【显敌雷达】。
但此刻，他的眼前什么东西也没有。
姜云闭上眼睛，发现【安全箱】也不见了踪影。
“是梦？还是……”
姜云闭着眼睛，眉头一皱。
“不对！这不是梦！”
姜云一咬舌尖，清晰的疼痛感刺激着他一激灵。
而除了痛觉，让他坚信此刻自己不是身处梦境的还有他腹部那一团“炁”。
他立刻冷静下来，没有睁开眼睛。
“炁”开始在他的体内运转。
这打消了姜云最后一丝侥幸。
“这里，真的不是梦境！”
“白色地狱？这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进来的？”
……
当第一个疑问从心底萌生，接下来是无尽的猜疑。
饶是受过这方面训练的姜云，此刻也有些慌了神。
他打断自己的思绪，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巴克什博物馆点位……”
姜云默念记忆停留前看到的最后视频标题，大量回忆如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闪过。
这让他暂时恢复了平静。
姜云深吸一口气，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清明。
“这鬼地方，我是怎么进来的？”
姜云环顾四周，淡淡说着。
当然，他的眼里还是只有一片白色。
他摸了摸地板，忽地就是一拳。
“咚！”
一声闷响回荡在四周。
疼痛感顺着拳峰神经传向大脑。
“嗯？”
姜云感觉到了异样，他的身体素质由于没有【觉醒状态】的加持，已经跌落至资深3期。
他开始捋顺现有的线索。
首先，自己不是在做梦。
在来到这“白色地狱”前，自己在南域安全区安置小区的自己家内，虽然不是绝对安全，但如果有人要害他，不可能会把他送来这里。
直接杀他不好么？
张老师的考验？
不可能！
无论是在虚拟空间还是现实世界，他的外挂金手指不可能会消失。
等等？
姜云像是发现了什么。
除了虚拟空间和现实世界，似乎还有一个地方介于这二者之间。
没错！
是脑机空间！
他的外挂金手指是从策划盒子里摸出来的，这才让他拥有之前的能力，那外挂金手指的消失，也只能消失在脑机空间内。
难道是因为今天自己被击倒了一回？
外挂金手指就消失了？
显然，姜云觉得这种可能性太低了。
要消失，当时就该消失了，又怎么会等到自己在现实世界里睡着后，把自己丢到这里，然后才消失。
先不论外挂金手指能不能实现这种情况，在姜云眼中，脑机空间本就介于虚拟与现实之间，在那里他仍能感受到疼痛，死亡后精神也会受到冲击，身上背着的装备也能感受到重量。
只是多了一些数据化的东西。
比如血量。
此时此刻，姜云已经确信或者说服了自己，自己正身处于脑机空间内。
思绪正要随着“数据化”这个词继续延伸，周围的空间却开始波动起来，而且幅度越来越大。
姜云环顾四周，发现四面八方都与波浪一样开始重叠，一浪更比一浪高。
最后，一抹黑色从姜云的脚下迅速蔓延，一眨眼的功夫，如染色一般吞噬掉了所有白色。
“无尽黑域！”
又是四个字，出现在姜云脑子里，而且像强行塞进来的一样。
姜云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了黑暗。
“这是什么情况？”
姜云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但想到刚刚的情况，指不定是自己过关了？
姜云自己也不敢确定，但也确定不了周围为什么会出现变化。
尽管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感知时间的能力，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
但好在，黑色空间起码比白色空间好睡觉。
眼前一片漆黑，姜云放开感知，触觉、听觉此刻最为敏锐。
他的手在半空中缓慢挥舞，却感受不到风。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的手用力往自己脸上扇风。
这回，风出来了。
姜云满意的闭上眼，继续延伸脑机空间的“数据化”。
而说起数据化，姜云就想起现实生活中《三角洲行动》这款游戏里的科技。
游戏由代码组成，而代码中就包含着数据。
不仅仅是游戏，包括游戏账号以及论坛、程序，都是由代码组成，因此，也就有数据库这个东西了，就像张敏研发的虚拟空间一样。
研发出虚拟空间其实并不难。
至少以现在的科技水平花点时间就能做到，但难的是如何承载虚拟空间那产生的庞大数据源。
鹰国，就止步于此。
但张敏应该就是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可以通过视觉、触觉、嗅觉，让参与者感受到真实感，但虚拟空间内的场景以及交互产生的影响，这其中的数据容量可不是小小u盘可以承受的了的。
而游戏中的科技，又是怎么出现的呢？
把这个数据化的逻辑放回脑机空间可不可行呢？
姜云思考了一会，他仔细回想起脑机房间内设备与便携式脑机设备设备的共同性，一抹灵光在他脑中炸开。
用数据化解密脑机空间，可行！
只是形势与游戏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