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先前我在策划盒子里搜出的外挂金手指估计也是这么一个原理！”
姜云心想着。
外挂金手指也是一串数据，但这串数据肯定是脑机空间的创造者留下的。
因为，这一串数据不仅可以改变脑机空间内的数据，还可以跟着姜云离开脑机空间，其权限至少要高于脑机空间中负责管理“数据”进出相关的安全墙。
所有从脑机空间内“生产”出来的物品都要经过哈夫克集团的审核。
因此，他们就算没有完全掌握这方面技术，也肯定知道一些原理。
对于脑机空间，姜云好奇归好奇，但他可不会忘记，是哈夫克集团间接害了他的父母。
姜云压下心头的好奇，将那些常人无法理解的问题压了下去。
脑机空间的逻辑他搞定了，接下来，最要紧的事就是他要怎么离开这里。
还没等姜云重新开始思考，一抹寒意突然攀上他的背脊。
姜云下意识就朝身后摸去，但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指没了！
凭空消失了！
而且由于可视度为零，他甚至都看不见自己的手现在是什么样子。
姜云只能通过脸部的触觉感受手臂现如今的情况。
状况比姜云想象中的要糟，不仅仅是手指，姜云的手掌也消失了，随着手臂一路向上，已经快逼近他的肘关节了。
“这是什么情况！”
意识到不对劲的姜云扛不住了，他下意识想站起来，却感受不到腿的存在。
好在，他并没有放弃，没有了双腿的他，靠自己那剩一半多点的手臂可以撑起来。
但姜云想的太简单了。
他只移动了几米，却发现不仅手臂连肘关节都消失了，从他的腰以下部位也都已经消失。
也就是说，现在的姜云那人彘都算不上，他现在只有人彘的80，而且还在持续减少。
这要搁正常人，剩半截身子早已半死不活，哪怕是6期基因强化者变成这个样子，估计也活不了太久，在伤口愈合前，就得流血死亡。
“数据化……”
姜云想象着黑暗中逐渐消失的自己，他闭上眼睛，相信自己不会死。
姜云的放弃挣扎让周围的黑暗更加兴奋了。
一眨眼，姜云脖子以下的部分完全消失。
再一眨眼，黑暗的空间中已经连姜云的齑粉都不复存在了。
……
“什么？姜云了？”
就在姜云消失在无尽黑域中的同时，现实世界，随着一个消息传出，引起了不少大人物的注意。
张敏正满脸焦急的站在一张病床前。
早上9点，当章海瑶与林钥打不通姜云电话后，章海瑶就将此事报告给了张敏。
张敏、王国盛以及李子轩三人最先抵达安置小区，进入屋子后看见躺在床上熟睡中的姜云。
三人原本松了口气，但张敏发现不管自己怎么摇，都叫不醒姜云。
后来，此事惊动了南域军区，中域那边也派了人来，甚至还托运了最先进的疗养舱。
结果，经过一系列检查，发现姜云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但其脑电图呈一条直线。
这意味着姜云已经脑死亡或者脑瘫，罕见的是他的呼吸平稳，心脏也还在自主跳动。
张敏正在思考是否要通过一些手段刺激一下姜云，看其能否苏醒。
但他的能力告诉他，这样做的风险极大。
甚至可能会导致姜云真正死亡。
“理论上，深度睡眠也不会如此，哪怕是动物冬眠，也一定还会有脑电波活动。”
一旁，来自中域最顶级的脑科专家也想不出来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他判断道∶“姜云的情况，更像是假死、濒死状态。”
“按照以往例子，这样的病人，很难再苏醒了。”
听着脑科专家的话，张敏眉头一皱。
他从章海瑶与林钥的口中，得知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大致知道是脑机空间搞得鬼。
只是姜云在离开脑机空间后，就像是账号退出游戏，除非账号的持有人再次登录游戏，否则这个账号不可能会自主上线。
更别提，脑机空间可不是游戏，想要进入脑机空间，肯定是需要一个途径的。
张敏看着躺在床上的姜云，陷入了沉思。
同一时间，无尽黑域。
姜云并未如他想象般“死去”。
当黑暗吞噬他最后一丝“存在”时，一种奇异的感知取代了视觉、触觉、听觉。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具象的形体，而是一团流动的、由“自我认知”和“记忆数据”构成的集合。
没有眼睛，却能“看”到周围无边无际、不断变幻的黑暗数据流，它们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蕴含着难以计数的信息碎片？
他没有耳朵，却能“听”到细微的、仿佛来自极远处的电子嗡鸣。
“我这是……意识被完全数据化了？”
姜云“想”着。
他尝试移动，意念所至，他的“存在”便如同水母般在黑暗的数据流中滑行，速度极快。
他看到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景象：破碎的地图场景片段，有些像是河谷、农场、发电厂的一角、散落的武器模型数据、干员行动日志的残影，甚至还有一些扭曲的、无法理解的数据代码在周围游荡。
“我这是到脑机空间的数据库来了？”
他游荡在这处奇异空间中，一边寻找离开的方法一边获取更多有关于脑机空间的信息。
随着他看见的场景碎片越来越多，姜云发现，这些场景碎片都有一个共同性——均遭受过战争的摧残。
哈夫克集团原本所在的星球已经在战争中毁灭了。
而引起战争的罪魁祸首自然就是脑机空间。
除此之外，他还看见了完整的零号大坝地图、长弓溪谷，在一处被战火摧毁只剩一角的书店里看见许多在蓝星上不曾见到过、由龙国语写的小说——《剑来》、《斗罗大陆》……
看出版时间，竟然比蓝星历早半了个世纪。
书里的内容都是真实存在的，也对应着一串数据，姜云的查看相当于将这一串数据复制粘贴般。
因此，姜云只花了十几分钟就将这幸存一角的书籍“看”完。
他继续游荡，在众多数据中，他渺小到像是星空中一粒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