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杨芳连忙侧过身,遮挡住盒子。
“啊,没什么。”
林园没忽略掉她那笨拙的动作,瞧她慌乱的那样,就是不想让她知道。
“你们要出去吗?”
两人偷偷摸摸的,如果不是鸡鸣声她也不会起来。
杨芳脸上落下一抹笑,“就是出去办点事……你饿了就先喝点粥。”
说完,转身往外走去,郭方成也一块跟上,两人走得急,依旧是没走出大门,就被老爷子给拦住去路了。
“哼!还想去银行贷款?就连你媳妇的首饰都不放过?”老爷子发起火来,也是能将整栋房给震上一震的。
郭方成一脸无奈:“我这不是想去凑点钱,你那病还真不治了?”
老头子猛地拍案怒骂:“不治了!要是搞得家破人亡,人财两空,我治它干嘛?”
杨芳和郭方成两人直接被吓得一哆嗦。
没想到父亲生这么大火气。
林园十分有眼见力的给老爷子递了一杯水,安抚道:“爷爷你别生气,喝点水,动怒对身体不好。”
“还是孙女心疼爷爷。”
老爷子对林园的脸色倒是一百八十变的转换,笑眼盈盈地接过水杯。
喝了两口,眼睛陡然一厉的扫视二人,“不像你们。”
杨芳有苦难言,只能生生的吃下这个闷气,还望父亲能注意点身体。
郭方成低着头连连应着,心知自己做错,也不太敢说话惹人嫌。
老头子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心情平复了才说:“我一晚上吃好睡好,现在身体都感觉很清爽,没有昨天那样疼痛难忍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心情好了,可能病情也能好一些吧。
杨芳眼前一亮,面露惊喜:“真的?那或许真是诊断错误了也不一定呢。”
这话倒是给人生出一道希望。
郭方成沉吟:“昨天去得晚的那几家医院都没有出结果,待会儿我去医院问问,看看是啥情况。”
“只是昨天医院开的输液嗨哟两天,爸你也得去医院输液调理一下病情。”
峰回路转,一家人的目光又落在老爷子身上。
老爷子无奈叹气,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花出去了钱,不输液,反倒是变得亏了。
杨芳只能将东西全部拿回房里,郭方成带着老爷子去医院做输液。
林园在家里闲得无聊,瞥过眼梢之余,瞧见奶奶拿起担架装起了草灰,她眼睛一亮,跟了上去,“奶奶,你要去哪里呀?”
“我弄点草灰在菜地里,你别跟来了,不然弄脏衣服。”奶奶眼角上扬,多了几分笑意,双肩扛着两个又长又扁的簸箕,上面装满了草灰粉末。
林园眼睛弯了弯,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没事呀,我还没试过撒草灰呢!”
她才不顾这么多,跟着奶奶下了一条小路,踩着干巴巴却长满草儿的田埂路,林园四下扫量着周边的田地,每一块地里头都弄了好几行菜地,菜苗打了个窝一样,一株株的立在里面漫长的生长。
“这就是我们家的,种了一些玉米和青菜,洒上去就行。”奶奶弯腰伸手没入草灰里,抓起一把往土地里撒去。
林园也是有样学样,一双白皙漂亮的手沾满了草灰,变得灰突突的。
“还挺好的,这样也算是肥料的一种。”林园唇角上扬,天地万物从生到死,都是这世间的养料。
有始有终,也算不错。
她撒完草灰后,跟着奶奶去边上小溪流里装了水往菜地里泼去。
“泼上水呀,草灰就不会被吹走,深深的埋藏在土地里。”奶奶眉开眼笑的,弄完一堆,收拾好东西,就要弯腰担架起来,林园上前止住。
“奶奶,我来吧。”林园说完直接将担架扛起,轻飘飘的,起初不太适应,双手死死的扣住挂在担架上面的铁条,生怕长簸箕掉下来。
奶奶在后面笑着跟她回去,心里多了一团暖流。
“姐姐!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郭蓉从屋里跑出来,瞧见林园时眼睛亮得不行。
“没有呀,就你自己一个人玩啊?”林园晃了一下担架,怕弄到她,回到家后放下来,去水龙头那洗手。
郭蓉鼓起腮帮子,眼睛亮亮的:“是呀,我读小学,哥哥姐姐都读中学了呢!”
“难怪。”林园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抬头看向天上那一轮灿烂的太阳,已经有点热了。
突然一块泥巴砸到林园裤子上,她眉头微蹙的看过去,是几个小孩,骑着自行车,一脸黑漆漆的,嘴角上扬:“喂,死胖子,玩不玩泥巴?”
郭蓉气呼呼地双手掐腰:“不玩!你们砸到我姐姐了,快道歉!”
“她是你姐姐?骗谁呢?你姐我又不是没见过。”男生小嘴一瞥,小眼神落在林园身上,一脸的不相信。
“她就是!”
林园低眸盯着这几个小屁孩,面上落下一抹冷意:“不管我是不是她姐姐,你砸到我了,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男生脸颊一红,被大年纪的姐姐教训特别没面子,梗着脖子粗声喊:“对不起!”
“下次不和你玩了,死胖子!”他丢下这句狠话,骑着自行车走了,身后的几个小孩屁颠屁颠的跑上去。
“等等我们……”
郭蓉眼睛渗出水雾,努了努嘴巴,气得吸了鼻子,“我才不是胖子……”
她低着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又掐了一把手臂黄溜溜的肥肉,抬眸看向林园。“姐姐,我真的很胖吗?”
可是妈妈又说能吃是福,每次都让她多吃点。
林园深知年少时被人喊绰号的自卑感,半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胖呀,你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就多运动。”
郭蓉眨了眨眼睛,一脸雀跃:“真的?”
“当然是真的,走吧我带你去买点零食。”
“村口有个小卖铺,每次放学爷爷和奶奶都会给我买好多好多零食吃!”听到买零食郭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如同小松鼠一样跟在林园身后。
村里只有一条水泥路,不宽大,堪堪能通过一辆四轮子的车,道路两边不是高耸低就的房屋,就是一片片田野树林,夏天走过,风一刮,便会觉得很凉爽。
郭蓉兴奋地走在前面,似乎看到了什么人,突然飞奔过去:“爸爸!”
林园眼底闪过一抹惊讶,郭蓉的爸爸居然在村里干活。
只是那个男人面色苍白,走路一瘸一拐的,被郭蓉扑过来,差点踉跄一下。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是看爷爷吗?”郭蓉睁大圆圆的眼睛,好奇的问。